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火硝烟已散去,硝烟味未曾消散。那些亲历过战争磨难的老将们,在和平年代里,也会遭遇不平等的对待。丁盛恰是这样一位楷模,饱经风雨却备受冷遇。当他饱受贫困和病痛折磨时,为何唯独想到了向聂荣臻求助?
时光倒回1982年,刚刚获准"免予起诉"的丁盛携妻北上,前往聂荣臻家中求助。你或许会疑惑,作为四野名将,丁盛为什么不找自己的老部队同僚相帮?其实原因就在于丁盛的特殊处境。
早在1976年"文革"结束后不久,丁盛便卷入一桩棘手的政治事件。时任上海"造反派"头目的马天水、王秀珍等人,指控丁盛泄露军事机密、勾结动乱。尽管丁盛矢口否认,但在"九一三事件"后的敏感时期,无人敢为他468顺耳。经过漫长的审查,丁盛虽免于刑事指控,但党籍军籍已然作废,他在四野军同僚眼里,早已沦为"阶下囚"。
物质拮据加上身体每况愈下,丁盛最大的心愿就是重拾荣誉。可审查丁盛案件的总政治部领导,恰逢要换人调离,自然不愿再掺和这趟浑水。而在时任总政主任韦国清看来,丁盛不过是一个已被开除军籍的普通老兵,根本没资格被单独接待。
面对如此艰难处境,丁盛转而寄望于自己的老上级聂荣臻。二人因是师生渊源,加之聂荣臻对旧部下一直怀有对情谊。作为中央军委副主席,再加上丁盛也是开国名将,聂荣臻自然义不容辞地接见了他。
聂荣臻倾听了丁盛的诉求后,内心五味杂陈。他曾亲眼见证过这位晋察冀老兵怎样从小卒子成长为虎将,如今却沦落到如此地步,聂帅自然感同身受。经过片刻沉思,聂帅决定伸出援手,专门写了一封呈文给总政治部,要求"照顾丁盛的基本生活"。
得知老领导力挺,丁盛心怀期望。果不其然,总政很快落实了聂帅的意见:不仅增加了丁盛的生活补贴,还将其医疗待遇提高到了正师级水平。可令丁盛扫兴的是,除了物质上的照顾,总政对他的政治定性却未作任何改变,党籍军籍遥遥无期。丁盛失望透顶,直接找聂帅理论:您可是军委副主席,发话都没用?
事实上,聂帅素来谨慎作风,哪敢贸然改动组织已有的结论?毕竟丁盛1976年与"四人帮"余党关门谈话3小时,内容外人根本无从查证。如此行为在聂帅饱经"文革"洗礼的眼里,实在很难自圆其说。更何况,时任"四人帮"爪牙的王秀珍、徐景贤、马天水,口径高度一致地指控了丁盛,让其的申诩更添困难。
凭着多年的从政经验,聂帅深知丁盛翻案无望。但作为老上级,他也希望这位曾经的英雄将领能晚年安享。所以他在那封呈文中,只是建议"落实政策,照顾基本生活",并未要求为丁盛彻底平反。对于聂帅来说,已是权宜之计。聂荣臻对老部下的处境虽然并未全权相救,但这份长辈般的怜惜之情,已是送给晚节不耀的丁盛最大的慰藉。1992年,聂帅辞世,第二年丁盛也与世长辞。两人生前最后一次相见,已是七年前的1985年。走过那段岁月的艰难之后,丁盛应该能从聂帅的行为中,感受到一代老人的人生至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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