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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言·】——》

1948年10月,辽沈战役进入关键阶段。锦州攻克后,国民党廖耀湘兵团试图南撤营口,而东北人民解放军受命在黑山、大虎山地区实施阻击。

黑山阻击战成为围歼廖耀湘兵团的关键节点,战斗激烈,双方投入兵力较大,战局一度紧张。最终,廖耀湘被迫转向,东野主力抵近形成合围,辽西追击战全面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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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撤计划延误五日,突围窗口逐渐封死

锦州失守,战局突变。1948年10月15日,东北战场的中心彻底崩塌。守军范汉杰全线投降,东野部队迅速夺下锦州,全线逼压西进廖耀湘兵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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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耀湘原本期望东西夹击,让范汉杰顶住一段时间。他打算趁锦州鏖战之际,前后合围东野,将其逼退。但锦州失守之快,远超他预期,战略设想全线破产。

此时,廖耀湘兵团已推进至新民一带,前有东野主力,后路不稳。沈阳方面态度不明,南京命令混乱。杜聿明紧急赴前线,带来新的指令:继续西进,夺回锦州。廖耀湘不认同。锦州既失,西进无意义。敌占据要点,补给线拉长,极易被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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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与杜商议后认为,撤退才是唯一出路。回沈阳只是拖延,不解决问题。唯有南撤,抢占营口港口,转出东北,保住兵团。营口距兵团最近,仅一条狭长通道,沿黑山、大虎山可通。但此路狭窄,仅能通过一支纵队行军,且时限极紧,两天半内必须通过。

计划拟定,命令却迟迟未下。南京仍坚持进攻锦州。从10月16日拖到10月20日,廖耀湘在新民原地停留五日。这五天,东野从锦州出发,全速向辽西推进,切断一切可能通道。

东总判断明确:敌主力将试图从黑山逃向营口。命令十纵堵死黑山口,主力沿西线逼近,务求合围歼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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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纵担起封口重任,黑山布防中埋下隐患

第十纵队驻扎在黑山县,是廖耀湘南下路线上的第一道封锁。接到命令后,梁兴初迅速展开部署。战线设置在黑山、大虎山之间,控制两侧丘陵与狭谷要道。

这条走廊是辽西最狭窄的一段通道,两侧为丘陵地带,中央地形开阔。廖兵团若想快速突围,只能走中线,但若能在侧翼形成突破,也可撕开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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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兴初以为主攻方向会正面而来,于是主力部署集中在中段。高家屯,被视作不适合布防的石丘地带,被边缘化处理,仅布置了一个营。这块区域寸草不生,地面全是裸石,难以挖掘工事,且无可遮蔽之处。

东侧高地视野开阔,地形险峻。按照常规应设防,但施工困难,加之兵力有限,梁兴初放弃了系统布防,仅以少量兵力设防监视。阵地主体设在黑山镇南缘的低地、林带之中。

高家屯留了个口子,十纵自己没意识到,廖耀湘却看得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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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23日,廖兵团发起第一次试探性冲击。敌人主攻中段,兵力不多,东野成功顶住,打退两轮进攻。梁兴初判断准确,阵地稳固。

次日拂晓,侦察兵报告,敌炮兵大规模调动,重火力开始向高家屯方向集中。电台监听发现,敌通信频率突然转换,部署变化明显。这不是支援,这是重新布局。

青年军207师,装备整齐,训练系统,被调往高家屯。他们没有再打正面,而是选择东侧的石丘高地作为突破口。28师84团2营,孤军守阵,未有重火力支持,也未有工事防护。

早上六时,炮击开始。三座高地——90、92、101号高地被持续轰炸半小时以上,部分阵地直接掀翻。84团抵抗坚决,但无工事掩护,基本裸战,伤亡迅速扩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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敌军冲锋接踵而至,一小时内连续发动三波冲击。2营死战不退,但工事被摧毁后难以持续。中午前,三个高地全部被占。廖耀湘兵团已打开缺口,正从高家屯一线穿越走廊,准备大规模突围。

梁兴初紧急调集预备部队,28师全体投入反击。贺庆积亲自指挥,动用全部山炮,密集火力打击101号高地。与此同时,从两翼发起反冲击,重新拿回阵地。阵地得而复失,但敌人并未撤退,而是开始第二轮部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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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地反复争夺,双方死伤剧烈

