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最赚钱的互联网公司找到了。
不是我们熟知的“互联网三巨头”,但赚钱速度比他们更恐怖。
这家公司2025年第三季度的净利润为199亿,普通人可能没什么概念。
打个通俗的比方,你若有幸被这“泼天的富贵”砸中,相当于这三个月里,你每天什么都不用干,一睁眼就躺赚2.16亿。
这家公司就是携程。
2025年7月,《财富》发布了中国企业500强排行榜,净利率前十名中,携程是唯一上榜的互联网公司。高达81%的毛利率、32%的净利率,秒杀一众互联网巨头。
携程创始人梁建章有一句名言:“拿着高倍望远镜,都看不到携程的竞争对手。”如今,这句话可以更夸张——“换成天文望远镜,都看不到对手的影子。”
友商抢地盘、占业务,打得哭爹喊娘,携程依然岁月静好,怎么走都是向上。潮商总爱说“爱拼才会赢”,携程却“躺着也能赢”。
在线上旅游网站还不被大众所接受时,被称为“携程四君子”的梁建章、季琦、沈南鹏、范敏,以100万元启动资金起家,短短20多年就把携程做成市值3500亿(数据截至2026年1月13日)的行业巨头,稳居文旅上市公司榜首。
昔日名不见经传的小透明,是如何成为中国最赚钱的互联网公司的?
1、“第一团队”的起航
携程在中国企业中是个特别的存在。
在中国,组团创业成功的案例多不胜数,而“携程四君子”却略有不同,他们可谓“聚是一团火,散是满天星”:组团创业时互补共赢,分开后亦能各施所长,开辟新天地,完美诠释“人尽其才”的真谛。
梁建章出身于上海高知家庭,由于从小脑袋大,人送外号“大头神童”。13岁自学高等数学,16岁考上复旦大学少年班,在复旦读了一年,又前往美国乔治亚理工大学深造,仅用4年时间便拿下学士和计算机硕士学位,21岁时,正在读博的他放弃了学业,因为觉得在学校已经学不到东西。
毕业后,梁建章在甲骨文公司担任研发工程师,彼时,国内创业浪潮兴起,使他萌生了创业的想法。
机缘巧合下,这个来自复旦的学霸,和另外两个上海交大的天才——季琦和沈南鹏——走到了一起。
季琦和沈南鹏同样是各自领域的天之骄子。
季琦1992年从上海交大硕士毕业,仅用三年便成为中华英华公司华东区总经理,又用了一年半时间,以公司给的10万元资金启动,做成了3000多万的生意。
沈南鹏从小就是数学天才,被保送上海交大,又拿下耶鲁大学MBA,成为被华尔街公司争夺的香饽饽。1996年沈南鹏进入德意志银行,担任德意志摩根建富的董事,负责中国资本市场业务。
梁建章懂技术,季琦懂销售和市场,沈南鹏懂财务,三人合众,构成了一个毫无短板的“铁桶”,他们一拍即合,决定组团创业。
三人构思良久,一致认为互联网是未来发展的大趋势,打算做一个旅游网站,这就是携程的雏形。
1999年,三个人凑了100万,在上海租了个150平米的办公室,连张像样的办公桌都没有。
携程网站面世后,很快就拿到了第一张网上酒店的订单,之后却再无起色。
他们很快发现,看似密不透风的铁桶,还是出了一块“短板”。
上世纪90年代,互联网还是个新鲜玩意,彼时,出门旅游主要还是靠旅行社。门票、酒店,出行全靠线下订票,至于线上购票,根本没人相信。而且,三个人虽各有经验,但都对旅游业一无所知。如同集齐了张良、萧何、韩信,唯独缺了能镇住场子的刘邦。
这时,“携程四君子”最后一人——范敏——出现了。
范敏比三人年长,在旅游业从业多年,先后做到新亚集团酒店管理公司副总经理和上海旅行社总经理兼大陆饭店总经理的位置。他为人低调神秘,虽名声不显,却经验老到。
范敏的加入,填补了携程最后一块短板,季琦任总裁,梁建章任首席执行官,沈南鹏任首席财务官,范敏任执行副总裁,被誉为“中国企业史上第一团队”的携程四君子,正式起航。
2、聚是一团火
对于四兄弟来说,创业最大的难点是:如何成功向旅行社和酒店推广自己的业务,而不会被轰出去。
这种情况在携程创立初期几乎每日都在上演,直到范敏的加入,才改变了这一现状。
范敏在创业的同时,担任着上海旅行社的总经理,他掌握的旅游资源,给携程的前期发展提供了很大的便利。
只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携程的业务进展十分缓慢。一开始是卖机票,后来卖旅游景点门票,又转到做酒店预订生意,吆喝喊得震天响,奈何雷声大雨点小,订单依旧寥寥无几。
其实道理也很简单,携程走得超前且根基不稳。当时连互联网本身都是新兴产物,去做互联网的线上生意,一没名气,二没背书,难免被人当成“骗子”。
面临资金链断裂与业务停滞的双重绝境,四人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收购行业头部酒店服务公司,吸纳客户、扩张酒店资源来打开市场。
然而,携程的资金连维持公司运转都捉襟见肘,这生意要怎么做?
