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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跋焘南征,留太子拓跋晃坐镇平城,治理国家大事。这位太子任用一些唯利是图的人,大营私田,贩卖粮食、蔬菜、鸡鸭之类,竟想借此大发横财。
堂堂皇太子做出了这种事,名声就不好听了。高允劝谏他说:“殿下富有四海,为什么还要孜孜追求这点蝇头小利?”
1、拓跋焘之死
北魏初年的社会刚从游牧状态进入文明时期,文武官员没有建立俸禄制,地方官员随意侵夺百姓财物。武将一打仗,就肆意掳掠。南下大军人人都能大饱私囊,因此太子自以为在京城捞点油水算不得什么,对于高允的劝告充耳不闻,依然我行我素。
拓跋焘南征,虽然抢掠了许多财富,俘获了许多人口。但饮马长江而不能飞渡,猛攻盱眙小城而不能破灭,反而受了以尿充酒的侮辱。想到这些,拓跋焘心里十分窝囊,常常大发脾气。
拓跋焘身边的中常侍宗爱奸猾狠毒,十分粗暴,却得到信任宠用。宗爱狐假虎威而横行不法,太子却看不惯了。太子的几个心腹又跟宗爱闹了一些纠纷,宗爱担心自己的一些丑事被他们揭发出来,于是趁拓跋焘心情不好的时候,来了一个“恶人先告状”,将太子等人谋营私利说成横征暴敛,又胡乱加了许多罪名。
拓跋焘勃然大怒,下令将太子身边的亲信在闹市上斩首示众,许多东宫官属受到牵连而死。拓跋焘还没有泄恨,整天高声指东骂西。这情况传到太子耳中,他担心父子之情抵不过宗爱夜以继日的挑拨是非,就此得病悒悒而亡,时年二十四。
太子拓跋晃的死,在江南尚有不少传说:
有一说拓跋焘南下瓜步,太子私自派人在南下的将军中间搜刮了许多珍宝财物充为己有。拓跋焘回国途中得知这个情况,下令要严加查究。太子害怕被杀,就打算谋杀父亲。拓跋焘假作行军得病身亡,派了心腹官员叫太子立即来迎丧,却半道里将他抓了起来。回到平城,将太子关在铁笼里示众,不久就杀了他。
另有一说拓跋焘南征时,太子在宫内淫乱不堪,并且企图谋杀父亲。拓跋焘得讯后先下了手活捉太子,再重捶三百,用马拖着在荆棘丛中往来奔驰而死。
拓跋焘之后渐渐知道皇太子及其近臣并没有什么大罪,心里非常悔恨,悼惜不止。由于这事原是身边的宗爱煽动而起的,故而每当拓跋焘思念太子时,总不免对宗爱白眼相加,宗爱担心终有一天拓跋焘会发起火来,砍了自己的脑袋,便于452年二月的一个夜里,伙同一批同党横下心来杀了拓跋焘,对外推说拓跋焘得了急病暴毙。
北魏太武帝拓跋焘一生东征西讨,纵横南北,看似天下无敌,不料却死于身边小人之手,可算是杀伐太重,必遭报应。死时年五十四。
宗爱原是有罪之人,受了宫刑充作宦官。他善于钻营谄媚,从做杂务开始,飞黄腾达直至官为中常侍,封秦郡公。宗爱在皇宫内外和禁卫军中广植私亲,根深蒂固,在皇族以及朝臣中也有很大的势力,因而有些人虽然知道是他杀害了拓跋焘,却也不敢声张。
2、宗爱擅权
尚书左仆射兰延、侍中和疋、薛提等,是最早得知噩耗的,他们均主张暂不发丧。兰延及和疋认为皇孙拓跋浚这时才十二岁,年龄太小,不能登上宝座,应该让年长的皇子继位,并且派人将秦王拓跋翰请来,置于密室中。薛提不同意他们的做法,认为拓跋浚是嫡孙,必须登位,不应另有所求。于是双方争议,犹豫未决。宗爱的耳目很多,这些议论立刻被他得知。
拓跋焘原有十一个儿子,宗爱和吴王拓跋余关系最密切。他派人暗中将拓跋余从中宫的便门带入宫内,又亲自假传皇后命令,请兰延等人入宫,商讨嗣位大事。兰延等因为宗爱一直是转达皇帝皇后意旨的,所以毫无疑虑地跟着他走向皇宫。
