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峰哥，你还真是有钱啊，二十万买我那辆破车，我都不好意思要！"
王磊端着酒杯，在饭局上大声嚷嚷着，引得桌上其他朋友都看向我。
"磊子，那车你不是要三十万吗？"我压抑着心中的怒火，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静。
"三十万？那是对你的友情价啊！"王磊笑得更大声了，"你知道吗，最后刘老板十六万就拿走了，我还倒贴了保险过户费呢！"
整个包厢的人都在看着我，有些人窃窃私语，有些人憋着笑。
我感觉脸上火辣辣的，像是被人扇了一巴掌。
十多年的兄弟情，在这一刻变成了他们茶余饭后的笑料。
我站起身，一言不发地走向门口。
"哎，峰哥别走啊，我们这不是开玩笑嘛！"王磊在身后喊着，声音里带着得意。
我没有回头，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该让他知道这个玩笑的代价了。
01
我和王磊的友谊，要从十五年前那个炎热的夏天说起。
那时候我们都还是二十出头的小伙子，在同一家工厂里做技术工人。王磊比我大一岁，但性格开朗，总是照顾着比较内向的我。
"峰子，下班了，我们去吃个烧烤吧！"王磊总是这样招呼我。
那些年，我们几乎形影不影。一起上班下班，一起吃饭喝酒，一起憧憬着未来。王磊经常说："兄弟，以后咱们发财了，一定要互相帮衬着点。"
2015年，我决定辞职创业，做汽车配件生意。当时手头紧张，连启动资金都不够。王磊二话不说，把自己存了三年的五万块钱全部借给了我。
"峰哥，我信你，这钱你拿去用，不着急还。"王磊拍着我的肩膀说。
有了这五万块钱，加上我东拼西凑的一些资金，小公司总算开起来了。第一年虽然辛苦，但生意还不错，我很快就把钱还给了王磊，还给了他一万块利息。
"磊子，这点利息你收着，兄弟明算账。"我坚持要给他利息。
王磊推脱了半天，最后收下了："那行，等我有困难了，你也得帮我。"
就这样，我们的友谊在金钱的考验下不仅没有破裂，反而更加牢固。
2018年，王磊也辞职出来自己做生意，搞起了建材销售。我主动提出要入股帮他，但他拒绝了："峰哥，你帮我介绍几个客户就行了，股份就算了，咱们兄弟不能因为生意伤了感情。"
我理解他的想法，但还是暗中帮他介绍了不少客户。王磊的生意很快也红火起来，到2020年的时候，他已经在市区买了房，还换了一辆奥迪A6。
那时候，我们都很满意自己的生活状态。每个月总要聚几次，喝酒聊天，分享彼此的生意经验。王磊经常感慨："峰哥，还是咱们兄弟靠谱，这年头像我们这样的朋友不多了。"
我也是这么想的。在这个浮躁的社会里，能有一个真心相待的朋友，是多么难得的事情。
然而，我怎么也没想到，这份我珍视了十五年的友谊，会在一辆车的交易中彻底变质。
那是今年三月份的事情。我的那辆老途观开了六年，总是出各种小毛病，想换一辆车。巧合的是，王磊也正好想把他那辆A6换成更高档的车。
他的那辆A6我很喜欢，开了四年，车况不错，关键是我了解车的来源和保养情况。对于买二手车来说，这是最重要的。
"磊子，你那车要卖的话，我要了。"我很直接地提出了这个想法。
王磊当时很高兴："那太好了，卖给你我放心，价格你开就行。"
我去4S店了解了一下，这个年份和配置的A6，二手车市场的价格大概在1822万之间。考虑到我们的关系，也考虑到他车况确实不错，我觉得给20万是比较合理的。
"磊子，20万怎么样？"我试探性地问他。
没想到，王磊的脸色瞬间变了。
02
"20万？峰哥，你这是把我当外人了啊。"王磊的语气有些不满。
我有些意外，以为他觉得价格低了："那你觉得多少合适？我可以再加点。"
"这车我买的时候35万，现在才开了四年，你说20万？"王磊摇摇头，"最少得30万。"
我愣了一下。30万这个价格确实超出了我的预期，也超出了市场行情。但考虑到我们的关系，我没有立刻拒绝。
"磊子，30万是不是有点高了？我去4S店问过，这个年份的A6二手车一般就是1822万的价格。"我实事求是地说。
