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徐福的后代。”
日本前首相羽田孜站在江苏赣榆的一个小村子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手颤巍巍地摸着那本泛黄的家谱。
这一幕发生在多年前,当时在场的所有人,没一个怀疑这份感情是装出来的。
千百年来,这事儿在日本某些古老家族心里,早就成了铁打的信仰——他们笃定自己血管里,流的是两千多年前那个大秦帝国的精英血液。
可是,科学这玩意儿最狠的地方,就在于它不讲人情世故。
2021年,东京大学的科研团队在顶级期刊《自然》上甩出了一份重磅报告,直接把这个维系了上千年的“认祖归宗”神话,硬生生撕开了一道大口子。
这份基于古人类基因组测序的报告,不光让无数供奉徐福牌位的日本神社尴尬得脚趾扣地,更揭开了一个让日本社会瞬间“炸锅”的真相:现代日本人的身世,远比“秦人东渡”的故事要狂野得多。
这一结论的冲击力,简直就是在日本历史学界扔了一颗核弹。
要知道,在日本九州岛的佐贺县,徐福那是被当成“开化之神”供着的。
甚至在民间传说里,日本的“国父”神武天皇,都被暗示就是徐福本人。
这种“徐福情结”根深蒂固,以至于当DNA检测结果显示日本人的基因池是“大杂烩”,且压根找不到徐福那个时代的秦人特征时,很多日本网民直接破防了。
有人在推特上痛斥,说这是“西方科学对大和民族纯洁性的污蔑”。
但这回,数据既不会撒谎,也不会讲故事。
科学家们没去翻发霉的《史记》,而是直接从地底下挖出来的死人骨头里提取了DNA。
这一测,彻底颠覆了以前的认知。
原来,日本人的祖先并不是一次性“空降”的,而是分三批,跨越数千年“混”出来的。
他们长得深目高鼻,浑身是毛,跟现在的东南亚人甚至大洋洲土著是远亲。
说白了,这群人跟中国北方的秦人,压根就是两条道上跑的车,八竿子打不着。
紧接着,在公元前三百年左右,第二波浪潮来了,这就是著名的“弥生人”。
这波移民是从朝鲜半岛跨海过来的,他们带来了改变日本命运的两样东西:水稻和金属。
这简直就是降维打击,日本社会迅速从打猎变成了种田,人口呈爆炸式增长。
基因检测显示,现代日本人超过70%的遗传信息都来自这波人,他们的基因与中国东北汉族和朝鲜族高度相似。
这时间点倒是跟徐福有点重合,但问题在于,弥生人的迁徙那是漫长的、持续数百年的大规模人口流动,绝不是徐福那几十条船、几千人就能搞定的。
这就好比往长江里倒了一杯墨水,转眼就没影了,想靠这点人换了全岛的血,那是做梦。
最让人意外的“猛料”其实是第三波——古坟人。
这是东京大学团队最新的发现,也是修正日本人起源模型的关键。
从公元三世纪到七世纪,也就是中国的魏晋南北朝到隋唐时期,又有一大批来自东亚大陆的“高端玩家”进入日本。
之所以叫“古坟人”,是因为这帮人一来就喜欢修那种巨大的坟墓,搞中央集权,不仅带来了汉字和佛教,更直接重塑了日本的统治结构。
这波人的基因贡献,在关西和关东地区特别明显。
这不就是古代版的“技术移民”吗?
那么,那个带着秦始皇资助的巨款出海的徐福,到底去哪了?
咱们回到公元前210年。
徐福这人绝顶聪明,作为齐地出身的方士,他太懂秦始皇怕死的心理了。
第一次出海没找到神药,回来谎称有大鱼挡路,骗到了强弩和射手;第二次出海,带着“五谷百工”和三千童男童女,这一去便如泥牛入海。
更尴尬的是Y染色体的证据。
徐福是山东琅琊人,按照中国汉族的基因图谱,他大概率携带的是O3或R1a类型的父系基因标记。
那个代表徐福家乡特征的O3虽然也有,但比例和分布模式完全不支持“徐福后代繁衍成族”的假说。
换句话说,徐福可能真的到过日本,也可能真的在某个角落当过“村长”,但在生物学意义上,他并不是日本人的“超级祖宗”。
这一真相的揭露,其实让很多日本人心里挺失落的。
不过,从历史长河的宏观视角来看,徐福是不是亲爹其实并不重要。
从弥生时代的水稻,到古坟时代的汉字、律令,哪一样不是顺着东亚大陆的季风漂过去的?
现在的日本学界,在经历了初期的震惊后,理性派的声音开始占据上风。
至于徐福,他依然会端坐在佐贺县的神庙里,享受着每年的祭祀。
毕竟老百姓拜的是那个带来希望和丰收的传说,至于DNA测序仪上跳动的是什么数据,那是科学家关心的事了。
历史有时候就是这么有意思,真相往往比传说更冷酷,但也更精彩。
徐福没有成为千万人的祖先,但他变成了一座桥,两千多年来,让两个一衣带水的邻居,在那片茫茫沧海中,总觉得彼此有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牵挂。
佐贺县金立神社的徐福大祭,每年还在照常举行,香火依然很旺。
参考资料:
Cooke, N.P., et al. "Ancient genomics reveals tripartite origins of Japanese populations." Science Advances, 2021.
司马迁,《史记·秦始皇本纪》,中华书局,1959年。
篠田謙一,《DNAで語る日本人起源論》,岩波書店,2015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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