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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视剧里的靳东,他是西装革履掌握着话语权的“精英律师”,是气场全开的“老干部”局长,举手投足间都是大都会的精致与疏离。
然而,当镜头切回现实,特别是当演员张晞临举着手机意外闯入他的办公领地时,这种刻板印象全没了。
正值中国煤矿文工团成立78周年的日子,也是张晞临难得回“娘家”的时候。他像个寻宝的顽童,要把这位老友兼领导的“底牌”翻给大众看。
在他原本的预设里,一位正厅级别的团长,办公环境怎么也得匹配上那个威严的职级。可镜头扫过的一瞬间,网友们多少有点怀疑自己的眼睛:这也太不像个“官”了。
一张办公桌占据了核心位置,身后墙上那幅“崇德尚贤”的书法大概是屋里最有书卷气的装饰。
视线转一圈,除了紧挨着字画的那盆绿植和一个样式简单的文件柜,剩下的空间勉强塞进了一组待客的沙发和茶几。
就这么个转身都嫌局促的地方,靳东一坐就是好几年。
张晞临这次来也不客气,顺手就“劫”走了印有靳东照片的台历,还软磨硬泡让团长签了名。
靳东大笔一挥,一边写“新春快乐”,一边写“新春吉祥”,行云流水地满足了老友想带给两个儿子礼物的愿望。
张晞临拿着这两份“战利品”对着镜头调侃说出门就能卖个好价钱,而此时坐在办公桌后的靳东,看起来不像那个叱咤风云的视帝,倒更像是个管着家长里短的大管家。
这种“管家”气质,体现在他对自己的抠门,和对职工的大方上。
在这个简陋办公室之外,靳东琢磨得最多的事儿,其实是“吃饭”和“穿衣”。不过不是为了自己,是为了团里的兄弟姐妹。
文工团排练强度大,演员们一下来往往衣服湿透,黏在身上难受不说,还容易生病。
靳东没多废话,直接让人采购了洗衣机和烘干机,把这个生活痛点给平了。
在北京这样寸土寸金的地方,吃饭是个大问题。靳东定了个规矩:让大家免费吃。
他搞起了自助餐模式,早饭几块钱就能把油条、包子、咖啡吃到饱。
到了午餐,那更是精打细算到了极致——30元的餐标,团里掏15块,餐厅承担15块,落实到职工头上就是“零成本”。
曾有张照片在社交网络上疯传,那是靳东蹲在煤矿食堂的角落里。没有单间,没有特供,甚至连张桌子都没占。
他穿着蓝色的工装,头发被安全帽压得有些凌乱,手里端着那种最常见的不锈钢饭盆,和矿工兄弟们挤在一块啃馒头。
那样子,扔进人堆里如果不仔细辨认,压根看不出这是刚从央视演播厅走出来的人。
这种“反差”,不是作秀,是因为他屁股底下的位置变了,脑子里的这根弦也跟着换了。
从2003年中戏毕业算起,他在这个团扎根了二十多年。如今虽然身为新一代“掌门人”,但他很清楚,文工团的根不在那个正厅级的办公室里,而是在几百米深的井下。
有些演员一开始可能不理解,觉得在聚光灯下演好精英人设不就完了吗?
可靳东改了考核制度,直接把“下基层”的次数提到了比上镜率更重要的位置。他的逻辑很硬:如果你的戏连泥土味都没有,那演给谁看?
在那次让他蹲着啃馒头的行程里,他真的就在矿井口待了三天三夜。
他听那些刚从地下600米升井的汉子聊天,听他们说怎么在那漆黑一片的地底过生日,又是怀着怎样的心情把妻儿的照片小心翼翼贴在安全帽的最里层。
这些带着煤渣味儿的故事,是你坐在北京高档写字楼里把剧本翻烂也想不出来的。
回来之后,话剧《矿工万岁》就诞生了,舞台上充斥着的是真实的汗水味、沉重的咳嗽声,还有工友间无言的拥抱。
在这个流量至上的年代,有人笑话他“傻”,放着好好的“霸道总裁”不演,非要跑去满身灰尘地演矿工。
放着动辄几千万的代言费不挣,非要把时间耗在一年演不了几场的团务上。但靳东好像铁了心要跟“流量”反着来。
他不发那种经营人设的微博,不开直播带货,甚至在新剧《山乡巨变》的剧本打磨上,还执拗地要把“反派”删干净。
他说,不是所有的故事都需要一个坏人来制造冲突。
剧中的主角忙活到最后,没升官也没发财,就是回村种种地、养养鸡,看着孩子考上大学。这剧情听着一点都不“爽”,也没什么爆点,可靳东觉得这才是生活的底色。
他在意的是,当那个坐在自家院子里看免费戏的老乡,看完之后能不能想起自己的爹娘,能不能心里觉得踏实。
以前文工团一年也就演个十来场,现在硬生生被他带到了一年一百场。
这一百场里,绝大多数观众可能一辈子都没进过大剧院,甚至连电视费都交得紧巴巴。
但靳东把舞台搬到了他们家门口,让那些满脸沟壑的老人也能坐着马扎,看一场不收门票的大戏。
这就是为什么像刘敏涛、范伟、张涵予这样的“大腕”都在团里,却都对他这个团长心服口服,见了个面都要喊一声“靳团”。
这不是因为官职,而是因为他把这个本来容易虚浮的位子,坐实了。
张晞临镜头下的那个小办公室,其实更像是一个中转站,靳东在这里处理公务,在这里给兄弟们的台历签字送祝福,在这里为职工的一日三餐算细账。
但他真正的“办公室”,早就搬到了山西大同的排练厅,搬到了早晨六点的练功房,搬到了深夜十一点还在改剧本的案头。
他甚至没打算把自己塑造成一个道德楷模,也无意去当什么精神导师。
在那位自称父亲是矿工的网友回忆里,靳东更像个普通的邻家兄弟。
这事儿没人逼着他做,但他觉得,这才是这辈子最该演好的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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