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朗正走到一个很危险的关口。表面看似平静,底下却是经济吃紧、民怨积压、社会撕裂。普通人的日子越来越难,信仰与现实的冲突也越来越尖锐。
哈梅内伊还能稳住局面吗?权力是否会生变?
德黑兰街头的人群散去了,网络信号断断续续地恢复,哈梅内伊又一次在镜头前强调真主的庇佑。这样的场景,伊朗人已经见怪不怪。但这一次,连在伊朗做生意多年的华商都感到了不同寻常的气息——他们私下里说,这次真的撑不过去了。
马什哈德传来的枪声,外界媒体几乎没有报道,可伊朗人心里都清楚发生了什么。远在大洋彼岸的巴列维王储适时发声,表态随时准备回国。这些信号拼凑起来,像是一场暴风雨前的沉寂。
1501年是个关键节点,萨法维王朝的伊斯玛仪一世攻占大不里士,把十二伊玛目派什叶派定为国教。从那时起,这个教派就像钉子一样楔入伊朗的国家肌理,任何去伊斯兰化的尝试都成了空谈。
接下来五百年的伊朗历史,呈现出一种奇特的稳定性。王朝更替频繁,突厥人、阿塞拜疆人轮流坐庄,但十二伊玛目派的教士集团始终屹立不倒。这不是偶然——每当世俗王权试图挑战宗教权威,教士们就会施展一个屡试不爽的招数:从外部引入力量来制衡国王。
这解释了为什么伊朗历史上总是小族统治大国。我们以为那是殖民,其实是教士集团主动请来的"打手"。流水的君主,铁打的神权,这个格局维持了几个世纪。
1925年游戏规则被反转了。巴列维王朝的礼萨汗学会了教士的招数,把西方势力请进伊朗。世俗化、现代化的西方理念,恰好克制反世俗的什叶派神权。巴列维国王推动的"白色革命",明摆着要削弱教士集团的权力。
霍梅尼的应对很巧妙。他喊出"不要西方,不要东方,只要伊斯兰"的口号,把自己包装成反殖民斗士。这个转变充满讽刺意味——前五百年靠"引狼入室"维持权力的教士集团,摇身一变成了民族解放的旗手。但这套说辞确实管用,因为它触及了伊朗人内心深处对主体性的渴望。
今天的伊朗陷入了一个所有人都能看清却无人能解的困局。神权政府的威信正在崩塌,可替代方案在哪里?海外的巴列维王储大半辈子住在美国,伊朗普通人对他毫无认同感。就像那位华商朋友说的:"我们想推翻神权政府,但推翻之后种什么?没人知道答案。"
更棘手的是哈梅内伊本人仍然拥有巨大的象征意义。从1989年到现在,他已经统治了37年,在许多伊朗人心中接近"半神"的地位。这个活着的符号不消失,伊朗人精神上的"辫子"就剪不掉。
经济数据更让人绝望。一年前伊朗人的平均工资还有1800块钱,现在跌到了700块——跌幅高达70%。物价却上涨了30%。美元储备几乎耗尽,印出来的货币等同废纸。说伊朗正在变成下一个委内瑞拉,一点不夸张。
很多外部观察者以为伊斯兰革命卫队绝对忠于哈梅内伊,这其实是对伊朗现状的误判。任何一支军队,一旦深度卷入商业活动,形成了庞大的利益网络,忠诚度就会大打折扣——头顶真主的名号也没用。
今天的革命卫队本质上是一个军工复合体。他们控制着伊朗大量的经济资源和商业渠道,就连哈梅内伊都动不了这块蛋糕。这支军队效忠的对象,早已从最高领袖变成了自己的经济利益。
这让人想起明朝末年的情形。各个利益集团盘踞吸血,底层却推不出一个有号召力的替代者。整个国家陷入一种慢性内耗,耗到最后,必然是内部的"伊奸"再次引入外部力量"入关",让伊朗成为异族的附庸。
这次的外部力量是谁?美国和以色列。
所有人都在等一个时刻——等哈梅内伊这个"半神"死去,带走他身上最后的神圣权威。然后,美国和以色列的势力就会长驱直入,伊朗会重演某种历史:又一次成为外来力量操控的舞台。
从政治学角度看,这是一个必死的局。神权政府气数已尽,世俗替代者不得人心,军队忠于利益,民众吃不上饭,外部势力虎视眈眈。每个变量都指向同一个结局。
德黑兰街头暂时安静下来,不代表风暴已经过去。恰恰相反,这种平静更像是更大风暴来临前的酝酿。伊朗人听得见马什哈德的枪声,也看得清自己国家正在滑向的深渊。只是他们不知道该怎么阻止这一切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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