高家屯阵地一失,前线局势骤变。廖耀湘立即判断这是突破点,投入更多兵力加码。207师拿下阵地后并未停留,迅速构筑简易防线,准备继续扩张战果。黑山封口摇摇欲坠。

28师反应迅速。师长贺庆积临场调兵,亲自坐镇前沿,下令用全部山炮对101高地猛烈轰击。炮声连绵,震动山丘,原本失守的阵地变成焦土。士兵在炮火掩护下攀援冲击。

战士连滚带爬,贴地前进。没有掩体,只能靠速度和火力压制。一轮冲击后,三个阵地再度收复。84团剩余人员重新接管,但伤亡巨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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局势刚稳,廖耀湘换牌。新六军169师调入战场,成建制投入,完全替换207师。这是一支战力极强的部队,战斗素养高,指挥体系严密。在廖部中属王牌序列。

169师指挥官没有选择正面硬攻,他采取两路夹击,一路从右翼丘陵穿插包抄,另一路佯攻正面吸引火力。东野侦察滞后,等右翼压力剧增时才发现敌人已靠近。

守卫右翼高地的是28师82团6连。这个连此前已有减员,兵力本就不足。169师的突袭迅猛,连长下令固守阵地,近战不退。两个小时内,打退三次进攻,但补给已断,人员几近耗尽。

第四次冲击来临。敌人压上山头,与阵地展开近身搏斗。混战正酣,远处敌军炮火突然覆盖,敌我双方在山顶全部中弹。这场“误炸”,直接把战场变成无人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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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高地上的五连也未能幸免。敌军一轮密集火力扫射后,成建制上山。五连正组织反击,又遭到敌远程火炮精准压制。高地炸出多个弹坑,半个连直接被掀翻。

战斗进展到深夜,前后八小时内,高家屯阵地三度易手。每一次争夺都伴随重炮火力和密集冲锋,每一次反击都靠步兵贴身血拼。

敌我双方都拼到极限。白刃战频繁,伤亡数字快速上升。阵地上的土壤被炸翻混杂血水,尸体与工事混为一体。谁守得住,就是靠谁能撑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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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纵弹药紧张,缺乏后备工事。高地土质全是石层,根本难以深挖,士兵只能蹲在碎石堆后勉强架枪射击。

到夜里两点,阵地再度落入敌手。169师攻势持续未减,三面推进,企图一次性突破黑山封锁线。

梁兴初调集预备营,命令全线收缩压实,火力往东侧集中。他明白,敌人认定高家屯是突破口,就不会换地方。这个口子不堵上,全局就要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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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野南压形成合围,敌军转向营口

10月25日天未亮,东野一纵、三纵、八纵赶到黑山以西。部队进展迅速,侧翼从义县方向转入,后路封死。兵团已被围在黑山走廊与新民之间的一块狭地里。

情报传到廖耀湘指挥部,他陷入焦虑。黑山久攻不下,东野主力却迅速压近。高家屯几度争夺未果,时间被硬生生拖去两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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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台监听也证实,东野后续纵队已全部就位。封锁线形成完整闭环。南下已不可能。黑山不能出,西路不通,回沈阳已来不及。

他不得不换路。决定放弃黑山方向,向东南转移,经台安、辽阳方向,绕行至营口。

兵团命令更改,部队迅速掉头。黑山战线逐步沉寂。东野判明敌人已转向,命令各纵队西压并向南追击。辽西追击战全面展开。

十纵原地不动,继续坚守黑山高地,清理战场。阵地一线,弹壳遍地,尸体密布。高家屯丘陵线附近,三处高地连成一道焦土带,地面炸坑连绵,一米一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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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后初步统计:第十纵队在黑山阻击战中阵亡、负伤合计超过4000人,其中约1800人死于高家屯区域反复争夺。这是辽沈战役中代价最沉重的一次阵地防御战。

战斗总结中,东野总部明确指出:高家屯阵地未列入核心防线,事前准备不充分。高地虽难施工,但地势极其重要,一旦丢失,封锁线即被撕开。如果不是预备队反应及时,阵地极可能彻底崩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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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斗结束第三天,第十纵队补充兵员重新编组,原二营仅剩一个排,另两个营也须整编。整个师伤亡近半,一些连队由120人打到不到20人。

敌军突围未成,主力在辽西被包围歼灭。但在黑山这一仗中,十纵付出的不是“迟滞”,而是“硬顶”。堵不住,敌人就穿过去,整个辽沈战局也要被拉开。

高家屯不是战术漏洞,是一次真正在战场上用血堵出来的窟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