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楚策与崔闻莺从护国寺回宫。
马车里,崔闻莺依偎在楚策身边,语气柔婉:“殿下这几日为我祈福,实在辛劳。臣妾的身子,觉得好多了。”
楚策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目光透过晃动的车帘,频频望向静兰苑的方向。
车驾在东宫门前停下。
崔闻莺柔声道:“殿下,去臣妾那儿用些点心可好?臣妾亲手做了……”
“你先回去歇着。”楚策打断她,语气有些急,“孤去静兰苑看看。”
说完,不等崔闻莺回应,便转身大步离开。
崔闻莺望着他匆匆离去的背影,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宫道漫长,楚策的脚步越来越快,几乎是在跑。
他离开这几日,那女人不知如何了。
慎刑司的伤,定然极重,她那样安静隐忍的性子,怕是什么都不会说。
那些赏赐,她可曾看过一眼?那支千年人参,最是滋补,应当让她用上……
思绪纷乱,转眼已到静兰苑外。
宫门紧闭,寂然无声。
楚策的心,莫名沉了一下。
“开门!”他厉声道。
无人应答。
只有一个小宫女,瑟缩在门边,见他来了,噗通跪倒,抖得如同秋风里的落叶。
“侧妃呢?为何不来迎驾?”楚策盯着那紧闭的宫门,声音发紧。
小宫女头埋得更低,声音带着哭腔:“殿、殿下……侧妃娘娘她、她……”
“她如何了?!”楚策心头那股不祥的预感越来越重,一脚踹在宫门上。
门开了。
楚策冲进去。
殿内整洁得过分,床榻上空无一人,被褥叠得整整齐齐,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尚未散尽的药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她的气息。
可人不见了。
“人呢?!”楚策猛地转身,双眼赤红,盯着跟进来的小宫女和闻声赶来的内侍,“宋疏慈去哪了?!”
一个小太监连滚爬爬进来,抖着声音:“回、回殿下……侧妃娘娘她、她昨夜……伤势过重,已经……已经薨了……”
薨了?
楚策站在那里,像是没听懂这两个字。
他眨了眨眼,看着那小太监一张一合的嘴,觉得有些荒谬。
“你胡说什么?!”他扯了扯嘴角,想笑,表情却僵硬得可怕,“孤前几日离宫时,她还好好躺在榻上。不过几日,伤势过重?哪个太医看的?把他给孤拖来!孤要亲自问!”
“殿下!”德安跌跌撞撞跑进来,老泪纵横,噗通跪倒在地,“是真的……侧妃娘娘她,昨晚就没了气息……太医看了,说是……说是内里亏空太甚,又受了重刑,油尽灯枯……回天乏术啊!”
楚策踉跄着后退一步,撞在冰冷的紫檀木桌上。
桌上的茶盏摇晃了一下,哐当一声摔在地上,碎瓷四溅。
“尸身呢?!”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干涩得像沙砾摩擦,“孤要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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