王磊不高兴了："峰哥，你这话什么意思？我的车跟外面那些车能一样吗？我这车从来没有出过事故，保养都是在4S店做的，你还不放心吗？"
"我不是不放心，我是觉得价格确实有些高了。"我解释道。
"高？"王磊冷笑了一声，"峰哥，你现在生意做大了，是不是觉得我这个老朋友不值得信任了？"
他这话让我很不舒服。明明是价格问题，怎么扯到了信任上面？
"磊子，你这话就不对了。信任是一回事，价格是另一回事。咱们是兄弟，但也不能因为关系好就不讲道理啊。"我有些生气地说。
"讲道理？"王磊站起身，"峰哥，那你就去外面买吧，看看外面有没有人20万卖给你这么好的车！"
那天我们不欢而散。
回到家后，我越想越憋屈。我们这么多年的兄弟情谊，难道还比不上几万块钱吗？我主动要买他的车，是因为信任他，信任这车的品质。可他倒好，反而趁机抬高价格。
但我还是不想因为这件事伤了和气。第二天，我主动给他打电话。
"磊子，昨天的事我想了想，价格的事情咱们可以再商量。"我主动示好。
王磊的语气缓和了一些："峰哥，不是我不近人情，实在是这车我投入太多了。你知道的，我这人对车特别爱护，光保养费一年就要花好几千。"
"我理解，那你觉得最低多少？"我问。
"28万，不能再少了。"王磊说。
28万虽然还是偏高，但我想着咱们这么多年的交情，也就认了。我正准备答应，王磾又补充了一句话。
"不过峰哥，我最近手头也紧，你看能不能先付个25万，剩下的3万等我交了新车的首付再说？"
这话让我彻底火了。28万已经是超出市场价的友情价了，居然还要我先垫付？这是把我当什么了？
"磊子，这样不合适吧？你要是手头紧，可以先不换车啊。"我忍着怒气说。
"峰哥，你这话什么意思？我们兄弟这么多年，难道连这点信任都没有？"王磊反而质问起我来。
"信任？你觉得这是信任问题吗？"我终于忍不住了，"磊子，我们是兄弟不错，但兄弟归兄弟，生意归生意。你这样做让我很为难。"
"为难？"王磊冷笑，"峰哥，看来你确实是发财了，连老朋友都不放在眼里了。算了，这车我不卖给你了！"
说完，他直接挂了电话。
我拿着手机，心里五味杂陈。这还是我认识的那个王磊吗？那个当年毫不犹豫借给我五万块钱的兄弟吗？
但我当时还抱着一丝希望，觉得他只是一时冲动，过几天就会想通的。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彻底让我看清了他的真面目。
03
接下来的一个月里，王磊一直没有联系我。我本来想主动找他，但心里那口气还没消，觉得是他理亏在先。
五月中旬，我从朋友李东那里听到了一个消息，让我彻底震惊了。
"峰哥，你知道吗？老王把那辆A6卖了。"李东喝着茶，随口提起这件事。
我心里一紧："卖给谁了？"
"卖给刘强了，你认识吧，就是做钢材生意的那个刘老板。"李东说，"听说价格还不错，老王挺高兴的。"
我努力保持表面的平静："哦，是吗？多少钱？"
"好像是25万，具体我也不太清楚。"李东说。
25万！我当时差点把茶杯摔了。我出28万他嫌少，转头就25万卖给别人？
我强压着内心的愤怒，继续打听："什么时候的事？"
"就上周吧，刘强还挺满意的，说老王这车保养得好。"李东说着，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咦，峰哥，你不是也想买他那车吗？怎么没买成？"
"算了，价格谈不拢。"我随便找了个理由搪塞过去。
但心里却像打翻了五味瓶，酸甜苦辣一起涌上来。
当天晚上，我越想越气，终于忍不住给王磊打了电话。
"磊子，听说你把车卖了？"我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静。
"啊，是啊，卖了。"王磊的声音有些不自然。
"卖了多少？"我直接问。
王磊沉默了几秒钟："这个...峰哥，你问这个干什么？"
"我想知道，你不是说最少要30万吗？"我忍不住质问。
"峰哥，那个...情况有些复杂。"王磊支支吾吾的。
"什么情况？你直说吧。"我的语气变得严厉起来。
王磊叹了口气："25万，刘强出的价。"