宗爱早派三十个壮实的宦官拿着刀枪躲在宫门之内,兰延等一入皇宫,就被五花大绑,立即在殿堂内砍下头来。他们又搜索密室,抓住秦王拓跋翰,一刀送了他的命。
吴王拓跋余随即被立为魏帝,他宣布拓跋焘的死讯,任宗爱为大司马、大将军、太师、都督中外诸军事,封为冯翊王,军政大权都在他一人手中。
拓跋余继位,自认为既不是嫡生,在兄弟长幼辈的排列中又不在前面,因而内心不安。为了笼络臣僚,他巧立名目拿绢帛金玉滥赏众人。个把月里,就将国库花费得差不多了。他又喜欢喝酒,酒席长夜不散,乐声不绝。对于打猎更是入迷,不论白天黑夜,说走就走,有时几天不回宫。
宗爱担当宰相之职,又总领宿卫军,常常独自召见公卿,想干什么就干什么,眼中根本没有拓跋余这个皇帝。拓跋余怀疑他会篡夺皇位,暗下与心腹商量,打算逐步剥夺宗爱的权力。这事又叫宗爱知道了,从而对拓跋余恨之入骨。
452年十月初一的夜里,拓跋余按照惯例到平城外的祖庙去祭祀,宗爱一不做二不休,派了几个小黄门就在宗庙里杀了拓跋余,拓跋余在位才二百二十多天。宗爱等将拓跋余的死讯秘不外泄,关起门来似议再立新主。
除了几个宦官外,只有管理宿卫的羽林郎刘尼知道这次凶杀。刘尼劝宗爱立皇孙拓跋浚为帝。宗爱惊呼道:“你真是大呆子,皇孙如立,他长大后算我们的旧账,到那时我们就要被灭族了!”刘尼又问道:“那么应该立谁呢?”宗爱答道:“回宫再细细商量,在诸王里挑选一个。”
刘尼担心宗爱会篡国自立,偷偷地将凶杀经过告诉了殿中尚书源贺,因为他俩是共同带兵负责皇宫宿卫的。
源贺在平定凉国中立下大功,他作战勇猛异常,屡屡身先士卒,冲锋陷阵。当他知道凶杀情况后,立即部署禁军,不准任何人出入皇宫。两人去跟南部尚书陆丽商量,都认为宗爱一定包藏祸心。三人计议,决心立皇孙为帝。
转眼就过了一天一夜,源贺带兵戒严,守卫皇宫;刘尼和陆丽去迎接皇孙拓跋浚。陆丽抱着皇孙骑马直驰宫门,源贺开门放他们入宫。
这时,宗爱等大批人马还在宗庙里,刘尼带着禁军的精锐骑兵奔入庙中,大喊道:“宗爱杀害吴王,大逆不道,皇孙现已登上大位,发下诏书,宿卫的将士们立即回宫!”
将士们对宗爱平日专权已难于忍受,听到拓跋余被杀,皇孙已立,又惊又喜,人人大呼万岁,并且将宗爱等抓住,整队进入平城。
皇孙拓跋浚坐上皇位,就是文成帝,他大赦天下,改元为兴安。宗爱等人被处以极刑,并夷三族。从宗爱杀拓跋焘到他自己被杀,文成帝即位,合共八个月。
北魏文成帝拓跋浚是被陆丽抱着入宫的,他因此拜陆丽为司徒,赐爵平原王。陆丽再三推辞说:“陛下是国之正统,应当接受大位。我们效顺奉迎,只是臣子的常职,不能贪天之功!”拓跋浚不答允。陆丽又说:“我的父亲(陆俟)在先帝手下勤奋供职,现在已经六十多岁了,愿以臣爵授他。”十三岁的拓跋浚说:“我是天下之主,难道不能使你父子都为王吗?”于是,陆俟也被封为东平王。
刘尼升任为尚书仆射,源贺为征北将军,并都晋爵为王。拓跋浚又赏赐群臣,对源贺说:“随你自己要多少拿多少!”源贺推辞说:“南有宋国,北有柔然,国库现近枯竭,剩余的应供军备,不应这么赏赐!”拓跋浚坚持要给,源贺只得牵了一匹战马,表示愿意在边境再为国立功。
威震一时的北魏太武帝拓跋焘死于非命,南方的宋文帝刘义隆也遇到了不测。
3、宋文帝的“逆子”
宋文帝平日里比较节俭,可是他给潘妃花钱,那就哗哗如流水一般。
原先宋文帝和袁皇后情深意笃,皇后生下皇太子刘劭以及东阳公主刘英娥,更是得宠。但打从貌似天仙的潘妃入了宫,宋文帝的心就变了,对潘妃百依百顺。袁皇后娘家常常向宋文帝要些钱去补贴,每次不过三五万钱及三五十匹帛,可是人们传说潘妃要什么给什么,要多少给多少。
