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缸里的老和尚,怕是早就化成灰了吧?”
一九五九年五月十九日,台湾汐止弥勒内院的后山上,几个拿着铁撬棍的工人手心里全是汗,围着两个密封的大水缸直哆嗦。
按照常理,尸体在那种闷热潮湿的地方关了整整五年,打开肯定是一滩黑水,那个味道谁受得了?
在场的人谁也没想到,当盖子被撬开的那一瞬间,并没有恶臭扑鼻,反而出现了一幕让所有人都头皮发麻的景象,有个胆小的居士当场就吓得坐在了地上。
谁能信呢,这缸里装的不是死物,是一个活生生的“神迹”。
01
咱们把日历往前翻翻,聊聊这位慈航法师的出身。
你可能觉得,能成“肉身菩萨”的人,那肯定是从小就骨骼惊奇,或者出身名门望族。
事实恰恰相反,这老兄拿的是个不折不扣的“苦情剧本”。
一八九三年,他出生在福建建宁,俗名艾继荣,家里穷得叮当响。
这还不算惨,惨的是老天爷好像专门跟他过不去:十一岁那年,母亲走了;十七岁那年,父亲也走了;家里唯一的弟弟也早早夭折。
原本热热闹闹一家人,转眼就剩他一个光杆司令。
为了活命,他去裁缝店当了学徒,天天给人缝补衣服。
这要是一般人,这辈子估计就在针头线脑里打转了,混口饭吃就算完事。
但艾继荣这人,脑回路跟别人不一样。
十七岁那年,他表哥看他可怜,掏出四十块银元塞给他,意思很明确:拿着这钱,去讨个媳妇,给老艾家留个后。
结果你猜怎么着?
这小子拿着这一笔“娶媳妇钱”,转身就跑到了泰宁峨眉峰庆云寺。
他不是去烧香求姻缘,他是直接把头发给剃了,出家当了和尚。
这一招“釜底抽薪”,直接把他表哥给整蒙了,给钱是让你延续香火,不是让你去接佛祖的班。
但慈航不管那个,他觉得自己这辈子就该干这个。
出家是出家了,可有个大问题摆在面前:没文化。
他一共就读过七年私塾,连《论语》都没学全,这在当时讲究研读经书的佛教界,那就是个“文盲”。
后来他去了著名的闽南佛学院深造,那里的院长是大名鼎鼎的太虚大师。
在学校里,因为认字不多,慈航没少挨教务主任的骂,说他笨得像块木头。
换个脸皮薄的,估计早就卷铺盖卷回家继续当裁缝了。
可慈航这人就是轴,你说我笨?那我就笨鸟先飞。
别人睡觉他看书,别人吃饭他背经,硬是靠着一股子狠劲儿,把那些晦涩难懂的佛经给啃了下来。
太虚大师看在眼里,说了这么一句话:只要你继续精进,前途无量。
就这一句话,让慈航记了一辈子,也彻底改变了他的人生轨迹。
02
时间一晃到了抗日战争时期。
这时候的慈航法师,早就不是当年那个只会缝衣服的小裁缝了。
他在东南亚那可是风云人物,虽然身披袈裟,但骨子里流的血比谁都热。
当时日本人为了搞文化侵略,派了一堆日本和尚到处散布谣言,说中国政府要灭佛,日本发动战争是为了保护佛教。
这鬼话也就骗骗傻子,但慈航听不下去了。
他直接站出来,在东南亚各地巡回演讲,对着那边的华侨喊话,说国难当头,僧人也有责任,日本人敢侵略中国,大家就要抵抗到底。
这波操作,直接把那些日本和尚的脸打得啪啪响。
他在海外那是人人敬仰的“爱国和尚”,可谁也没想到,一九四八年他刚受邀来到台湾,等待他的却是一场差点要了命的劫难。
一九四九年的台湾,那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那时候到处都在抓“匪谍”,只要你是大陆来的,稍微有点风吹草动,直接就抓进去,宁可错杀一千,绝不放过一个。
慈航法师倒霉就倒霉在他太招眼了。
他从大陆带了一帮年轻和尚来台湾办佛学院,这在特务眼里,那就是“组织严密的可疑团伙”。
有一天,新竹灵隐寺突然被一帮端着枪的大兵给包围了。
理由很简单也很荒谬:有人举报,说慈航法师是大陆派来的间谍,这些年轻和尚都是他发展的下线。
这简直是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一个在海外宣传抗日、满脑子都是佛法的胖和尚,怎么就成间谍了?