我心里的火蹭地就上来了："25万？王磊，你当时跟我要30万，我出28万你都不同意，转头就25万卖给别人？"
"峰哥，你听我解释..."王磊急忙说道。
"解释什么？你把我当什么了？"我再也控制不住情绪，"咱们十几年的兄弟情谊，在你心里就这么不值钱吗？"
"不是的，峰哥，刘强他是一次性付清，而且..."王磊的声音越来越小。
"而且什么？而且我不如一个外人对你重要？"我打断他的话。
电话那头安静了很久，王磊才缓缓说道："峰哥，生意就是生意，我也有我的难处。"
"生意就是生意？"我冷笑，"那当初我创业的时候，你借给我那五万块钱，算什么生意？"
"那不一样..."王磊声音更小了。
"哪里不一样？王磊，我算是看清你了。"我说完就挂了电话。
挂掉电话后，我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心情久久不能平静。
这不仅仅是几万块钱的问题，而是对我们友谊的背叛。他可以不卖给我，但不应该用这种方式羞辱我。要30万，我出28万不同意，转头25万就卖给别人，这不是摆明了瞧不起我吗？
更让我气愤的是，他到现在还不承认自己的错误，还在找各种理由为自己开脱。
我本以为这件事就这样过去了，虽然友谊受损，但大家各走各路也就算了。
没想到，更让我愤怒的事情还在后面。
04
事情过去了一个多月，我和王磊再也没有联系。虽然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但我想着时间会冲淡一切，慢慢也就释然了。
直到六月底的那天晚上，我接到了刘强的电话。
"陈老板，你好，我是刘强。"电话里的声音有些急促。
刘强我认识，做钢材生意的，人挺实在。我们之前有过几次合作，关系还不错。
"刘老板，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我看了看时间，已经是晚上十点了。
"是这样的，陈老板，我想问问你，王磊那辆车你了解吗？"刘强的声音听起来很着急。
我心里一沉，隐约感觉到了什么："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这车有问题，大问题！"刘强的声音里带着愤怒，"我今天去做保养，师傅告诉我这车的发动机曾经大修过，而且还有过水淹的痕迹！"
我握着电话的手不由得颤抖起来。发动机大修？水淹车？这意味着什么我很清楚。
"你确定吗？"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千真万确！我找了三家维修店，都是同样的结论。"刘强说，"陈老板，我听说你和王磊是好朋友，你知道这些情况吗？"
我沉默了几秒钟。说实话，我确实不知道这些情况。如果我知道的话，别说20万，就是10万我也不会要这辆车。
"刘老板，这些情况我确实不知道。如果我知道的话，肯定会提醒你的。"我如实说道。
"那就怪不得你了。"刘强叹了口气，"我现在就想知道，王磊到底知不知道这些情况？如果他知道还故意隐瞒，那就是诈骗了！"
我的心情变得非常复杂。一方面，我为刘强感到愤怒，被人欺骗的滋味确实不好受。另一方面，我也对王磊感到失望，如果他真的知情不报，那就太让人寒心了。
"刘老板，这样吧，我帮你联系王磊，问问这是怎么回事。"我说。
"那就麻烦你了，陈老板。"刘强说，"如果这事不能解决，我只能通过法律途径了。"
挂了电话，我立即给王磊打了过去。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王磊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困倦："峰哥，这么晚了，有什么急事吗？"
"磊子，我问你件事，你那辆A6到底什么情况？"我开门见山地问。
"什么什么情况？"王磊声音里带着警惕。
"刘强说车有问题，发动机大修过，还有水淹痕迹，你知道吗？"我直截了当地问。
电话那头安静了很久，久到我以为电话断了。
"磊子，你在听吗？"我问。
"在...在听。"王磊的声音变得很小，"这个...峰哥，我..."
