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让学者们头疼了五百多年的古老谜题,AI只花了一小时,用了一度电几分之一的钱,就给破解了。这不是科幻小说,而是刚刚发生的真事。主角是谷歌的AI大模型Gemini 3.0 Pro,它盯上的是1493年出版的古籍《纽伦堡编年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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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部精美绝伦的“插图宝典”的页边,有几个手写的圆圈,里面爬满了字迹模糊的拉丁文缩写和奇怪的数字。533年来,无数历史学家、古文字专家凑上去看,基本都只能摇头认输,勉强认出个“Anno”(年)之类的词。这团墨迹到底是什么意思?成了学术界一桩著名的悬案。

然后Gemini出场了。它干的第一件事,就是用“眼睛”看清那些几乎氧化褪色的笔迹。这可不是简单的OCR识别,它需要理解这是一种叫“人文主义草书”的中世纪字体,还得读懂那些非标准的缩写,比如古人把900简写成“ix c”。光是这一步,就已经让不少专家汗颜了。

但AI没停在这里。它没有孤立地看待这几个圆圈,而是把目光投向了这一整页印刷的内容。这一页,正好在讨论《圣经》里亚伯拉罕出生的年份。问题来了,古代流传下来的《七十士译本》和《希伯来圣经》,在这个年份上足足差了100年。AI把边注和正文一对照,瞬间打通了任督二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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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发现,边注里那些看似杂乱的数字,其实是在做一套严谨的数学换算。左边一列是基于《七十士译本》的“创世纪年”,右边一列则被换算成了我们更熟悉的“公元前”纪年。换句话说,这根本不是什么随手涂鸦,而是一位16世纪的学者,为了调和两部经典之间的矛盾,亲手画下的一份“历法换算表”。

AI不仅读出了字,还还原了五百多年前那位无名学者伏案计算的思维轨迹。华东师范大学的苏圣捷博士评价说,这种主动进行历史阐释的意识,是“从未有过的突破”。以前的AI顶多是帮我们识别字符、整理表格的得力助手,但现在,它似乎开始像个真正的博士生一样,尝试去推理和解释了。

消息一出,历史学界炸开了锅。这算不算AI对人类的又一次“降维打击”?复旦大学科技考古研究院的文少卿副教授坦言,冲击感是实实在在的。想想看,一位学者可能需要浸淫古文字二三十年,才能练就一双火眼金睛,而AI似乎在一夜之间就摸到了门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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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文少卿看到的更多是机遇。他认为,这恰恰能把人类学者从最繁琐、最重复的基础工作中解放出来。以前研究历史,有点像工匠拿着锤子钉钉子,锤子完全听话。现在这把“锤子”突然开口说:“主人,根据我的分析,先钉那颗钉子效率更高。”甚至可能自己就动手钉好了。

这种变化迫使学者的角色发生转变。苏圣捷博士描述,越来越多的历史学者正从“孤军奋战”的个体户,转变为“项目负责人”。他们的核心技能不再是事必躬亲地辨认每一个模糊字符,而是要学会如何把一个宏大的研究课题,拆解成清晰的阶段性任务。

然后判断,哪些环节可以“外包”给Gemini这样的AI,或者其他的专业软件。学者自己则腾出精力,去完成更核心的工作:提出真正有价值的问题,阅读最关键的核心史料,梳理复杂的论证逻辑,并赋予研究以深层的思考和人文的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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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的介入,也在猛烈冲刷着学科之间的围墙。文少卿的团队就在用AI构建人骨、动植物的专业数据库。以后考古现场拍一张文物照片,云端系统可能自动就能完成分类、比对甚至初步断代。在破译古代文明时,AI能同时调动古文字学、考古学、遗传学的海量数据,进行交叉分析。

这种效率是人力难以企及的。比如,面对成千上万片破碎的甲骨或陶片,AI可以通过纹饰、断口形状、材质等信息进行高速比对和虚拟拼接,这在过去需要研究员耗费毕生精力。现在,这些基础性、规律性强的工作,正逐渐移交给不知疲倦的算法。

这些尝试都在印证同一个趋势:AI不再是遥远的概念,它已经成为人文研究实验室里的一台“超级显微镜”和“不知疲倦的助理”。它处理信息的速度和广度,正在重新定义什么是研究的“基础工作”。争论仍在继续,但变革的齿轮已经咔嗒作响,向前转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