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阿房宫考古工作队经过勘探,揭示了所谓的阿房宫,仅建成了前殿的夯土台基,且并没有火烧痕迹。
阿房宫遗址南段—硬面全景照(自北向南)
来源:“西安发布”微信公众号
然而,被现实否定的虚构,如何在人们心中生根发芽?阿房宫为何能成为中国文化史上一座最有魔力的“空中楼阁”?
这背后,是怎样的想象机制和文化逻辑在起作用?《画非画:古代绘画中的图像与政治》 揭示了背后的故事。
黄秋园《十宫图画册》
阿房宫的“壮丽”首先当然归于杜牧,从“六王毕,四海一”,到“楚人一炬,可怜焦土”,强烈对比留下的虚空,激发出无穷想象力。
高剑父《火烧阿房宫》
正因如此,后人不断以文学、绘画等方式去填补这块虚空,用一砖一瓦搭建他们心目中的“阿房宫”,宋代的赵与时就已敏锐地指出,杜牧赋中的许多细节与真实的“秦事”并不相符。
不过,阿房宫自此还是被抽离出来,成为了可以被“任意组合”的文化符号:与未央、长乐、汉宫等古今宫殿在各种图像、文献中被反复拼接、重组。
中国国家博物馆藏无款《阿房宫图卷》
从文献到图像,阿房宫经历了漫长的再生产。有据可查的最早将“阿房宫”作为明确主题入画的例子,距秦亡已逾一千年。
晚唐、宋元之际,关于阿房宫的绘画创作逐渐增多。尤其是利用界尺的界画技法的发展,使得大尺度、层层叠叠的“宫阙”成为可能。
界画本身在古代画坛地位并不高,尤其不受主流文人推崇。界画师往往不长于写诗,甚至不太会写字,但是他们懂得建筑的每个细节,有的人甚至从前就是一位泥瓦匠或木工。
到了明清时期,界画名家袁江、袁耀父子(一说为叔侄)重新绘制阿房宫,在宫殿画中引入大量山水元素,极大丰富了画面的层次与空间感。此时的阿房宫,不仅仅是权力、奢靡的象征,更成为一种文化身份和审美趣味的展示。
广州美术馆藏袁耀《阿房宫图轴》
南京博物院藏袁耀《阿房宫图轴》
故宫博物院藏袁江《阿房宫图屏》
购画者拥有一幅阿房宫图,不再只是“警惕历史的教训”,更是一种“卧游”体验——即使足不出户,也能“游历”想象中的奇宫仙阙。这场视觉盛宴,让现实无法企及的空间在画幅之中得以“重建”,宫殿的所有权、观赏权也转移到了画作的主人、欣赏者手中。
日本茨城县近代美术馆藏木村武山《阿房劫火》
在杜牧赋之后,阿房宫作为“废墟”的形象彻底定型,“暴君的宫殿”成了无人敢于一砖一瓦地重建的禁忌之地,阿房宫的再建在想象与画面中反复上演。
秦阿房宫遗址分布图
来源:杨东宇、段清波《阿房宫概念与阿房宫考古》,《考古与文物》2006年第2期
阿房宫考古新发现,让我们更清晰地看到:人类对历史的“回望”与“再造”,并非简单的事实填空,而是充满想象、欲望与权力的再生产。
考古只证实了历史的“空白”,而想象却搭建出永不消逝的楼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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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点资料来源:
《画非画:古代绘画中的图像与政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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