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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译文

熙宁四年,吕公著以提举嵩山崇福宫的官职居住在洛阳,暂居在兴教寺的僧舍里。吕公著打算购买一处宅子,就找邵雍商量。邵雍问:“要挑选风水宝地么?”

吕公著回答:“不需要。”

“那要精选建筑材料么?”

“不需要。”

“那您已经有宅子了。”

没多久,吕公著就在白师子巷宰相张文节宅子的西边买了一块地,然后顺着地势修建了一座不甚华丽的庄园。邵雍,司马光和吕公著经常来往。吕公著平时不怎么说话,见到邵雍就非常舒坦,不过一天也说不了几句话。

有一天,吕公著对邵雍叹息地说:“老百姓实在是活不下去了。”当时正好赶上王安石推行新法,提拔了很多阴险浅薄的人,老百姓都不堪其扰。这也正式吕公著叹息的原因。

邵雍说:“王安石本来就不再中枢,不是您和司马光推荐他到现在地位么。您现在又何必说这样的话?”

吕公著脸色一变,说:“这实在是我的过错。”

熙宁十年春天,吕公著被起用主政河阳。河阳尹贾昌衡带着司马光、程颢在福先寺的东院为吕公著践行。当时邵雍身体不好就没参加。

第二天,程颢对邵雍说:“宴席上,司马光和吕公著就在讨论出仕和隐退的事,也没个结论。我就写了一首诗调解:‘二龙闲卧洛波清,几岁优游在洛城。愿得二公齐出处,一时同起为苍生。’”

吕公著主政河阳一年以后,被任命为枢密副使。然后以资政殿学士主政定州,又以大学士的身份主政扬州。

哲宗即位以后,吕公著被任命为左丞相,门下侍郎,担任司马光的副手。正如程颢写的诗那般。

邵伯温(我)因为通晓经学品行端正被任命为官员,到东府拜见吕公著。吕公著谈起和邵雍(我父亲)的往事,唏嘘了良久。吕公著对邵伯温说:“科举不过是出仕的敲门砖,不要计较级别的高低。做人做事都要努力践行道义。”邵伯温起身致谢。

吕公著有三个儿子,分别是希哲、希积、希纯。都拜邵雍为老师,所以他们交往都很密切。

元祐三年,吕公著辞去宰相之位,被任命为司空,平章军国事。第二年就去世了

02

原文

熙宁四年,申公以提举嵩山崇福宫居洛,寓兴教僧舍;欲买宅,谋于康节先生。康节日:“择地乎?”

曰:“不。”

“择材乎?”

曰:“不。”

康节曰:“公有宅矣。”

未几,得地于白师子巷张文节相宅西,随高下为园宅,不甚宏壮。康节、温公、申公时相往来,申公寡言,见康节必从容,终日亦不过数言而已。

一日,对康节长叹曰:“民不堪命矣。”时荆公用事,推行新法者皆新进险薄之士,天下骚然,申公所叹也。

康节日:“王介甫者远人,公与君实引荐至此,尚何言?”

公作曰:“公著之罪也。”

十年春,公起知河阳,河阳尹贾公昌衡率温公、程伯淳饯于福先寺上东院,康节以疾不赴。

明日,伯淳语康节日:“君实与晦叔席上各辩论出处不已,某以诗解之曰:‘二龙闲卧洛波清,几岁优游在洛城。愿得二公齐出处,一时同起为苍生。’”

申公镇河阳岁余,召拜枢密副使。后以资政殿学士知定州,又以大学士知扬州。

哲宗即位,拜左丞,迁门下侍郎,与温公并相元祐,如伯淳之诗云。伯温以经明行修命官,见公于东府。公语及康节,咨叹久之,谓伯温曰:“科名特入仕之门,高下勿以为意。立身行道,不可不勉。”伯温起谢焉。

公三子,希哲、希积、希纯,皆师事康节,故伯温与之游甚厚。三年,公辞位,拜司空、平章军国事。次年薨。

03

贾公昌衡:即贾昌衡,北宋官员。他和其他那几位比起来就像是一位素人,他的业绩也似乎很平平无奇。但是,他能在两党如此攻讦的情况下还能保住下限,殊为不易。

04

这一篇讲的东西挺散的。

就是以我的小人之心,我到觉得邵伯温在暗吹邵雍。可惜邵雍一辈子都没当过官,而且可以说是不屑当官。他是纯靠自己的硬实力和这些大佬们平辈论交。而他的儿子邵伯温就只能靠着亲爹混点存在感了。

最后也只能是一声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