袁皇后起初还不相信,有一次特意向潘妃借三十万钱,两夜以后,钱一文不少地交到皇后手中。皇后的嫉妒和痛恨就别提了,从此推说有病,不愿面见宋文帝,最后怏怏成疾而死。
皇后一死,宫内大权由潘妃一把抓。潘妃早先生了始兴王刘浚,于是太子刘劭深深仇恨潘妃和刘浚。刘浚担心太子日后继位,自己要被杀害,对太子不仅唯命是从,而且由假成真,死心塌地为太子尽力效忠。
东阳公主的婢女王鹦鹉推荐女巫严道育给公主,吹嘘她不食五谷,并能驱鬼使神。严道育为了获得公主的最大信任,故意对公主说:“天神将赐你宝物!”在当夜使了一点小小的魔术,公主只见有流火如荧光一般飞入书箧内。她急忙打开书箧一瞧,竟是两粒青珠。于是东阳公主、太子及刘浚都被严道育迷惑住,侍奉她如神仙一般。
太子和刘浚两兄弟常常惹是生非,宋文帝屡屡责骂。他俩请严道育祈祷,想使宋文帝不知道他俩的胡作非为。严道育笑笑说:“那很容易,我已为你们祈求上天了!”于是太子尊称她为天师。他们还一起拉拢公主身边的家奴陈天与和宦官陈庆国,用巫术诅咒宋文帝。将玉块琢成宋文帝的形象,埋于含章殿前。太子又让陈天与当了队主。
不久,东阳公主得了重病,严道育却无妙手回春之术,公主一命呜呼。
陈天与原是王鹦鹉的干儿子,两人关系暧昧。况且,陈天与以家奴充队主,也是不合法的。当宋文帝知道这些复杂关系后,派人谴责太子。太子三言两语蒙混过去,心中却十分恐惧。这时刘浚官为南徐州、兖州刺史,坐镇京口,太子写信将父亲追问之事告诉他。刘浚却是一副蛇蝎心肠,回信说:“彼人如果还要追查这些事情,正好让他早日归天,也是我们大庆之日快到了。”
太子和刘浚亲密无间,无话不说,老早打算图谋不轨。他俩来往的书信中,将自己的父亲称为“彼人”。
王鹦鹉虽然长得很美,但手腕却极毒辣,她担心陈天与会将巫蛊之事走漏风声,因而唆使太子杀害了陈天与。原在东阳公主身边的宦官陈庆国知道陈天与被害,吓得六神无主,因为巫蛊之事,除了太子等当事人外,只有二陈参与,陈天与被杀,下一步很可能就要轮到陈庆国。
他为了逃避杀身之祸,硬着头皮向宋文帝自首。宋文帝大惊,立即派人抓住王鹦鹉,在抄家时发现太子和刘浚亲笔所写数百张书信,信中都是诅咒和巫蛊的内容,在含章殿前又挖出了玉雕的像。宋文帝派人去逮捕严道育,严道育早已得讯,逃得无影无踪。
4、宋文帝横死
宋文帝百思不解,为什么两个亲儿子这样对待自己,他整日长吁短叹,对潘妃说:“太子贪图富贵,痴望早日登位,虎头(刘浚小名)也跟着胡闹,这是万万想不到的。你母子两人要是没有我在世,早被太子千刀万剐了!”宋文帝派人去谴责太子及刘浚,这一对宝贝又惊又恐,只是谢罪而已。
宋文帝虽然震怒异常,但要加罪于这两个孽子却又于心不忍。
第二年(453年)正月,诏书下达,派刘浚为荆州刺史。刘浚喜出望外:不仅没有受处罚,反而得到荣任。二月,就在刘浚到建康向宋文帝告别的同一日,有人告发,在京口的一个居民家里,看到逃亡的女巫严道育。宋文帝火速派人去包抄逮捕,但只抓到她的两个婢女。婢女供认:严道育一直化装成尼姑,隐蔽于东宫,刘浚坐镇京口时,就常常与之往来,这时已同返建康,并将跟随刘浚去江陵。
当初,宋文帝以为太子和刘浚已经彻底悔悟,不料他们依旧包庇窝藏严道育。宋文帝既痛恨又惋惜又担忧,下令要京口将两个婢女用船送到建康。他准备亲自审问,如情况属实,就要严办太子兄弟。
刘浚不知事已泄露,入宫向母亲潘妃辞行,母亲紧紧抱着儿子哭着说:“以前只当你们闭门思过,为什么还要掩护迷恋那老妖婆呢?皇上这次真是恼火了!我磕破头,求他饶恕你们,他不肯允承!你去拿毒药来,让我先死吧!我怎么能忍心看到你们脑袋落地!”刘浚奋身而起,整整衣冠,狠狠地说:“我一人做事一人当,希望稍稍等待几天,决不会连累母亲!”