"你知道？"我的心沉到了谷底。
"我...我确实知道一些。"王磊终于承认了，"但是车子现在开起来没问题啊，我开了这么多年都好好的。"
我彻底被他的话震惊了。他竟然真的知道这些情况，还故意隐瞒？
"王磊，你疯了吗？你明知道车有这么大的问题，还卖给人家？"我怒不可遏。
"峰哥，我当时也是没办法啊，急需用钱..."王磊的声音里带着哭腔。
"没办法？这是你没办法的理由吗？"我几乎是吼出来的，"你知道这是什么行为吗？这是诈骗！"
"我没想诈骗谁，车子确实能开啊..."王磊还在狡辩。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磊子，我最后问你一句，如果当时我买了这辆车，你也会隐瞒这些情况吗？"
电话那头又是长时间的沉默。
"磊子，你说话啊！"我催促道。
"我...我可能会告诉你的。"王磊声音颤抖着说。
"可能？"我冷笑，"王磊，你连自己都不相信这话对吧？"
我不想再听他的解释了，直接挂了电话。
坐在椅子上，我的心情五味杂陈。原来他拒绝以合理价格卖给我，不是因为价格问题，而是因为心虚！他知道车有问题，不敢卖给熟人，怕被发现后没法交代。
所以他宁愿得罪我，也不愿意承担这个风险。而那个外人刘强，在他眼里不过是个可以欺骗的对象。
更可恨的是，他欺骗了刘强之后，还要在饭局上拿这件事来羞辱我。
想到这里，我的怒火再次燃烧起来。
王磊，你既然这么无情无义，那就别怪我不念旧情了。
05
两天后，李东打电话约我参加一个饭局。
"峰哥，明天晚上一起聚聚吧，老王也会去。"李东在电话里说。
我心里一动。自从车的事情之后，我们已经两个月没见面了。王磊居然还有脸出来聚会？
"谁组织的？"我问。
"老王啊，说是庆祝他新车到手，请我们几个老朋友聚聚。"李东说。
庆祝新车？我冷笑了一下。用欺骗别人的钱买的新车，有什么好庆祝的？
"行，我去。"我答应了。
我倒要看看，王磊是怎么面对我的。
第二天晚上七点，我准时到了约定的酒店包厢。王磊已经到了，正和李东、赵明聊着什么，看到我进来，脸上的笑容明显僵了一下。
"峰哥，你来了！"王磊站起来打招呼，但声音听起来有些不自然。
"嗯。"我冷淡地点了点头，在离他最远的位置坐下。
开始的时候，气氛还算正常。大家聊着各自的生意，分享着最近的见闻。王磊也努力表现得很自然，但我能感觉到他时不时地偷瞄我，显然心里也很不自在。
酒过三巡，王磊的话开始多了起来。
"兄弟们，今天请大家来，主要是想分享一下我的好消息。"王磊端起酒杯，"我刚提了一辆新宝马，BMW X5，八十多万呢！"
"哇，磊子可以啊，生意越做越好了！"李东羡慕地说。
"还行吧，主要是最近几个项目都谈成了，手头宽裕了一些。"王磊得意地说着，眼神瞄向我，"对了，峰哥，你不是也想换车吗？要不要我帮你介绍个车商？"
我知道他这是故意的，想在众人面前显摆他的成功，同时暗示我连车都买不起。
"不用了，我暂时还不急。"我平静地回答。
"哎呀，峰哥，你就是太保守了。"王磊继续说，"像你这样的成功人士，开个好车也是应该的嘛。"
"是啊是啊，峰哥，你公司不是做得挺好的吗？"赵明也附和道。
王磊见我不接话，索性直接挑明了："峰哥，你还记得你想买我那辆A6的事吗？"
包厢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向我们。
我看着王磊，心里的火气开始上涌："记得。"
"哈哈，峰哥，你还真是有钱啊，二十万买我那辆破车，我都不好意思要！"王磊大笑着说，"你知道吗，最后刘老板十六万就拿走了，我还倒贴了保险过户费呢！"
十六万？我愣了一下。他刚才不是说二十五万吗？现在又变成十六万了？
看着王磊得意的表情，看着其他人憋笑的样子，我终于明白了。
在他的描述中，我变成了一个不懂行情的冤大头，愿意用高价买他的破车。而他呢，变成了一个精明的生意人，最终找到了合适的买家。
至于车的真实情况，至于刘强被欺骗的事实，他只字不提。
"磊子，那车你不是要三十万吗？"我压抑着心中的怒火，故意问道。
"三十万？那是对你的友情价啊！"王磊笑得更大声了，仿佛这是一个很搞笑的笑话。
友情价？我差点笑出声来。原来在他的逻辑里，友情价就是宰熟人的价？
"峰哥，别介意啊，老王这人就是嘴巴不把门的。"李东在旁边打圆场。
"没事，我不介意。"我强迫自己笑了笑，"磊子说得对，是我不懂行情。"
"就是嘛，峰哥你在别的方面都很精明，就是对车不太了解。"王磊继续说，"不过没关系，以后有什么不懂的尽管问我。"
看着他那副专家的模样，我心里的愤怒达到了极点。
如果不是因为车有问题，你会这么容易就卖掉吗？如果不是心虚，你会拒绝我的合理报价吗？
