1948年11月,淮海战场上的风冷得刺骨,但比风更冷的是第100军的军心。

这支部队那是妥妥的“御林军”血统,装备精良到让人眼红,可谁能想到,就在那个著名的瞬间,这帮大爷兵竟然被一顶顶土得掉渣的东北狗皮帽子吓破了胆。

当对面战壕里冒出那些毛茸茸的脑袋时,国军阵地上瞬间炸了锅:“完了!

那是林彪的东野!

他们入关了!”

就这么一眼,心理防线崩得比纸还脆。

这一刻,仗还没打,魂已经丢了,所谓的精锐,在恐惧面前就是一堆废铜烂铁。

这事儿听着像个段子,其实是当年最致命的误判。

那些帽子根本不是东野的主力,不过是华野缴获或者是后方送来的御寒物资,但在那个草木皆兵的节骨眼上,这就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第7兵团司令官黄百韬的命运,也就在这一片惊恐的叫喊声中被彻底封死。

好多人都说黄百韬死得壮烈,是给老蒋尽忠了,但咱们翻开那些发黄的档案仔细瞅瞅,就会发现这哪是什么尽忠,分明是被自己人坑死的。

这位手握五个军、风光无限的司令官,其实从一开始就是个光杆司令,他的死局,早在几个月前那次看似风光的升职典礼上,就已经埋下了地雷。

把时间轴往前拨一点,豫东战役之后,老蒋为了表彰黄百韬,大手一挥让他组建第7兵团。

这面子给得那是相当足,除了他起家的第25军,还把原粤军的第63、64军划给他,后来又塞进来个第100军。

表面上看,这是兵强马壮,实际上这是一招极其阴损的“明升暗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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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像现在职场上把你升成名誉总监,然后把你的核心团队全部换成不听话的刺头,这是要把人架在火上烤啊。

黄百韬心里跟明镜似的,这个“兵团司令”的头衔,代价是交出第25军的控制权。

他本来盘算得挺好,想把军长的位置传给自己的铁杆兄弟、副军长唐云山,或者给顾宏扬。

这在国军圈子里是潜规则,离任老大提拔自己人,上面通常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结果呢?

老蒋的批复冷得吓人:不行。

空降下来的新军长叫陈士章,是黄埔五期的。

这陈士章是谁的人?

顾祝同的人。

这一手操作直接把黄百韬搞蒙了。

别看他平时跟顾祝同称兄道弟,但在利益面前,那点交情比纸还薄。

顾祝同保举黄百韬当司令,条件就是收回25军这个“嫡系”地盘。

黄百韬想搞“黄家军”?

那是做梦。

这一瞬间他才明白,自己在那些大佬眼里,拼了半辈子命,依然是个随时可以牺牲的高级打工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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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还没完,新塞给他的第63、64军那是出了名的排外。

这两支部队是老粤军,讲着一口别人听不懂的广东话,根本瞧不起黄百韬这个天津长大的“北方佬”。

平时没事大家还能装装样子,真到了生死关头,那两位军长陈章和刘镇湘,根本就不拿正眼看黄百韬。

再加上那个出身第74军系统、自带优越感的第100军军长周志道,这第7兵团简直就是个拼凑起来的大杂烩。

这就是典型的“只有战友的编制,没有战友的情分”,大家都在一条船上,却都想把别人踹下去。

但真正把黄百韬推向鬼门关的,还得是那个“猪队友”界的祖师爷——徐州剿总司令刘峙。

1948年11月初,大势已去,原本的计划是黄百韬兵团赶紧撤到运河以西,和徐州主力靠拢。

时间就是生命啊,可就在大军启动的节骨眼上,刘峙突然变卦了,硬是塞给黄百韬一个任务:等那个远在海州的第44军一起走。

刘峙嘴上说是为了接应友军,实际上呢?

那个第44军那是川军,本来是要坐船走的。

但是,原本用来运兵的船,一部分被调去葫芦岛接老蒋的嫡系,另一部分更绝,悄悄开到南京去运黄金白银了。

甚至有小道消息说,刘峙在海州那边搞盐务生意赚的大批私产,必须得有陆军护送才能运出来。

就为了这点黄金、私产和所谓的“嫡系优先”,黄百韬整整在原地多等了两天。

在战场上,两天是个什么概念?

那是生死时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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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这两天,让华东野战军完成了致命的合围。

等到黄百韬带着庞大的车队赶到运河边时,看着眼前的一幕,这位身经百战的老将差点没背过气去:诺大一条运河,除了原本的一座铁桥,竟然没有架设一座军桥!

后来有人居然说是黄百韬忙忘了,这简直是瞎扯淡。

这种保命的事儿他怎么可能忘?

他早就求刘峙架桥,工兵也派了,可桥就是没架起来。

材料哪里去了?

经费哪里去了?

这笔烂账,除了刘峙,没人背得动。

运河边那场面,简直是国军末日的缩影,乱得跟那啥似的。

那个平时牛气冲天、根本不服黄百韬管的63军军长陈章,一看过桥无望,丢下一句“我另找路”,带着部队就跑了。

这一跑,直接把自己送进了华野的包围圈。

后来国军宣传说他投河殉国,壮烈得很,其实据后来的俘虏交代,这位军长是因为游泳体力不支,活活淹死再河里的。

好不容易过了河,到了碾庄,黄百韬本来还有一线生机——继续往徐州跑。

只要跑得快,还是能活命的。

可这时候,那个狂得没边的64军军长刘镇湘又跳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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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爷拍着桌子叫嚣:“抗战时我们连鬼子都不怕,还怕共军?

就在这打一仗!”

黄百韬性格里那点优柔寡断彻底害了他。

他既指挥不动这帮大爷,又怕丢了部队回去被老蒋军法从事,犹豫来犹豫去,曹八集丢了,后路断了,只能硬着头皮在碾庄死磕。

接下来的战事,与其说是战斗,不如说是崩溃。

那个害黄百韬等了两天的44军,军长王泽浚躲在工事里死撑,结果被华野战士从土坑里刨出来时,吓得眼泪鼻涕一大把,还在那抱怨杂牌军受气。

紧接着就是那戏剧性的一幕:第100军看着对面冲过来的“狗皮帽子”,误以为遇到了东野主力,吓得魂飞魄散,号称战斗力最强的防线瞬间崩塌。

故事的最后,是一场因果循环的“现世报”。

当黄百韬在碾庄苦苦支撑,发电报求救把发报机都快按烂了的时候,就在五六十公里外,邱清泉和李弥的两个兵团停下了脚步。

看着近在咫尺的友军见死不救,黄百韬或许会想起多年前的忠堡战役——那是他发迹的起点,当时他就是为了保全自己,抛弃了老长官张振汉独自逃跑,才换来了后来的飞黄腾达。

命运这东西,有时候就像回旋镖,扔出去的时候有多狠,飞回来扎在身上就有多疼。

在那片荒野之中,黄百韬应该明白了:他这一辈子,机关算尽,在夹缝中求生存,为了老蒋的青天白日勋章拼尽全力,可到头来,他不过是派系斗争的牺牲品,是贪官敛财的垫脚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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