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梁“文化人”狠角色:萧绎藏书十万卷,打弟弟、烧典籍样样在行
公元552年的江陵,一场特殊的“庆功宴”正在进行。新登基的南梁元帝萧绎,一边摩挲着案头的古籍,一边听着手下汇报兄长萧纪兵败身亡的消息,脸上没有半分喜悦,反而皱着眉叮嘱:“把萧纪船上的黄金清点好,顺便去他的王府把那些蜀地典籍都搬回来,别弄坏了。”这哥们大概是中国历史上最矛盾的皇帝——既是藏书十万卷的文化大家,又是心狠手辣的权力玩家,一手把南梁的乱世搅得更浑,也把自己活成了“文化人翻车”的典型。
萧绎是梁武帝萧衍的第七子,跟弟弟萧纪的“理财脑”不同,他走的是“学霸”路线。从小就爱读书,哪怕一只眼睛失明,也没耽误他啃典籍,白天读、晚上读,甚至打仗的时候都要带着书童。久而久之,他攒下的藏书多达十万卷,涵盖经史子集、天文地理,在当时堪称“私人图书馆天花板”。按说这么爱读书的人,本该温文尔雅,可萧绎偏生了颗比谁都狠的心,这一切都源于他的“自卑与野心”。
因为眼疾,萧绎从小就觉得自己比其他兄弟矮一截,也因此更渴望权力来证明自己。公元548年侯景之乱爆发,梁武帝饿死台城,南梁陷入混乱,萧绎终于等到了机会。他没有第一时间出兵平叛,反而先在江陵整顿兵马,打着“清君侧”的旗号,先收拾了几个对自己有威胁的宗室兄弟,把江陵周边的地盘牢牢攥在手里。等到侯景把京城搅得差不多了,他才慢悠悠出兵,一举击败侯景,靠着“平叛功臣”的身份,成了南梁最有话语权的藩王。
就在萧绎忙着巩固势力的时候,他的八弟、蜀地藩王萧纪带着十万大军顺江而下,也要来抢皇帝的宝座。萧纪是南梁有名的“富王爷”,囤了三十多吨黄金,打算用黄金收买人心。得知萧纪出兵,萧绎一点都不慌,反而露出了冷笑——他太了解这个弟弟的“理财脑”了,知道萧纪舍不得花钱,士兵们早晚会寒心。于是萧绎制定了“攻心+断粮”的双管齐下策略,一边派人给萧纪的士兵送信,许诺投降就有粮草、免徭役;一边悄悄派军队截断了萧纪的粮道。
萧绎的算盘打得噼啪响,还不忘在背后“补刀”。他知道萧纪爱财如命,特意派人给萧纪送了封信,假意劝和,说“兄弟之间何必兵戎相见,不如你回蜀地当你的王爷,我当我的皇帝,互不打扰”。其实他根本不是想和解,就是想拖延时间,等萧纪的军队断粮崩溃。萧纪果然上钩,犹豫了几天,错过了最佳进军时机,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军队已经因为缺粮开始人心涣散了。
这边萧纪的军队乱作一团,那边萧绎却在江陵稳坐钓鱼台,甚至还抽空整理了自己的藏书。手下劝他趁机出兵,他却摆摆手:“别急,等他们再饿几天,不战自溃才最省事。”果然,没过多久,萧纪的士兵就开始纷纷投降,十万大军一夜之间散了大半。萧纪带着剩下的亲信被困在江面上,走投无路之下,居然真的派人给萧绎送了一船黄金,请求和解,想当个“富家翁”。
萧绎看到黄金,差点笑出声。他对着来使冷笑一声:“早知道有这么多黄金,当初怎么不多买点粮草?现在才来求和,晚了!”他不仅拒绝了和解,还下令全军出击,一举攻破了萧纪的战船。其实萧绎根本不在乎那点黄金,他更在意的是萧纪手里的蜀地典籍和地盘。拿下萧纪后,他第一时间派人去蜀地收缴典籍,把萧纪的藏书也纳入了自己的“图书馆”。
击败萧纪后,萧绎正式在江陵登基称帝,终于实现了自己的野心。登基后,他做的第一件事不是整顿朝政、安抚百姓,而是扩建自己的藏书楼,把从各地收缴来的典籍都整理归类。他还经常召集文人雅士在宫中讲学,讨论经史,俨然一副“明君圣主”的样子。可他的“文化人”面具,很快就被现实撕碎了。
萧绎虽然爱读书,却没从书里学到多少治国之道。他登基后重用奸臣,疏远忠臣,把朝政搞得一团糟。更离谱的是,他还因为猜忌,杀了不少有才能的大臣,导致朝堂上下人心惶惶。公元554年,西魏大军攻打江陵,萧绎的军队不堪一击,很快就被围困。眼看城池要破,萧绎做了一件让所有文人都心疼到滴血的事——他居然把自己珍藏的十万卷藏书全部付之一炬!
火光中,萧绎一边烧书一边哭着喊:“读书万卷,犹有今日,故焚之!”意思是“我读了这么多书,还是落到这个地步,留着这些书有什么用!”他把自己的失败全归咎于书籍,简直是本末倒置。烧完书后,萧绎投降了西魏,可西魏并没有善待他,不久后就把他杀害了。一代“藏书大家”,最终以焚书的方式落幕,实在让人唏嘘。
萧绎的一生,充满了矛盾与讽刺。他爱书如命,却又亲手焚毁了传世典籍;他饱读诗书,却心胸狭隘、心狠手辣;他渴望权力证明自己,却最终因治国无方而身死国灭。后世史学家评价他:“元帝多猜忌,工于心计,虽博览群书,然无济世之才。”
如果萧绎能把读书的心思用在治国上,或许能挽救南梁的危局;如果他能少一点猜忌、多一点包容,也不会众叛亲离。可惜,他最终还是成了权力的奴隶,把自己的“文化优势”变成了笑话。他的故事也告诉我们:读书的意义不在于囤积多少典籍,而在于学会如何做人、如何做事,否则读再多书,也只是个“有文化的昏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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