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当不了这个总统，那就趁早让位，别占着茅坑不拉屎！”
2020年4月，纽约州，州长科莫对着全美直播的镜头，脸红脖子粗地喊出了这句让白宫乃至全世界都瞠目结舌的话。
大家都知道，下级骂上级，那是要丢饭碗的，可奇怪的是，面对如此羞辱，一向睚眦必报的总统特朗普，除了在推特上回骂几句，竟然拿这个“下属”一点办法都没有。
这一场闹剧背后，到底藏着美国官场怎样的游戏规则？
01 纽约告急，州长彻底“疯”了
把时间拨回到2020年的春天，那会儿的纽约，真可以说是人间炼狱。
中央公园原本是大家跑步遛弯的地方，那时候却搭起了一排排白色的野战帐篷。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在搞什么露营活动，走近了一看，全是用来装裹尸袋的。哈德逊河边上，冷藏卡车排成了长龙，火葬场那边的烟囱冒着黑烟，甚至连只有在战争时期才会出现的“万人坑”都在无人岛上挖好了。
就在老百姓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时，作为纽约“父母官”的科莫，心态彻底崩了。
每天的疫情发布会，科莫都得上来搞一场“脱口秀”。他拿着PPT，指着上面那一串串飙升的死亡数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那时候纽约缺呼吸机，缺口罩，甚至连医生护士的防护服都不够用，很多护士只能拿垃圾袋套在身上干活。
科莫急得直跳脚，找联邦政府要物资。结果那边的白宫在干嘛呢？
那时候的特朗普，正忙着看股市的大盘。他觉得这病就是个大号流感，甚至在推特上嚷嚷，说到了复活节，天气一暖和，病毒奇迹般地就会消失，大家赶紧该干嘛干嘛去，工厂得复工，商店得开门，美国的经济不能停。
这话传到科莫耳朵里，无异于火上浇油。
他直接冲上CNN的新闻直播，那是真急眼了。虽然没有像街头混混那样直接骂脏话，但他说出来的话比脏话还难听。他当着全美国观众的面，直接质疑总统是不是脑子都不清醒了，甚至直言这种指挥简直就是“妄想症”。
最狠的是，科莫对着镜头，那是真的指着鼻子在骂。他说如果白宫非要为了经济数据好看就强行解封，那这就是在草菅人命。他甚至放出话来，如果总统下令强制复工，纽约州绝对不执行，还要把官司打到最高法院去。
大家想一想，这要是搁在咱们这儿，或者是以前的封建王朝，这就叫抗旨不遵，是要掉脑袋的。就算是在现在的跨国公司里，你一个分公司经理敢跟总公司董事长这么拍桌子，第二天你就得卷铺盖走人，保安都得把你架出去。
可结果呢？特朗普除了在推特上给他起几个难听的外号，骂他是“为了以此来掩盖自己的无能”，竟然真就拿这个“下属”一点招都没有。既不能开除他，也不能派人去把他抓起来，甚至连扣他工资都做不到。
这事儿要是没看懂，你就不知道美国这个国家到底是怎么凑起来的。这哪是什么上下级啊，这简直就是两个吵架的邻居。
02 也是个“拼单”凑出来的国家
咱们中国人看美国，总习惯用咱们几千年的大一统思维去套。觉得总统就是皇上，州长就是巡抚或者刺史。
其实根本不是那么回事。要搞清楚科莫为什么敢这么横，咱们得把日历翻到1776年。
那时候，北美大陆上根本没有什么美利坚合众国，只有十三个互相不服气的殖民地。这十三个兄弟，原本都是各过各的，除了都归英国管，互相之间没啥深厚的交情。有的地方种烟草，有的地方搞航运，甚至连信教的派别都不一样，互相还谁也看不起谁。
后来因为都不想给英国国王交那老些个税，这才凑在一起打群架。这一仗打赢了之后，这帮人坐下来一合计：咱们既然都独立了，是不是得弄个大管家出来，帮咱们处理点外交啊、打仗啊这种麻烦事？毕竟以后要是还有人来欺负咱们，总不能还是一盘散沙吧。
于是，才有了1787年的制宪会议，才有了美国宪法，才有了联邦政府。
你看懂这个逻辑了吗？是先有了州，后有的国。
这就像是十三个房东，为了小区安全，凑钱请了个物业公司（联邦政府）。总统就是这个物业经理。你说，物业经理能命令房东晚上几点睡觉、甚至命令房东把家里的门打开做生意吗？
当然不行！房东才是大爷，物业只是个打工的。
这帮开国元勋，当年就是因为受够了英国国王的鸟气，所以特别怕再造出一个独裁的“皇帝”来。他们在写宪法的时候，那是绞尽脑汁地给联邦政府上眼药、设绊子。
所以在宪法里，有一条著名的“第十修正案”。这玩意儿就是当年各州给自己留的“保命符”，也是科莫敢跟特朗普叫板的尚方宝剑。
它规定了：除了宪法明确说给联邦政府的权力（比如印钱、宣战、外交、管邮局），剩下的权力，统统归各州自己所有，或者是归人民所有。
这里面最重要的一条权力，就是“治安和健康”，也就是所谓的“警察权”。
也就是说，纽约州什么时候封城，什么时候开门，老百姓戴不戴口罩，学校上不上课，那是房东（州长）自家的事。物业经理（总统）只有建议权，没有指挥权。总统可以说“我建议你们复工”，州长完全可以说“我不听，这儿危险，我得关门”。
这就是科莫敢在电视上怒吼“你不是国王”的底气。他手里攥着的，是200多年前老祖宗签下来的“分家协议”。在这个协议里，纽约州在某种程度上，就是一个独立的小王国。
03 枪杆子到底在谁手里？
