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委内瑞拉后,这几天伊朗那边又开始乱上了,骚乱的起因就不用多说了,看到流亡在美国的伊朗巴列维王储又跑出了号召推翻教士集团的统治,就说说他爹当年是怎么把巴列维王朝搞终结的吧。
应该说巴列维国王是亲手搞垮了自己的统治,他曾视为“最大功绩”的以“现代化”为目标的社会化改革——白色革命,瓦解了巴列维王朝的统治根基,把所有支持自己的力量都推向了对立面。
要理解这场改革的致命性,得先搞懂巴列维王朝的统治基础。在巴列维国王建立初期,伊朗是个典型的农业国,全国60%以上的人口生活在农村,农村的统治核心是地主阶级和教士集团,国王能坐稳王位,很大程度上依赖地主阶层和教士集团的支持——他们控制着农村的经济和社会秩序,帮国王稳定基层统治。
二战后随着伊朗石油经济的发展,政府财政收入水涨船高。而巴列维国王自小接受的是西式教育,又是借着美国的力量重新掌握实权,想借此机会实现国家的现代化和工业化,摆脱对地主和教士阶层的依赖,于是在1963年推出了一系列改革措施,总称“白色革命”(区别于暴力革命,强调和平改革),而土地改革就是其中最核心、也最致命的一步。
国王的土改方案,从根源上讲其目地是要“耕者有其田”,如果单看条文堪称“开明”:限定每个地主拥有土地的最高额度,超过部分由政府强制收购,收购款分10年付清;政府再把收购来的土地,以低于市场价的价格卖给无地农民,农民没有足够的钱可以分期付款,15年内付清即可,前5年还不需支付利息。
巴列维国王对此信心满满,他认为这是“解放农民”的壮举——无地农民能拿到自己的土地,必然会感恩戴德,成为王朝最坚定的支持者;而地主阶层虽然损失了部分土地,但政府会给予补偿,不至于彻底反目。按照官方统计,到1971年,土改推行8年后,伊朗已有92%的农户拥有了属于自己的耕地,这个数据一度让巴列维在国际上获得了“改革先驱”的赞誉。
但现实很快给了国王一记响亮的耳光。西方有句谚语:“通往地狱的道路,都是由善意铺设的。”巴列维的土改,恰恰违反了当时伊朗社会的运行规律,最终酿成大祸。
问题的核心的是:看似普惠的土地政策,根本不符合伊朗的农业生产条件。伊朗虽然总的农地数量很大,但问题在于缺水,主要是靠天吃饭加上需要花大力气维护的水利灌溉设施。根据当时伊朗农业部的调研数据,在传统耕作模式下,一个5口之家要完全靠土地上的产出维持温饱,至少需要5-7公顷的耕地。但根据国王的土改方案,多数农民的财力能购买的土地多是零散的小块地,就是分期付款也买不起。以至平均下来每户农民获得的土地只在2公顷左右。
更关键的是,即便是这小块土地,农民也难以承受。当时伊朗农村的生产力极其落后,几乎没有机械化农具,农民靠人力和牛耕劳作,产出极低。根据史料记载,1970年伊朗粮食平均亩产仅为80公斤左右,远低于当时的世界平均水平(120公斤)。靠这样的产出,农民根本无力支付土地的分期付款——很多农民刚拿到土地,就因为付不起款项被政府收回土地,反而从“无地农民”变成了“负债农民”。
而另一边,地主阶层也被彻底得罪。虽然政府承诺给予土地收购补偿,但补偿价是政府单方面确定的,远低于市场实际价格。根据统计,政府的收购价仅为市场价的30%-40%,很多地主损失惨重。更让他们不满的是,法律禁止他们再购买土地,原本靠土地积累的财富无法再增值,只能转向城市投资,这也动摇了他们对王朝的支持。
