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茂是由父母陪着来的,看得出,这是一个家境不错的一家三口。阿茂父母说,阿茂今年升入初一年级,去了几天,老师就反映阿茂几天来一直站在校门口晃来晃去不进来,老师和同学们怎么问怎么说都没用,请来班主任老师,才把阿茂拽着进去了,好不容易让他坐在教室里。凡是遇到要离开教室到其他地方去上的课,阿茂都不去,班主任老师叫也没用。还有中午吃饭他看着别人吃就是不动筷子,整盘饭都原封不动。
说这些事的时候,我观察了一下阿茂,他若无其事,好像父母在说别人似的,还玩着桌上的茶杯。于是我询问了阿茂以前的情况和在家里的表现,阿茂父母认为都较正常。较正常?我感觉到了什么,便问:“阿茂平时会主动和别人说话或帮别人做什么吗?”父母愣了一下,想了一会儿,摇了摇头,补充了一句:“叫他做,还行吧。”于是我没有再问下去,请父母到别的房间休息。
就剩我和阿茂两人了,我问他对父母让他来找我这件事怎么看,他只是淡淡地笑了笑。我注意到他修长而又干净的指甲,与一般男孩不一样啊。对于这样一个不太愿意说话的孩子,我决定用记忆重组进行干预。
记忆重组能系统梳理出当下问题与早期经历、扭曲想法之间隐藏的关键联结。正是这两者的深层绑定,悄悄塑造了阿茂的关系模式。
让干预方向不再模糊,无需在繁杂的表象中反复摸索,也不用靠试错寻找突破口,而是直接锚定核心矛盾,缩短了从发现问题到开始改变的距离。
当核心信念的冲突被妥善化解,内在动力便会随之被有效释放。如今信念的枷锁被打破,阿茂会重新找回探索的勇气,愿意主动争取机会、面对挑战,整个人也会透出由内而发的活力与坚定。
回到现实状态以后,他看上去两颊绯红,很兴奋,我没有问他,只是请出他父母,希望他们不要问孩子什么,只是要和班主任联系,让老师同学们主动多亲近他,等一周以后再来。
一周以后,父亲陪着他来的,父亲说他有两个明显的改变,一个是自己进校门上课了,一个是愿意吃饭了,只是到别处上课还是不愿意。干预前我问了他一句:“近来和同学话多吧?”他点点头,又摇摇头。
又过了两周,父母亲带着阿茂来了,喜悦之情溢于言表,说他的三个问题都好了,虽然刚开始有点进入慢,不过在老师和同学的热情之下,他已经渐渐融入了。但是阿茂不肯告诉他们我是怎么和他谈的,他们很好奇,我和阿茂相视一笑。
随着心理的日趋成熟,他们更渴望和同龄人交流思想、沟通内心体验,要求的不仅仅是以前单纯的玩伴了。同时对于一个孩子来说,班级是一个陌生的环境。原本就敏感而内向的阿茂,虽然有父母的精心呵护,非常在乎同学们的接纳,而自身的种种原因会让他为一个拒绝的眼神而难过,为一个疏忽的举止而伤心,却又说不出口,怕别人耻笑,也怕主动会被拒绝,因此每天的上学成了负担,什么事都提不起精神。可能在别人眼里的小事,在阿茂心里却结成了大事。
对于内向的阿茂来说,用记忆重组可能比较合适。我给他创设了一个安全的环境,让他用勇气去学会面对,哪怕失败。实际上,他的心会告诉他该怎么做,等到付出以后,他的自我价值感就会提升,认知得到修正。等回到现实世界以后,他就能有勇气和信心面对现实的事件。光有心态去面对还不够,实际上是阿茂不知如何融入集体之中,他认为别人会把他看成不合群的异类,于是出现了不去上课的退缩行为。我让他体会让自己和大家一样的感受,有助于他融入群体,步入正常。
后来我让阿茂调整心态,主动和同学们交往,他知道了每个人都是不同的,如同彩虹,是很有趣的一件事。慢慢地,阿茂的话也多了起来,在干预结束的时候,站在我面前的是一个面容红润的快乐男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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