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出来,被点名的人都死了整整十年了,坟头上的草都不知道枯了又绿了多少回,可康熙偏要把这笔旧账再翻出来,让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索额图到底干了啥,能让皇帝记恨十年都忘不掉。
时间得拉回到康熙八年,五月初十那天,鳌拜在武英殿里被捆得结结实实,动手的是一群半大孩子,可发号施令的,是刚亲政的玄烨,《清史稿》里就一句话,“命内大臣索额图等率侍卫擒之”,就把索额图的名字放最前头,他就是现场总指挥,那年他三十三,当二等侍卫都七年了,升得不算快,但就是个稳,事变前一晚,皇帝到底有没有跟他单独聊过,史书上一个字都没写,我们能看到的,就是第二天档案里那句冷冰冰的“擒之”,还有事后一个月,他从二等侍卫直接跳到了内大臣兼吏部侍郎,这任命就像坐了火箭,是档案里留下的唯一影子。
鳌拜一倒,皇帝亲政,索额图的官路倒也没说就一飞冲天,康熙九年当了保和殿大学士,户部、兵部的奏章都归他管,官阶到顶了,没地方再升了,真正让他成了整个帝国的“总调度”,还是三藩之乱那会儿,十三年四月,吴三桂打下了衡州,湖南那边急得不行,兵部的折子一夜之间堆成了山,《清圣祖实录》里写索额图“昼夜综核,手批口奏,无少停滞”,一连串的动作,就是没一个字说他当时啥心情,十七年清军围着长沙打,他就在内阁大堂里挂了张巨大的地图,用红蓝小旗标着清军和吴三桂的兵力,天天天不亮就进宫,天黑了才出来,风雨无阻,康熙看他眼窝都陷进去了,赏了他两次饭,他就在谢恩的折子里回了一句,“军事一日未了,臣不敢甘味”,那份原折现在还在中国第一历史档案馆里,字写得挺潦草,一个涂改的地方都没有,看得出是连抄一遍的时间都没有了。
三十六年,皇帝自己带兵去打噶尔丹,留太子监国,索额图还是管着兵部,等皇帝回来,突然就下了一道谕旨,说以后凡是皇太子奏事,得先让内阁写个稿子,再给皇帝看,程序上变动不大,实际上就是把太子和内阁给隔开了,而内阁,正是索额图的地盘,皇帝已经开始收网了,只是还没想好什么时候收,三十八年,胤礽在瀛台伺候生病的康熙,实录里没提索额图在不在场,四十年,他用“年老乞休”的理由退休了,圣旨写得还挺客气,“回旗调理,以资颐养”,罪名还没公布,时间线也还没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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