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年向陕西恒兴公司合阳果汁厂(下称“合阳果汁厂”)供应苹果,法院判决确认欠款超468万元,历经诉讼、执行、企业破产拍卖,截至2026年关将至,果农郝映杰等人数百万元血汗钱仍无着落。多名果农反映,恒通果汁集团旗下其他同类企业处置时,果农债权均与职工债权同等优先受偿,他们盼合阳当地参照执行,让辛苦劳作的果款早日到账。

2019年7月,果农郝映杰与合阳果汁厂签订《原料果采供合同》,当年7月至12月按约供应苹果,果汁厂仅支付部分货款后便长期拖欠。2022年1月,郝映杰向合阳县人民法院提起买卖合同纠纷诉讼,诉讼中双方确认尚欠果款4683690.91元,且一致认可最迟付款时间为2020年6月3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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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阳县人民法院于2022年3月作出(2022)陕0524民初132号民事判决,判令合阳果汁厂30日内偿付郝映杰苹果款4683690.91元,及自2020年7月1日起按2020年6月一年期LPR1.3倍(年利率3.85%×1.3倍)计算至清偿之日的逾期利息;案件受理费由果汁厂承担25000元。后果汁厂就逾期利息计算提起上诉,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审维持履行偿还责任的判决,判决正式生效。

判决生效后,合阳果汁厂因经营不善、资产抵押、无力偿还,判决内容未能执行。2022年12月,合阳县人民法院相关执行裁定显示,该厂地皮、房产等已用于抵押偿债,果农债权执行陷入僵局。

2024年5月,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通知启动合阳果汁厂破产清算程序,由陕西仁和万国律师事务所担任破产管理人,原悦通果汁集团总经理宋晓强带领管理人团队进驻厂区。果农郝映杰等人质疑,此次破产重组程序存诸多疑点,2023年宋晓强曾两次联系其与另一名供果商雷有法商议承包、破产重组事宜均无结果,后雷有法在其不知情的情况下申请执转破,后续债权大会上雷有法债权消失,经查系宋晓强所属公司收购其债权,且原不被认可的债务经运作后大幅增加,果农就相关债务提出的书面、口头异议均未得到明确答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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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映杰回忆,破产管理人进驻协商期间,雷有法曾因果款讨要与宋晓强发生争吵,雷有法提及“宋总让我找中院领导申请破产重组,承诺成功后付果款”,相关争议让果农对破产程序合法性提出质疑,先后向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二庭反映情况,宋晓强曾约谈果农,承诺承包后逐步解决果款,让果农停止维权,后续却无实质进展。

2025年6月,合阳果汁厂资产拍卖成功,可截至2026年1月,参与供应苹果的果农们仍未收到任何关于欠款兑付的通知,数百万元果款拖欠已超6年。

“果款拖欠直接压垮了不少果农家庭。”果农代表表示,他们多次找果汁厂、相关部门沟通,均无结果。不少果农因欠款无力看病、冬季无钱取暖,家中老人养老无着、孩子上学拮据,务农缺少生产本金,原本和睦的家庭也因债务破裂,生活难以为继。

2025年7月至8月,郝映杰、王红军等果农先后两次向中央第十五巡视组递交举报信,一方面反映合阳果汁厂长期恶意拖欠农民苹果款,另一方面质疑破产重组程序合法性,恳求相关部门介入协调,让拍卖所得款项及减免税费优先支付果农果款。

果农们提出,陕西恒通果汁集团下属其他几家果汁加工企业,在法院资产拍卖处置过程中,均因果农债权群体特殊性,为保障果农基本权益、维护辖区社会稳定,将果农债权与职工债权列为同等优先受偿,相关果农欠款均已妥善解决,他们盼合阳果汁厂破产处置能参照这一标准,让果农早日拿到应得款项。

2026年1月11日,果农王宏能在接受采访时难掩心酸,他坦言数年讨薪路耗尽心力,只盼相关部门能重视此事,“早日让农户孩子读书有钱,让破裂的家庭早日团圆”。目前,果农们仍在等待相关部门的回应与解决方案。(天雨)

编者按

一纸判决确认债权,一场破产却让果农盼了又盼。合阳果农按约供果,数年讨薪历经诉讼、执行、破产拍卖,468万余元血汗钱至今难觅归途,家庭生计受困令人揪心。果农债权该不该优先?破产程序是否合规?既有同类企业的处置先例可参照,便不该让果农在寒冬中苦等。公平正义,不在于判决文书的一纸承诺,而在于真金白银的兑付落地。期待相关部门快速回应诉求,核查争议、明确方案,以看得见的公平,还果农应得权益,护民生基本保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