丧心病狂的刘浚,这时决心要对“彼人”下毒手了。潘妃呆呆地看着儿子急驰而出,心头七上八下。
宋文帝打算赐刘浚一死,废太子刘劭。他和江湛、徐湛之及侍中王僧绰商量,但很久定不下来。王僧绰当时三十一岁,年华正茂,是宋文帝晚年的得力助手。他果敢地说:“当断不断,反受其乱!愿圣上速断,不能迟缓!”宋文帝答:“这事重大,不能不三思而行。”前年,宋文帝处死了企图造反夺位的弟弟刘义康,因此王僧绰接着说:“臣恐千年以后,人们会议论你只会制裁兄弟,不能制裁儿子!”
这一句话击中宋文帝要害,使他哑口无言。
连着几个夜里,宋文帝单独和徐湛之密商废立太子之事。他俩怕人偷听,徐湛之每次先拿着烛火,绕着殿内的墙壁查看,然后坐下来议论。可是宋文帝自己却将此事告诉了宠爱的潘妃。潘妃爱子心切,赶忙通知刘浚,刘浚又飞马驰告太子,谋划迅速发动叛乱。
早先,宋文帝以为皇室兄弟都很强盛,心怕发生内乱,特地加强东宫的兵马,增加到甲士一万人,与羽林军的人数相当,以便万一有事,父子共同对敌,从来没有想到叛乱却从东宫而起。这时太子准备发难,每夜用酒肉慰劳东宫众多将士,甚至亲自给他们添酒加肴。王僧绰探听到这些情节上报宋文帝,宋文帝还是不忍立即动手,要等京口送那两个婢女来,对质后再定罪。
可是太子不能等待了,正月二十夜,他伪造诏书说:“宫内有人企图造反,太子应率众入宫守卫。”次晨天色尚暗,宫门未开。太子将上朝的朱衣披在戎装外面,带着卫队,如平时入宫一般到了宫城东门,太子一边命令后面队伍快步跟上,一边拿伪诏出给示守门的羽林军,径直进入了宫门。太子的心腹随从张超之带了数十甲士跑步到了大殿。宋文帝当夜正与徐湛之暗下计议直到拂晓,这时烛火尚未熄灭,亲近的卫兵还在梦乡里,宋文帝眼见张超之的钢刀砍来,举起案几抵挡,五个指头一齐被砍断,随即倒地被杀,时年四十七。
历史就是这样无情,南北朝一南一北两个皇帝,时隔一年,都在祸生肘腋中死于非命。
徐湛之同时也被砍死。侍中江湛在宫内值班,听到喧噪的声音,知道大事不妙,叹息说:“不听王僧绰的劝告,以至今日受害。”他躲入附近的屋里,但还是被太子派人搜出,就地刺杀。
担任宿卫的广威将军卜天与来不及披上盔甲,就执刀持弓,高声大喊羽林军出战,有人对他说:“是殿下入宫,你要干什么?”卜天与一边大骂一边搭弓射箭,几乎射中太子,太子的卫队和他格斗,砍断卜天与的手臂,乱枪将他刺死。另有几个队主也奋战而亡,大部分将士投降,乱军顷刻占领全宫。太子派人入内杀死潘妃以及宋文帝的亲信数十名。事后他告诉刘浚:“潘妃是乱军所杀。”刘浚听到母亲已死,不但毫不凄伤,反说:“该死!该死!”
可怜潘妃再也不会想到自己多次对儿子包庇和通风报信,却落得如此下场。
刘劭又命人将百官召入宫来,百官听到如此弑父叛乱,大多裹足不前,只有几十个人到达。刘劭不问人多人少,就宣布自己继位,并且倒打一耙,下诏说:“徐湛之和江湛杀害先帝,吾带兵入殿,已来不及制止,真使人号恸不止,肝胆破裂,现在首恶已被斩首,可以大赦,改元太初。”接着又杀了一批江、徐的人。谁都知道刘劭贼喊捉贼,嫁祸于人,但都敢怒不敢言。
刘劭不知道王僧绰曾经建议火速扑灭自己,让他当吏部尚书。之后刘劭清理宋文帝的机要文书,得知内情,拍案大怒,当即命人逮捕王僧绰,处以极刑。
宋文帝死了,照例大举治丧。刘劭假称有病不敢去参加,他仍回到东宫,白天亮出佩刀,晚上灯火通明,防备自己父亲的鬼魂找他算账,也怕有人来暗杀报仇。鬼魂当然不存在,宫内和建康暂且也没有变化,却是各地传来了义师四起的警报。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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