现在倒好，欺骗了别人，害了朋友，还要在这里充专家，把我当笑柄。
我再也忍不住了，站起身来："不好意思，我有点事先走了。"
"哎，峰哥别走啊，我们这不是开玩笑嘛！"王磊在身后喊着，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得意。
我没有回头，快步走出了包厢。
走到酒店外面，夜风吹在脸上，我的怒火依然没有平息。
王磊，你既然要玩，那我们就好好玩一把。
我掏出手机，找到了刘强的号码，手指悬在拨号键上。
是时候让你知道，什么叫做后悔莫及了。
06
我按下了拨号键。
电话很快接通了，刘强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陈老板，这么晚了，不好意思啊。"
"刘老板，王磊车的事情处理得怎么样了？"我开门见山地问。
"别提了，这家伙死不承认车有问题，还说我是故意找茬。"刘强语气中满含愤怒，"我已经找律师咨询了，准备起诉他。"
"起诉需要证据，你有吗？"我问。
"证据倒是有，维修记录、检测报告都在，就是程序比较麻烦，而且他肯定会抵赖。"刘强叹了口气。
我深吸一口气，做了一个重要的决定："刘老板，我可以给你提供一些更有力的证据。"
"什么证据？"刘强立刻来了精神。
"王磊亲口承认他知道车的问题，我有录音。"我说。
这当然是假的，但我有更好的办法。
"真的吗？"刘强激动了，"陈老板，如果这是真的，那太好了！"
"不过，我需要你帮我做件事。"我说。
"什么事？你尽管说！"
"明天上午你给王磊打电话，就说你已经报警了，警察要传唤他配合调查。然后你把电话给我，我来和他说。"我说。
"这样做有用吗？"刘强有些疑惑。
"你相信我，绝对有用。"我语气坚定，"对了，你现在在哪里？"
"在家啊。"
"你现在过来一趟，地址我发给你，我们详细商量一下。"
一个小时后，刘强赶到了我家。我把王磊承认车有问题的事情详细告诉了他，也把那天电话里的对话内容复述了一遍。
"什么？他承认知道车有问题？还说如果卖给你可能会告诉你？"刘强听完后怒不可遏，"这个混蛋，摆明了是把我当外人欺负！"
"就是这样，所以我才要帮你。"我说，"不过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这件事不要说是我举报的，就说是你自己发现的线索。"我说，"另外，这个录音的事你也不要提，我有更好的办法让他自己招供。"
刘强点点头："我明白，陈老板，这个人情我记下了。"
"什么人情不人情的，我就是看不惯他这种行为。"我摆摆手，"明天上午十点你给他打电话，按我说的做就行。"
07
第二天上午十点整，我和刘强坐在我的办公室里。刘强按照约定给王磊打了电话。
"王磊吗？我是刘强。"刘强的声音听起来很严肃，"我已经报警了，警察说要传唤你配合调查，涉嫌合同诈骗。"
电话那头传来王磊慌张的声音："什么？报警？刘老板，有话好说啊，犯不着这样吧？"
"有话好说？你卖给我的车有这么多问题，你事先知道吗？"刘强质问。
"我...我真的不知道啊，刘老板，我要是知道的话，能卖给你吗？"王磊的声音在颤抖。
"你还在撒谎！"刘强怒吼，"我告诉你，有人已经向警察举报了，说你承认过你知道车的问题！"
"什么？不可能！我从来没有承认过！"王磊的声音更加慌乱了。
"你自己和别人说的话，你忘了吗？"刘强继续施压，"人家都有证据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钟，然后传来王磊颤抖的声音："刘老板，是不是陈峰说的？"
我和刘强对视一眼，果然如我所料。
"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确实承认过对吧？"刘强紧追不放。
"我...我没有...那个..."王磊的声音几乎听不见了。
"王磊，你现在最好老实交代，不然等警察来了，事情就更严重了！"刘强加重语气。
"别...别报警，我们私下解决行不行？"王磊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刘老板，我确实知道车有些小问题，但我真没想骗你啊！"
终于承认了！我和刘强都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小问题？发动机大修过叫小问题？水淹车叫小问题？"刘强怒道。
"我...我当时急需用钱，而且我想着车子能正常开，问题应该不大..."王磊完全乱了方寸。
"你想着问题不大？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要隐瞒？"刘强步步紧逼。