但那个年代,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
慈航法师连同十三名僧人,直接被押进了大牢。
在监狱里,形势非常严峻,有人悄悄告诉慈航,说这次恐怕凶多吉少,上面有人要拿你们杀鸡儆猴。
慈航法师虽然心里也慌,但他表现得特别镇定。
他对关在一起的弟子们表态,说自己老了,死不足惜,只要弟子们没事,他这条老命交代在这也无所谓。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个关键人物登场了。
这个人就是孙立人将军的夫人,孙张清扬。
这位孙夫人是个虔诚的佛教徒,一听说慈航法师被抓了,那是急得团团转。
她到处托关系,找门路,甚至直接闯进警备司令部要人。
最后,她更是放出狠话,拿自己的性命担保,说慈航法师绝对不是间谍,如果他是,就连她一起枪毙。
这分量可太重了。
在那样的白色恐怖下,敢拿自己的命保一个和尚,这得需要多大的勇气?
正是因为孙夫人的拼死营救,慈航法师在被关了一百多天后,终于走出了监狱大门。
03
出狱后的慈航法师,在汐止建了个弥勒内院,日子看似平静了,但他心里清楚,回大陆是没指望了。
他只能站在海边,望着海峡对岸,心里明白,这辈子可能再也回不去那个生他养他的福建老家了。
日子过得很快,转眼到了一九五三年。
这一年的除夕夜,大家都在欢欢喜喜过年,慈航法师却突然说了一句让所有人都莫名其妙的话。
他对弟子们透露,说自己的旧房子坏了,要换新房子了,明年春天就要走。
弟子们一听,都以为师父在开玩笑,这身体看着比年轻人都结实,怎么可能说走就走?
但是,到了一九五四年年初,慈航法师又开始交代后事了。
他把两个最信任的弟子叫到跟前,拿出一个信封,上面写着“慈航遗嘱”。
他一脸严肃地告诉弟子,说自己不是开玩笑,真的要走了。
一九五四年五月六日,农历四月初四。
这一天,慈航法师像往常一样打坐,突然,他就这么安静地走了,享年六十岁。
死因是突发脑溢血。
真的应了他半年前的那句话。
但这还不是最神的,最神的是他的遗嘱。
打开遗嘱一看,所有人都傻眼了。
上面赫然写着几行字,意思大概是:遗体不用棺木,不用火化,用缸。盘腿坐在后山,三年后开缸。如果身体烂了,就埋进土里;如果身体是完整的,就刷上金粉,供奉在塔院里。
这话什么意思呢?
就是说,我死了以后,别给我买棺材,也别烧了,找两口大水缸,把我盘腿放进去,扣起来。
这遗嘱一出,大家都炸锅了。
要知道,台湾那个气候,那是出了名的湿热,尸体放在缸里,哪怕密封得再好,三年也早就化成一堆白骨或者烂泥了。
这老和尚是不是老糊涂了?
但师命难违。
弟子们只好照做,找来两口大缸,把慈航法师的遗体盘腿放进去,里面塞满了木炭和石灰,用来吸水防潮,然后两口缸对扣,封死。
就把这口奇怪的“棺材”,放在了弥勒内院的后山。
04
这一放,就不是三年。
因为当时的局势太乱,再加上各种原因,这口缸一放就是整整五年。
没人敢去动它,大家都觉得,这都五年了,里面肯定早就烂得没法看了。
谁也不愿意去触这个霉头。
直到一九五九年,弟子们觉得不能再拖了,不管是烂是好,总得让师父入土为安吧?