看到这有人可能要问了，文的不行，来武的呗？总统不是三军统帅吗？手里握着几百万美军，还有核按钮，派兵过去把州长抓了，或者强行接管纽约不就行了？
嘿，这事儿也没那么简单。美国人在防备自己人这方面，那心眼儿多了去了。
特朗普手里确实有强大的美军，什么航母、隐形飞机都在他手里攥着。但是，美国还有一种特殊的武装力量，叫“国民警卫队”。
这支部队非常有意思，它有点像是个“双头怪”。
平时没事的时候，国民警卫队的老大是州长。科莫想让他们去运呼吸机，或者是去封锁街道，甚至去发粮食，签个字就能调动。这时候，他们穿的是州政府发工资的军装，听的是州长的号令。
总统能调动吗？也能。但是有严格的限制。
按照美国的《反叛乱法》，除非是发生了大规模叛乱，或者是外敌入侵，或者是州政府自己搞不定了主动请求支援，总统才能把国民警卫队的指挥权抢过来，也就是所谓的“联邦化”。
但在2020年那种情况下，仅仅是因为州长不听话、不愿意复工，总统就要派兵“占领”纽约？那性质可就变了，那就不是防疫，那是内战了。
美国历史上也不是没有过总统强行动兵的时候。比如以前南方有些州搞种族隔离，不让黑人小孩上学，肯尼迪总统就派了军队去护送。但那是为了执行联邦法院的判决，是为了维护宪法。
而这次不一样。特朗普想要的是复工，这在法律上本来就是州长的职权范围。如果他敢派兵进纽约强行开店，那科莫就能直接把官司打到最高法院，甚至国会可能会直接启动弹劾程序。
借特朗普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冒这个天下之大不韪。真要那么干了，不用科莫动手，五角大楼的将军们第一个就不答应。美国军队有个传统，就是极其反感在国内执行警察任务，这在他们看来是违背原则的。
所以，当时就出现了那个极其荒诞的画面：
总统在白宫气得跳脚，发推特狂喷，说纽约州长不知好歹；州长在纽约开新闻发布会，对着PPT狂怼，说总统不懂科学。两人隔空对骂了几个月，谁也奈何不了谁。特朗普只能看着科莫在那儿唱独角戏，却连科莫的一根毫毛都动不了。
04 谁才是真正的老板？
说到底，科莫敢这么硬，还有一个最根本的原因：他的饭碗不是特朗普给的，他的工资也不是特朗普发的。
咱们的省长是中央任命的，干不好上面可以直接把你撤了，调你去闲职喝茶。但美国的州长，那是该州的选民一票一票投出来的。
科莫的老板是纽约州的几千万老百姓，不是白宫里那个金发老头。
这是一个非常现实的政治账。只要纽约人觉得科莫骂得对，觉得科莫是在保护大家的小命，那科莫的位置就稳如泰山。
当时的民调也确实很有意思。虽然全美国范围内特朗普还有不少支持者，但在纽约这个深蓝州，大家早就看特朗普不顺眼了。科莫越是怼总统，他在纽约的支持率反而越高，甚至一度成了全美国的“抗疫英雄”。
大家都觉得，这个州长虽然平时霸道了点，但关键时刻是真敢说话，真敢护犊子。
相反，特朗普要是敢动硬的，反而会激怒纽约的选民。到时候不仅科莫下不来台，连特朗普自己的选票都得赔进去。毕竟那时候还是大选年，特朗普正想办法连任呢，得罪谁也不能得罪票仓啊。
这就像是两个平行宇宙。
总统在联邦的宇宙里管大事，管外交，管航母；州长在自己的地盘里管吃饭拉屎，管看病上学。两人井水不犯河水，真要打起来，那就是神仙打架，最后还是得靠法律说话。
在那个特殊的时期，美国这种“散装”的体制被展现得淋漓尽致。各个州为了抢呼吸机，甚至在国际市场上互相竞价，像极了拍卖会上的冤大头。马萨诸塞州的州长为了运口罩，甚至不得不借用橄榄球队的私人飞机，就为了躲避联邦政府的拦截。
这就是美国，一个看似强大统一，实则各自为政的国家。
05 也是为了不让你说了算
其实吧，美国人把国家设计成这样，也是故意的。
他们骨子里就有一种怀疑精神，觉得谁要是权力太大了，肯定得干坏事。所以他们宁愿牺牲一点效率，宁愿看着总统和州长吵架，也不愿意让一个人说了算。
这种制度在平时看着挺闹心，效率低得吓人，修个桥都能扯皮好几年。但在某些时候，它也确实起到了一种“刹车”的作用。
试想一下，如果当时的美国总统拥有绝对的权力，一声令下全国必须复工，那像纽约这种疫情重灾区，后果可能真的不堪设想。正是因为州长有权说“不”，才在一定程度上阻断了这种风险。
当然，这种代价也是巨大的。那是无数老百姓的生命，在政治博弈的夹缝中成了牺牲品。
2020年的这场大戏，其实就是把美国这个“散装国家”的底裤给露出来了。平时看着挺团结，真遇到事儿了，那就是谁也不服谁。
不过，历史总是喜欢开玩笑。
那个在电视上正义凛然、把总统怼得哑口无言的科莫，当年被捧成了“抗疫男神”，甚至有人劝他去选总统。可谁能想到，仅仅一年后，他就因为性骚扰丑闻，被自己人逼宫，灰溜溜地辞职下台了。
而那个被他骂得狗血淋头的特朗普，虽然输了2020年的选举，甚至还背了一身的官司，但谁能想到，几年后他又卷土重来了呢？
这大概就是政治吧，没有永远的赢家，只有永远的利益和那一地鸡毛。当初那些为了呼吸机争得面红耳赤的日子，现在回头看，也不过是这场大戏里的一段插曲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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