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这5000人，留不得。”
1928年9月，陕西凤翔城的废墟上，宋哲元看着黑压压一片的俘虏，对着身边的张维玺说了这句让他后背发凉的话。
这可不是个小数目，5000条人命啊，就这么一句话全交代了？
那时候的陕西，乱得跟锅粥一样，土匪多如牛毛，可像宋哲元这么狠的，还真找不出第二个。
这事儿到底咋回事？为什么非得杀这么多人？这还得从那个让人头皮发麻的“土皇帝”党玉琨说起。
那时候的关中，老百姓的日子过得那是真叫一个苦。
北洋那会儿刚把摊子撤了，各地的军阀那是“神仙打架”，你方唱罢我登场，根本没人管老百姓死活。
特别是陕西这块地界，更是出了名的难管。
这里头有个叫党玉琨的，人送外号“党拐子”，这人可不是个省油的灯，盘踞在凤翔好几年，把那地方经营成了自个儿的独立王国。
02
说起这个党玉琨，那也是个奇葩。
他早年间混的是“靖国军”，那时候还打着护法的旗号，听着挺高大上是吧？
其实骨子里就是一帮“关中刀客”，这帮人以前在清朝就是地方上的一霸，说是侠客，其实跟土匪也没啥两样。
后来靖国军散了伙，党玉琨不仅没收手，反而变本加厉，带着一帮兄弟占了凤翔城，当起了土皇帝。
这人最让人恨的，还不是他收过路费、刮地皮，而是他干了一件让全中国文化人都痛心疾首的事儿——挖坟。
党玉琨这人有个特殊的“爱好”，就是盗墓。
他知道凤翔这地方是周秦的发祥地，地底下埋的都是老祖宗的宝贝。
为了搞钱买枪，他直接动用了军队去挖，那个著名的斗鸡台，被他挖得千疮百孔。
挖出来的青铜器，多得能拿卡车拉，他把这些国宝倒手一卖，换回来的全是大炮和机关枪。
有了钱和枪，党玉琨的腰杆子就硬了，他在凤翔城墙上修了无数的碉堡，战壕挖了一层又一层，扬言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打不进凤翔城。
这下子，新上任的陕西省主席宋哲元坐不住了。
03
冯玉祥派宋哲元来陕西，那就是让他来“扫地”的。
宋哲元这人，典型的西北汉子性格，人狠话不多，眼里揉不得沙子。
他一看党玉琨在凤翔这么嚣张，还在那大肆倒卖国宝，当时就火了，直接集结了三个师的兵力，发誓要拔掉这颗毒瘤。
1928年4月，宋哲元的大军浩浩荡荡开到了凤翔城下。
原本宋哲元以为，正规军打土匪，那还不是手拿把掐的事儿？
结果一交手，宋哲元就发现自己轻敌了。
这党玉琨虽然是个土匪头子，但打仗还真有一套，加上手里家伙事儿硬，城墙又高又厚，宋哲元的部队冲了几次，都被那是密集的火力给压了回来。
这一打就是好几个月，从春天打到了秋天，凤翔城还是纹丝不动。
宋哲元的部队伤亡惨重，几千个兄弟倒在了城墙底下，连尸首都在烈日下暴晒，这让宋哲元心里的火气越积越重。
眼看着就要入冬了，要是再打不下来，这仗就没法打了。
宋哲元也是被逼急了，直接向冯玉祥发了急电请求增援。
冯玉祥也知道这事儿拖不得，立马把手下的猛将张维玺给派了过来。
这张维玺带着第十三军一到，局势立马就不一样了。
张维玺这人打仗爱动脑子，他围着凤翔城转了两圈，眉头一皱，计上心来。
04
张维玺找到宋哲元，提出了一个大胆的计划：“老哥，既然地上冲不过去，那咱们就走地下。”
这招就是传说中的“土行孙”战法——挖地道。
说干就干，张维玺从部队里挑了一批当过矿工的士兵，从离城墙几百米的地方开始挖。
这可是个技术活，既要挖得快，还不能让城里的土匪听见动静。
为了掩护挖地道的声音，城外的部队每天照常佯攻，枪炮声响个不停，就是为了给地下的兄弟打掩护。