于是一九五九年五月十九日,决定开缸。
这天早上,天阴沉沉的,弥勒内院的后山围满了人。
有和尚,有居士,还有不少看热闹的百姓。
大家都捏着一把汗,有人甚至捂住了鼻子,生怕闻到什么尸臭味。
工人们小心翼翼地敲掉了封在缸口的石灰。
每一声敲击的声响,都像砸在大家心口上。
终于,上面的缸被慢慢吊了起来。
就在那一瞬间,所有人的眼睛都瞪圆了。
缸里并没有什么尸水,也没有白骨。
慈航法师就那样安安静静地盘腿坐在里面,就像只是睡了一觉。
最吓人的是什么?
是他的脸。
他的脸不是死人的那种惨白或者灰败,而是呈现出一种诡异又庄严的紫色。
这在佛教里叫“紫磨金身”。
而且,有眼尖的人发现了一个更不可思议的细节。
慈航法师入缸前明明剃得干干净净的光头,现在竟然长出了一层短短的头发。
甚至连胡子都长长了一些。
有人大着胆子去按了一下他的皮肤,竟然还有弹性,并不是那种干瘪的树皮状。
这一幕,直接把在场的几位老中医和科学家给整不会了。
按照科学道理,人死后细胞就停止活动了,怎么可能还长头发?
而且在台湾这种高温高湿的环境下,没有任何现代防腐技术,就是两口破缸,怎么可能保存得这么完好?
有人解释说,这是因为缸里的木炭和石灰吸干了水分,造成了“干尸”效果。
可是,全世界那么多干尸,哪个是紫色的脸?哪个还能长头发?
而且慈航法师生前是个胖子,脂肪那么多,按理说更容易腐烂才对。
但不管怎么解释,事实就摆在眼前。
慈航法师真的做到了。
他成为了台湾历史上第一位“肉身菩萨”。
这下,整个台湾都轰动了。
报纸头条全是这个消息,无数人涌向汐止,就为了看一眼这尊“活佛”。
弟子们按照遗嘱,请来了专门的工匠。
他们用纱布把慈航法师的肉身缠绕起来,刷上生漆,最后贴上金箔。
就这样,慈航法师变成了现在我们看到的“金身菩萨”。
05
这件事过去这么多年了,很多人还在琢磨,慈航法师为什么要立这么一个奇怪的遗嘱?
真的是为了显灵?为了让人崇拜他?
我觉得不像。
他在遗嘱里还有一句话,特别戳人,意思是只要为了佛法,这条命没什么可惜的。
他是想用自己的身体,给当时那个动荡不安、人心惶惶的社会,打一针强心剂。
那时候的台湾,大家都很迷茫,不知道未来在哪里,甚至对信仰都产生了动摇。
慈航法师用这种近乎神迹的方式,告诉大家,有些东西,是真实存在的,是有力量的。
还有一个更隐秘的原因。
他想回家。
他在台湾的那些年,无时无刻不在思念着福建老家,思念着他的祖庭庆云寺。
他在圆寂前曾悲痛地跟弟子说,两岸海天阻绝,骨肉离散,这辈子唯一的心愿就是盼着能回大陆,寻根谒祖。
但他知道,活着的他,大概率是回不去了。
所以他选择了保留肉身。
只要肉身不坏,总有一天,他能等来回家的机会。
这个等待,太漫长了。
直到二零零七年,也就是他圆寂五十三年后。
台湾佛教界为了完成他的遗愿,专门制作了一尊“慈航法师木雕圣像”,跨越海峡,护送回到了福建泰宁庆云寺。
那一刻,这位漂泊半生的游子,终于以另一种方式,落叶归根。
慈航法师那一缸肉身,在山上静静坐了五年,愣是把所有的科学常识都给坐翻了。
他活着的时候,没几个人把他那个穷裁缝出身当回事,都觉得他是个大老粗。
结果他走了,却用这种方式给所有人上了一课。
二零零七年,当他的圣像终于回到福建老家的时候,庆云寺的钟声敲得特别响。
那个当年的穷小子艾继荣,那个在监狱里准备赴死的慈航僧,终于回家了。
哪怕是金身泥塑,哪怕隔了半个世纪,这路走得再远,终究还是走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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