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有个词儿在东亚文化圈特火,叫“牛马”。魏新老师还在讲坛上提到过这个词,劝慰年轻人说,虽然现在自称“牛马”,干着一线最累的活,但只要足够努力,终会被伯乐发现成为“千里马”。
这话放在国内听着挺提气,可你要是把这话翻译给现在的日本年轻人听,他们估计只会苦笑着给你鞠个90度的躬,然后转过身去骂一句:“去他的伯乐,我只看到了老板那比天气翻脸还快的坏脾气!”
咱先得承认,日本东西确实做得好。马未都先生早年间讲过一个事儿,特别经典。他说日本的商品口碑好,全是细节撑着的。比如马桶盖——哦不,准确说是马桶圈。这玩意儿在几年前被中国游客买爆了。为什么?因为人性化。冬天坐上去热乎乎的,还能清洗,这就是把伺候人的功夫做到了极致。
马先生还提过一个细节,他在日本买过一双红漆筷子,那个漆的手感,让人爱不释手。这种对物的敬意,确实是咱们得服气的地方。但是,这种对细节的过度痴迷,到了2026年的职场上,变味了。
我有个在日企工作的朋友,咱们叫他大强。大强跟我吐槽,说他的日本领导简直是个“细节暴君”。现在中国市场什么节奏?那是按小时计算变化的。新能源汽车、AI应用、直播电商,玩法一天一个样。可他的日本领导呢?为了一个PPT的字体颜色,为了一个汇报邮件里的敬语用得够不够恭顺,能拉着全组人熬整整一个通宵。
这就是日本青年“牛马”们的痛苦根源:外部世界在狂飙突进,内部管理却还在用昭和时代的尺子量长短。
你想想看,当中国市场的竞争对手已经把产品迭代了三轮,日本领导还在纠结这个螺丝钉是不是要手工打磨才更有“灵魂”。结果呢?市场丢了。市场一丢,领导不觉得自己策略有问题,反倒要把气撒在员工身上,觉得是底下的“牛马”们不够努力,没有贯彻他的“匠心”。
这哪是匠心啊,这是把战术上的勤奋,当成了战略懒惰的遮羞布。
咱们把时间轴拉长一点,看看历史,你就能更懂这种落差感。
马未都先生回忆过咱们国家的六七十年代,那时候有个神秘的地方叫“友谊商店”。那是专门给外国人开的,门口有看门的,咱们中国人没护照进不去。马先生当年为了进去开开眼,还得跟他的日本学生换衣服穿,这才混进去。
那个年代,咱们物资匮乏,好东西都是“特供”。买自行车要工业券,买粮要粮票。友谊商店里琳琅满目,外头却是凭票供应。那时候的中国人,看着外国人享受“超国民待遇”,心里是个什么滋味?是羡慕,也是无奈。
风水轮流转,到了2026年,这回轮到日本年轻人尝尝这个滋味了。
随着日元汇率的长期疲软,日本成了全球性价比最高的旅游目的地。你走在现在的银座、新宿,满大街都是手里挥舞着钞票的外国游客。最好的和牛、最高级的怀石料理、最新的电子产品,价格被游客卖得水涨船高。
日本当地的年轻人呢?拿着十几年没怎么涨过的工资,看着自家门口的商场变成了“外国人的友谊商店”。他们在大商场里做导购、做服务员,马未都先生曾感慨日本服务员的“跪式服务”,说你去买衣服,人家跪在跟前给你试,试完不买也不给你脸色看,还要鞠躬送你老远。
这在游客眼里是享受,在做服务的日本青年眼里,这就是尊严的凌迟。
几十年前,是日本人带着“工业券”般的优越感看世界;现在,是他们得弯下腰,用最谦卑的敬语,去讨好那些比他们更有购买力的外国“上帝”。
这时候,如果领导再因为“鞠躬角度不够标准”或者“笑容不够真诚”而大发雷霆,你觉得这年轻人的心理阴影得有多大?比中国市场变化更快的,就是这种心理落差带来的领导层的焦虑与暴躁。
咱们深入聊聊这个“坏脾气”。
现在很多日企高管,尤其是派驻中国或者负责海外业务的,普遍有一种焦躁感。这种焦躁来源于掌控感的丧失。
以前,日本企业的管理模式是“年功序列”加“终身雇佣”,大家在一个封闭的系统里,按部就班,熬资历。领导的权威是绝对的,经验是通用的。
可现在呢?经验往往成了累赘。一个刚毕业的中国“00后”,可能在短运营、AI工具使用上,比干了30年的日本部长都要精通。