"我...我怕你不买了..."王磊彻底崩溃了，"刘老板，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说怎么解决吧？"
"现在说错了？晚了！"刘强说，"我要求你全额退款，并且赔偿我的损失！"
"全额退款？可是钱我已经用了啊..."王磊急了。
"那不关我的事！你既然敢做，就要承担后果！"刘强毫不留情，"我给你三天时间，要么退钱，要么法庭上见！"
"别...别这样，刘老板，我们再商量商量..."王磊还想讨价还价。
"没什么好商量的了，就这样！"刘强说完就要挂电话。
"等等！"王磊急忙喊道，"是不是陈峰让你这样做的？"
我接过电话，冷冷地说："王磊，是我。"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钟，然后传来王磊愤怒的声音："陈峰，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我冷笑，"磊子，昨天晚上在饭局上，你不是很得意吗？拿我当笑柄很爽吧？"
"你...你为了报复我，就联合外人来整我？"王磊的声音在颤抖。
"报复？我这是在伸张正义！"我语气严厉，"王磊，你欺骗了刘老板，这是事实。你明知道车有问题还故意隐瞒，这也是事实。我只是让真相大白而已！"
"陈峰，我们这么多年的兄弟情..."王磊的声音里带着哀求。
"兄弟情？"我打断他，"王磊，当你决定用30万的价格坑我，然后转头16万卖给别人的时候，我们的兄弟情就已经死了！当你在饭局上拿我当笑柄的时候，我们就彻底结束了！"
"不是16万，是25万..."王磊还在狡辩。
"25万还是16万，重要吗？"我冷笑，"重要的是，你把我当傻子，把别人当冤大头！"
电话那头传来王磊的哭声："峰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能不能看在我们多年交情的份上..."
"多年交情？"我语气变得更加冰冷，"王磊，如果真有交情，你当初借给我的那五万块钱，现在看来就是最失败的投资了。因为你养大了一个白眼狼！"
"不是的，峰哥，我不是白眼狼，我只是..."王磊急忙解释。
"够了！"我打断他，"王磊，现在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老老实实赔偿刘老板的损失，承担你应该承担的责任；第二，我们法庭上见，到时候不仅仅是经济损失，你还要面临刑事责任！"
"峰哥，我没有那么多钱赔偿啊..."王磊哭着说。
"没钱？你不是刚买了BMW X5吗？八十多万呢！"我冷冷地说，"卖了它不就有钱了？"
电话那头传来王磊绝望的声音："峰哥，求你了，放过我这一次吧..."
"放过你？"我冷笑，"王磊，当你选择背叛我们的友谊时，就应该想到会有这样的后果！"
我把电话递给刘强："你们谈吧，该怎么解决你们商量。"
08
一周后，事情有了最终结果。
王磊同意全额退还购车款25万，并额外赔偿刘强3万元的损失费。为了筹到这笔钱，他不得不把刚买的宝马X5转手卖掉，还借了不少外债。
那天下午，王磊到我公司来找我。
他看起来憔悴了很多，眼圈发黑，胡子拉碴的，完全没有了之前那种得意的神情。
"峰哥，钱的事已经解决了。"王磊坐在我对面，声音很小。
"嗯，听说了。"我头也不抬地看着文件。
"峰哥，我们能不能谈谈？"王磊小心翼翼地说。
"谈什么？"我放下文件，看着他。
"谈谈我们的友谊，谈谈这些年..."王磊的眼中含着泪水，"峰哥，我知道我错了，错得很离谱。我不应该那样对你，更不应该在饭局上羞辱你。"
我沉默地看着他，心中五味杂陈。
"峰哥，你还记得15年前的夏天吗？我们刚认识的时候，你被车间主任欺负，是我帮你出头的。"王磊继续说，"你还记得我借给你那五万块钱的时候吗？我当时连想都没想就给了你。"
"我记得。"我平静地说，"所以我才更加失望。"
"峰哥，我真的知道错了。"王磊站起身，深深地鞠了一躬，"这些天我想了很多，我明白了什么叫做失去了才知道珍贵。我们的友谊，是我人生中最宝贵的财富，可我却亲手毁了它。"
看着他弯腰的样子，我心里的怒火慢慢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悲哀。
"磊子，你起来吧。"我叹了口气，"事情已经过去了。"
王磊直起身，眼泪流了下来："峰哥，我们还能做朋友吗？"
我看着他，想起了我们共同经历的那些年。一起奋斗的日子，一起喝酒聊天的夜晚，一起憧憬未来的午后...
