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笔落下,墨汁渗进了纸背。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半晌,慢吞吞地把信纸折好,塞进信封。
丫鬟春桃手脚麻利地帮我封了口,声音却带着点颤音:「小姐,咱们真要回京城那个是非地吗?」
我把笔搁回笔架,站起身推开窗户,让外头的风吹散屋里的墨味。
「赌输了就得认账,不回去还能去哪?」
其实我知道,就算我不写这封信,只要傅暮商纳妾的消息传回京城,那个人也会来抓我的。
真等到那时候被抓回去,脸上就太挂不住了。
春桃憋了好半天,才叹了口气:「要是姑爷不纳妾该多好,明明以前看着那么老实一个人……」
她嘴里的姑爷,就是我现在的夫君,傅暮商
三年前,傅暮商还是个穷书生,但他敢登门求娶相府千金。
当时我提了两个条件。
第一,谁也不许翻旧账,问过去的事儿。
第二,我这人霸道,眼里容不下第三个人,他以后绝对不能纳妾。
傅暮商当时拉着我的手,指着老天爷发誓:「皇上赐婚,我傅暮商这辈子一定把夫人捧在手心里。」
我看着他那双诚恳的眼睛,脑子里却全是卫烬那句嘲讽:「温雾梨,你以为嫁给别人,人家就能为你守身如玉了?」
那时候我年纪小,脾气倔,连太子的面子都不给。
「天下男人死绝了吗?你自己做不到,凭什么说别人也做不到?」
为了纳侧妃这事儿,我和卫烬暗地里较劲了一整年。
他非我不娶,我宁死不嫁。
太子的婚期一拖再拖,改了七八回,外头的人都猜疯了也不知道原因。
卫烬把我护得太好,没人知道是因为我。
谢晏最后一次争吵,他大概是累了,松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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