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24年紫禁城首秀:硬汉皇帝死在半路,瘸腿胖儿子联手苏州木匠,在天安门搞了一场确立大明276年规矩的“无声大戏”
永乐二十二年七月十八日,64岁的朱棣死在了榆木川,离他心心念念的北京紫禁城还有几百里地。
这大概是历史上最憋屈的房主了,花了14年、动用百万民工造的豪宅,自己一天没住舒坦,直接便宜了那个走路都要俩人搀扶的胖儿子朱高炽。
更离谱的是,当时北京城里人心惶惶,谁都知道这皇位烫屁股。
就在这节骨眼上,新皇帝没找将军,反倒跟一个没品级的木匠,在承天门玩了一把“高科技”政治秀。
咱们先说那个木匠,这人叫蒯祥。
你要去现在的故宫博物院,能看到一张《明宫城图》,画的是刚竣工的紫禁城。
这画有个特别反常的地方,在右下角居然画着个穿红袍的官员,旁边写着“工部侍郎蒯祥”。
再那个“万般皆下品”的年代,一个包工头敢把自己画进献给皇帝的画里,这操作放现在也就是想红想疯了。
但朱棣不光没砍他,还管他叫“蒯鲁班”。
为啥?
因为没有他,就没有后来的天安门,当时叫承天门。
蒯祥是苏州吴县人,典型的技术流狠人。
他爹就是给朱元璋修南京皇宫的“木工首”。
朱棣迁都北京,把这爷俩都抓来了。
当时的承天门,既要是皇城的脸面,又得符合阴阳五行。
蒯祥设计出来的这玩意儿,是座黄瓦朱柱的五间门楼,下面铺着金水桥。
这不仅仅是盖房子,这是在给皇权做包装。
大人物定义了时刻,但往往是那些不知名的小人物,定义了我们看到的风景。
舞台搭好了,那个被嫌弃了半辈子的胖主角该登场了。
1424年9月,朱棣的死讯捂了很久终于公开。
皇太子朱高炽监国这么多年,身体是真的不行,胖到走路都费劲,还得时刻防着那一堆虎视眈眈的弟弟。
他急需一场完美的登基大典,告诉天下人:新老板上位了,大明朝稳得很。
这就是后来著名的“洪熙登基”。
9月7日那天清晨,紫禁城的空气都是凝固的。
承天门外站着大象,午门外摆着高规格的玉辂。
最有意思的是,现场摆满了中和韶乐和丹陛大乐,几百种乐器闪闪发光,但规矩是“设而不奏”。
你能想象吗?
这种无声的压力,比敲锣打鼓吓人多了。
朱高炽的操作那是相当繁琐,这就是著名的“变装秀”。
他先得穿着白色的孝服,在奉天门对着老爹灵位磕头,哭那一嗓子,表示“我接班是被迫的,我很悲痛”。
紧接着,他得用百米冲刺的速度(虽然他跑不快)去侧殿,扒掉孝服,换上明黄色的皇帝衮服,再去给皇太后磕头,表示“孝道第一”。
这一套“白-黄-白”的流程,直接把大明朝的礼制卡得死死的。
这就是皇家的逻辑,哪怕心里乐开了花,脸上也得挂着泪珠子,这就叫政治。
高潮来了,这就要说到那个木匠蒯祥的设计了。
当朱高炽在奉天殿屁股坐热,接受了三跪九叩之后,一份决定大明命运的诏书被请了出来。
这就是古装剧里最爱拍的环节,但99%都拍错了。
真正的流程是这样的:诏书先在皇帝面前盖上那个几斤重的大印,礼部尚书跪着接过来,捧到丹陛正中间的黄案上。
然后,诏书被放进一个雕刻成云朵形状的木盘里,这玩意儿叫“金凤”。
接下来就是见证奇迹的时刻。
礼部官员用绳索,把这个装着诏书的“金凤”从承天门的城楼上慢慢吊下来。
这就叫“云盘降诏”,民间老百姓管这叫“金凤颁诏”。
随着那明黄色的卷轴在承天门下展开,宣读官的声音响彻广场,宣布新年号“洪熙”。
此时此刻,那个一直被看作窝囊废的胖子朱高炽,终于完成了逆袭。
而蒯祥设计的这座门,也从一个木头堆砌的建筑物,瞬间升华成了皇权的图腾。
这套SOP(标准作业程序)实在太完美了,以至于后来的明清两代皇帝,不管愿不愿意,都得照着这个剧本演。
仪式一结束,朱高炽立马脱了龙袍换回孝服,继续给老爹守灵。
这人虽然在位只有十个月,但他利用这座门、这场典礼,把大明朝从“杀人如麻”的永乐时代,平稳过渡到了“仁宣之治”。
至于那个蒯祥,后来一路升官,做到了工部侍郎。
他吃的是皇粮,干的是鲁班的活,最后死后连北京的一条胡同都以他的名字命名。
如今回看这事儿,挺有意思的。
500多年前,一个出身卑微的木匠,用手搭建了权力的物理边界;一个体弱多病的皇帝,用一场大典赋予了它政治灵魂。
所谓的历史转折点,有时候就是这么朴实无华,一张图纸、一个胖子、一根绳子,齐活了。
那天之后,承天门就不再仅仅是一座门了。
直到几百年后它改名叫天安门,依然在见证着这个国家每一次的命运起伏。
至于那个胖皇帝朱高炽,他那天站在城楼上往下看的时候,心里想的啥,估计只有那天边的云彩知道了。
参考资料:
孟森,《明史讲义》,中华书局,2009年。
(清)张廷玉等,《明史·本纪第八·仁宗》,中华书局,1974年。
单士元,《故宫史话》,紫禁城出版社,2004年。
朱偰,《北京宫阙图说》,北京出版社,1999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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