那些美好的回忆像电影一样在我脑海中闪过。
但是，有些东西一旦破碎了，就再也回不去了。
"磊子，你知道吗？当你选择用30万的价格对待我，然后转头25万卖给别人的时候，你伤害的不仅仅是我的钱包，更是我对友谊的信任。"我缓缓说道。
王磊点点头，眼泪流得更厉害了。
"当你在饭局上拿我当笑柄的时候，你伤害的不仅仅是我的自尊，更是我们十五年的感情。"我继续说。
"我知道，我都知道..."王磊哽咽着说，"峰哥，给我一次机会，让我弥补这一切好吗？"
我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车水马龙。
"磊子，你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兄弟吗？"我背对着他说，"真正的兄弟，是在你困难的时候不离不弃，是在你成功的时候不妒忌不算计，是在你犯错的时候敢于指出你的错误。"
王磊在身后哭泣着。
"可是你呢？你把我当成了什么？一个可以宰割的冤大头？一个可以随意羞辱的笑柄？"我转身看着他，"磊子，这就是你心中的兄弟情？"
"不是的，峰哥，我当时鬼迷心窍了..."王磊急忙解释。
"鬼迷心窍？"我摇摇头，"磊子，人在利益面前的选择，才能看出他的真面目。你的选择告诉我，在你心中，钱比友谊重要，面子比真诚重要。"
王磊彻底崩溃了，跪在地上："峰哥，求你原谅我，我愿意做任何事来弥补..."
"起来吧，磊子。"我扶起他，"我已经原谅你了。"
王磊抬起头，眼中闪现出希望的光芒："真的吗？峰哥？"
"但是，"我接着说，"原谅不等于忘记，更不等于重来。有些伤害，一旦造成了，就无法修复了。"
王磊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磊子，我们不再是敌人，但也回不到从前了。"我平静地说，"以后各走各的路吧，就当是给彼此一个体面的结束。"
王磊站在那里，眼神空洞，仿佛失去了灵魂。
"峰哥..."他还想说什么。
"没什么好说的了。"我打断他，"磊子，人生就是这样，有些错误，犯了就要承担后果。有些友谊，失去了就再也回不来了。"
王磊沉默了很久，最后点点头："我明白了，峰哥。"
他转身走向门口，走到门边时又回头看了我一眼："峰哥，虽然我们不能再做朋友了，但我会永远记住你的好。这辈子，我最后悔的就是失去了你这个兄弟。"
说完，他推门而出。
我站在窗前，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人群中，心情复杂难言。
是的，我报复成功了，王磊为他的背叛付出了代价。但这种成功带给我的，更多的是一种空虚和悲伤。
一段十五年的友谊就这样结束了，没有赢家，只有失去。
我拿起桌上的相框，那是多年前我们几个朋友的合影，照片中的王磊和我都笑得很灿烂，那时候我们还相信友谊能够天长地久。
我把相框放进了抽屉里。
有些美好的回忆，就让它永远留在记忆中吧。
人生有时候就是这样残酷，你以为可以天长地久的东西，可能在一瞬间就会土崩瓦解。
但也正因为如此，那些真正值得珍惜的友谊，才显得更加珍贵。
从今以后，我会更加慎重地选择朋友，也会更加珍惜那些真正值得信任的人。
至于王磊，希望这次的教训能让他真正成长，学会什么是真正的友谊，什么是做人的底线。
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选择承担后果，这就是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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