当领导发现自己那套“经验主义”在迅速变化的市场面前失灵时,他能承认自己不行吗?在那个等级森严的体系里,他不能。于是,他只能通过发脾气、抓细节、搞形式主义来刷存在感,来维持那摇摇欲坠的威严。
马未都说日本养老院的服务人员是发自内心地服务,这一点确实让人敬佩。但在职场上,这种“发自内心”正在被“强迫表演”所取代。
我听说过一个真事儿。一家日本老牌家电企业,因为在华业务被国产竞品打得节节败退,总部派来了一位“雷厉风行”的高管。这位高管来了之后,不去研究怎么优化供应链,不去研究怎么搞定年轻人的审美,反而把精力全花在了“整顿纪律”上。
他要求所有员工每天早上必须大声朗读社训,桌面必须保持“断舍离”状态,甚至连员工中午吃什么外卖都要管。业绩越下滑,他的脾气越大,骂人的声音越响。
这叫什么?这就是典型的“战壕里的盲目冲锋”。当指挥官不知道敌人在哪,不知道怎么打现代化战争时,他唯一能做的就是逼着士兵把皮鞋擦得锃亮,仿佛这样就能挡住对面的导弹。
魏新老师说:“虽然现在是‘牛马’,但只要自己足够努力,总有一天会被伯乐发现,成为千里马。”这话在充满活力的市场里是成立的,因为流动性大,机会多。
但在日本那种固化的结构里,“牛马”变“千里马”的通道,快被堵死了。
2026年的日本职场,出现了一种很诡异的现象:年轻人开始“静音辞职”。他们表面上恭恭敬敬,领导骂就听着,让鞠躬就鞠躬,但内心早就切断了电源。他们不再相信“公司就是家”,不再相信“努力就能出头”。
因为他们看透了,无论自己把马桶圈刷得多么亮,无论把红漆筷子做得多么精致,如果企业的航向是错的,这艘大船沉没的时候,自己也就是个陪葬的“精致水手”。
这其实是一种无声的抗议。
咱们回过头来看马未都提到的那些历史细节,什么买自行车要三十张工业券,什么为了进友谊商店换衣服。那时候的中国,虽然穷,虽然有特供的门槛,但那时候的人眼里有光,觉得未来会变好,觉得只要攒够了券,就能拥有那辆自行车。
而现在的部分日本“牛马”,他们手里也许不缺买自行车的钱,但他们缺的是那种“明天会更好”的预期。他们面对的是一个老龄化的社会、一个如果不靠外国游客就难以维持繁荣的消费市场,以及一群还沉浸在往日荣光里、脾气越来越坏的老年领导。
说了这么多别人家的事,咱们自己也得照照镜子。
魏新老师提到的“牛马”心态,其实也是在提醒咱们。咱们中国的年轻人也累,也卷。但咱们的累,更多是为了去抢那张通往未来的“船票”。我们的市场变化快,意味着机会也多。
但是,我们也要警惕那种“坏脾气”的苗头。现在国内有些企业,是不是也开始有了“大企业病”?是不是也有领导开始脱离一线,用发脾气代替解决问题?
马未都说,希望有一天中国商品的质量超过人家,价格比它便宜,让日本人反过来抵制中国货,那才是出头之日。到了2026年,在很多领域,这已经不是希望,而是事实了。我们的家电、我们的手机、我们的汽车,早就杀进了日本市场。
但这还不够。真正的强大,不仅仅是产品的输出,更是文化的自信和管理模式的先进。
如果我们的企业出海了,带出去的却是“996”的福报,带出去的是简单粗暴的“坏脾气管理”,那我们最终也赢不来别人的尊重。
我们要学的,是当年日本人那种做红漆筷子的“敬意”——对物的敬意,对人的敬意。但我们要抛弃的,是那种僵化的、压抑人性的等级制度。
一个日本年轻人在社交软件上发了一句:“今天的部长又摔了文件,因为中国的供应商说春节要放假,不接急单。他骂供应商没有契约精神,可他忘了,上个月是他自己拖着合同不签字。”
这就是现实。比市场变化更让人心寒的,是掌舵者拒绝承认风向变了。
对于咱们中国的年轻人来说,魏新老师的话还是有道理的。咱们虽然偶尔自嘲是“牛马”,但只要身处的这片草原还在野蛮生长,只要伯乐不都是瞎子,咱们奔跑起来,终究是有希望看到远方的。
至于那些只会发坏脾气的领导,就让他们留在旧时代的梦里,继续对着空气挥舞鞭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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