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债市邦
郁亮者,吴郡苏州人也。 生于乙巳,家世清白。少负笈燕园,习计然财策之术。其为人深沉内敛,喜谋算,善藏锋,与万科始祖王石之任侠尚气、好开疆拓土者,大异其趣。
庚午岁,亮入万科。 初掌司库,谨小慎微。辛巳,受命为相。彼时万科岁入仅三十亿,亮励精图治,十年破千亿,再十年破七千亿,遂成霸业。
当是时,豪强叩关,亮与石并肩御侮,守土有功。王石甚器之,许为股肱,谓其能守成也。
初,亮体胖,不类干才。 后发愤修身,日驰数十里,削肉铸肌,形神俱变,以示坚忍不拔之志。坊间称之“型男”,实则亮以此治企,谓“商战如长跑,不在一时之速,而在久远之功”。
丁酉,王石挂冠。 公文极尽哀荣,勒石以此铭功,尊为太上。亮遂登大位。甫上任,即呼“活下去”,声震四野。众皆谓其危言耸听,然亮深知,地产黄金之运已终,白银黑铁之劫将至。
虽然,天数难违。 越数载,国策雷霆,楼市崩颓,债如山积。大股东深铁集团,倾帑金近千亿以救之,甚至亲输血脉三百亿,意欲扶大厦之将倾。
然万科市值腰斩,几如空釜,深铁入局,不仅未得其利,反受其累。资方震怒,直斥其非独天灾,亦有人祸。
乙巳岁末,亮辞印归去。公告既出,天下愕然。非惊其去,而惊其凉也。整篇公文,平铺直叙,仅言“到龄乞骸骨”,竟无一语致谢,亦无片言褒奖。 视昔日王石之荣宠,判若云泥。
论者曰: “亮效力三十六载,竟换不来一声‘谢’乎?”
知者笑曰: “国资真金白银填巨壑,而经理人早岁享尽红利,庙穷而方丈富,此时言谢,岂非讽刺?”
亮之去也,万科犹在惊涛骇浪之中。 债期迫眉,谈判维艰。老船长于风暴最烈时登岸,留国资股东于破船之上,独对苍茫。
阿邦曰: 呜呼!观郁亮之结局,始知商场无义战,唯利害而已。
其一,论时。郁亮之才,足以治平世,不足以挽末世。其在位三十年,享尽地产狂飙之红利,千万年薪,荣耀加身。然一旦海枯石烂,裸泳者现,昔日之功,转瞬为过。
其二,论势。 何以王石去而受荣,郁亮去而遇冷?盖王石去时,万科尚在盛世,国资以此得利,故赠以虚名;郁亮去时,万科深陷泥潭,深铁以此背债,故报以冷眼。深铁视万科为金山,入局方知是深渊,怨气积胸,何谢之有?
其三,论命。一纸公文,字字冰冷,实乃职业经理人时代之挽歌。船长已去,巨轮漏水,新主仓皇。后之视今,亦犹今之视昔,繁华落尽,唯余一声叹息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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