土改的直接后果,是农业生产的全面崩溃。大量农民因为无力耕种或支付款项,选择放弃土地,导致全国出现了大面积的土地抛荒。根据伊朗官方公布的粮食产量数据,1963年土改开始前,伊朗粮食总产量为1200万吨,能够实现自给自足,还能出口100万吨谷物、50万吨稻米和30万吨食糖;但到了1971年,粮食总产量暴跌至850万吨,不仅无法出口,还需要进口600万吨粮食和200万吨肉类才能满足国内需求,农业贸易逆差一下扩大到10亿美元(相当于当时伊朗石油出口收入的15%)。
农业崩溃的连锁反应,很快蔓延到整个社会。无法靠土地养活自己的农民,被迫背井离乡,涌入德黑兰、伊斯法罕等大城市寻找工作。根据统计,1963年至1978年间,伊朗城市人口从1200万激增到2500万,其中70%以上是来自农村的流民。这些流民大多没有一技之长,只能从事最底层的体力劳动,收入微薄,生活困顿,社会矛盾激化的情况下对权贵和城市阶层充满怨恨。
城市里的资源根本无法容纳这么多新增人口。当时德黑兰的住房缺口超过50万套,大量流民只能住在城市边缘的贫民窟里,没有干净的饮用水,也没有基本的医疗保障。更糟糕的是,1975年国际油价突然下跌,给了伊朗经济致命一击——伊朗财政收入的70%来自石油出口,油价下跌直接导致政府财政崩盘,无力投入资金改善城市基础设施,也无法提供足够的就业岗位。
财政崩盘引发了严重的通货膨胀。1975年至1978年间,伊朗的通货膨胀率从10%飙升至40%,食品价格上涨了3倍,日用品价格上涨了2倍。城市中产阶级的收入被严重稀释,原本支持国王现代化改革的知识分子、商人阶层,也因为生活水平下降而心生不满。
此时的巴列维王朝,已经陷入了“众叛亲离”的绝境:农村的地主阶层被得罪,不再支持王朝;农民阶层不仅没成为新的盟友,反而因为土改和失业对国王充满怨恨;城市中产阶级和知识分子因为通货膨胀和生活困顿,也站到了王朝的对立面。而原本就一直反对国王世俗化改革的宗教教士阶层,此时抓住了机会,成为了反对运动的领导者。
宗教领袖霍梅尼利用民众的不满,通过宗教宣传号召大家推翻巴列维王朝。1978年,伊朗各地爆发了大规模的抗议示威,参与人数从最初的几万人增加到几百万人。军队内部也开始分裂,不少士兵拒绝向民众开枪,甚至倒戈加入抗议队伍。
1979年1月,巴列维国王在内外交困之下,被迫离开伊朗流亡海外。2月,霍梅尼回到德黑兰,建立了伊斯兰共和国,巴列维王朝正式覆灭。
回顾巴列维王朝的崩塌,一场“善意”的土改无疑是导火索。巴列维国王对伊朗农村的底层逻辑缺乏了解,忽视了伊朗的社会现实和生产力水平,虽然初衷为了强国和提高农民生活水平,但脱离国情与社会规律,最终亲手瓦解了自己的统治根基。所以说盲目的勤奋配以善意的初衷,往往比刻意的作恶更能动摇根基。因为恶有边界,而无智的善举,其破坏力没有上限。
多说句伊朗未来会怎样还不好说。
1月9号伊朗全境的网络完全与全球互联网断开连接,移动电话也切断了与全球网络的联系。这种情况在去年伊朗政府镇压国内骚乱时也曾出现过。
不过这次马斯克掺和了进来,他同时激活了覆盖伊朗全国的星链网络并可以免费使用,马斯克承诺将保持该网络运行,以防止伊朗当局切断人民与外界的网络连接。
而特朗普在记者会上则表示:“我们正密切关注局势。如果他们像过去那样开始枪杀示威人民,我们就会介入。”
但同时土耳其的埃尔多安协助伊朗干掉了昨夜试图伊朗境内支持骚乱的、由以色列支持的库尔德武装人员。
所以最终看各大国如何角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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