党玉琨在城里看着外面的进攻雷声大雨点小，还以为宋哲元没招了，在那洋洋得意呢。
殊不知，死神已经悄悄摸到了他的脚底下。
这地道一直挖到了凤翔城的城墙根底下，然后这帮工兵干了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
他们往地道尽头的棺材里，整整塞进去了4000公斤的烈性炸药。
这分量，别说是炸个城墙，就是半座山也能给它掀上天。
一切准备就绪，时间定在了9月的一个清晨。
随着指挥官手里的一声令下，起爆器的把手被狠狠压了下去。
那一瞬间，整个凤翔大地都跟着颤抖了一下。
紧接着就是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凤翔城那坚不可摧的城墙，瞬间就被炸出了一个几十米宽的大缺口，砖头瓦块漫天乱飞。
还没等城里的土匪反应过来怎么回事，早就埋伏好的敢死队，提着大刀就冲进了缺口。
这一下，凤翔城的防线彻底崩了。
05
城破之后，那就是一边倒的屠杀。
积压了半年的怒火，让宋哲元的士兵们杀红了眼，城里的土匪也是死的死，逃的逃。
那个不可一世的党玉琨，在乱军之中也没落得个好下场，有人说是被打死了，也有人说是自杀了，反正最后脑袋是被割了下来。
战斗结束后，除了被打死的，宋哲元的部队还抓了整整5000多名俘虏。
这下子，难题摆在了宋哲元面前。
这么多俘虏，是放还是杀？
按照当时的规矩，一般抓了俘虏要么收编，要么遣散回家种地。
但是宋哲元看着这帮人，眼神里全是杀气。
这帮人可不是普通的农民拉壮丁，那是跟着党玉琨干了多年坏事的惯匪。
他们手里沾着老百姓的血，甚至可能还沾着宋哲元手下几千个阵亡兄弟的血。
要是把他们放了，这帮人回去拿起枪又是土匪，那这半年的仗岂不是白打了？
要是收编吧，这帮人匪气太重，进了队伍也是个祸害，搞不好哪天就反水了。
宋哲元在指挥部里踱来踱去，最后把烟头往地上一扔，做出了那个震惊西北的决定。
除了少数几个被强拉来的老实人，剩下的，全部处决。
这理由就四个字：除恶务尽。
在凤翔城外的空地上，这5000多名曾经横行霸道的土匪，迎来了他们的末日。
那场面，真的是太惨烈了，据说那一天的凤翔城外，连空气里都是血腥味。
这事儿传出去以后，确实是把整个西北的土匪都给震住了。
以前那些占山为王的土匪头子，一看连党玉琨这么硬的窝都被端了，5000多人都被宰了，谁还敢跟宋哲元对着干？
没过多久，陕西境内的土匪要么投降，要么改邪归正，困扰陕西多年的匪患，竟然就这么平定了不少。
这也算是宋哲元用一种最极端的方式，给陕西的老百姓换来了一个相对安稳的年景。
党玉琨这个挖了一辈子坟的人，最后连个全尸都没留下，他那些费尽心机抢来的国宝，最后也都充了公。
这人啊，有时候真不能太狂。
党玉琨在凤翔城里做着千秋大梦的时候，肯定想不到自己会是这么个下场。
他以为有了钱有了枪就能为所欲为，却忘了这世上还有个道理，叫作恶多端必自毙。
那5000个跟着他混的土匪，为了他的贪婪陪了葬，这也算是给那个混乱的年代，画上了一个血淋淋的句号。
你说这党玉琨要是当初老老实实当个守法公民，或者哪怕少干点缺德事儿，至于落得个身首异处的下场吗？
可惜啊，这世上从来就没有后悔药可吃。
就像老百姓常说的那样，善恶到头终有报，只争来早与来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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