这时,“携程四君子”的魄力体现得淋漓尽致,他们决定:先“空手套白狼”,等达成收购协议,再以此为筹码去拉融资。
携程把目标锁定在当时国内酒店预订前五强的“现代运通”与“商之行”上。
此时,携程成立不过几个月,线上流量有限、线下能力更是薄弱,现代运通对收购事宜不屑一顾,唯有商之行老板在季琦的软磨硬泡下,决定亲自到携程看一看。
主导谈判的季琦给足了商之行诚意,不仅承诺保留商之行的管理团队,还用先进的互联网技术规划商之行的线下业务,实现线上、线下协同发展。商之行老板最终被“四君子”的理念所折服,同意了收购邀约。
2000年3月,商之行全部管理层加入携程,负责整合线下酒店资源,携程完成了一次“蛇吞象”的行业里程碑。
有了专业的线下团队和客户资源后,携程的酒店预订业务飞速发展,当年10月,携程大手一挥,又收购了当初“高攀不起”的现代运通。
这两笔收购带来了450亿、1200亿美元的庞大融资,让携程得以快速扩张,一跃成为酒店预订行业的老大。
2002年,携程全年交易额突破10亿元大关,并在次年赴美国纳斯达克上市,首日开盘价24美元,收盘价33.94美元,涨幅88.6%,成为中国旅游企业第一股。
上市之后的携程一路开挂,当年营业额达到1.73亿,净利润狂翻3倍。
然而,风险投资的介入,为携程注入了资金活水,也让“携程四君子”的命运,逐渐变得身不由己。
3、散是满天星
常言道,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
风险投资介入后,认为季琦激情有余而“精细化管理”不足。在资本的力量和团队内部的共识下,季琦从CEO的位置上退下,改任总裁,最终逐渐淡出核心管理层。
携程股价一路高升,四个人却走向了不同的转折点。
沈南鹏和季琦陆续离开携程,梁建章更是从商界隐退,选择出国深造,四君子中只剩下范敏独自坚守携程。
范敏有句座右铭:做老实人,说老实话,办老实事。这也是范敏选择留下来的原因。
在范敏的带领下,携程的2003年到2013年,是发展得最为平滑稳定的十年。直到去哪儿、同程等新对手出现,携程终于遇到了麻烦。
面对竞争对手们在价格、渠道等多方面发起的“剿杀”,失去了“三君子”的携程一退再退,市场份额滑坡,一度被贴上了“垂暮”的标签。
在董事会的力邀下,2013年梁建章回归携程,担起CEO重担,而范敏选择退居二线,长期隐居幕后,甘做隐形人。
梁建章回归后,迅速制定了三大自救策略。
第一,主动发起价格战;第二,大举进攻移动互联网;第三,从OTA(在线旅游)模式向平台化转移,迅速扭转公司颓势。
2015年,携程先是以4亿美元收购艺龙37.6%股份,成为后者最大单一股东,其后通过与百度换股,将最大的竞争对手去哪儿收入囊中,轰动一时。
至此,携程的对手们都被其“钞能力”拿下——消除竞争对手的最好办法,就是把它变成自己人。
2016年,圆满完成任务的梁建章卸任CEO,担任董事会主席,事了拂身去,深藏功与名。
曾有人问梁建章:“你觉得离开的他们(季琦、沈南鹏)是背叛你了吗?”梁建章答:“不是,他们只是在携程发展中各自找到了自己喜欢的事业。”
正如梁建章所说,离开了携程的两位兄弟,一个在实体酒店业杀出重围,缔造了横跨经济型与高端市场的酒店帝国;另一个转投创投圈,一人投出了“半个中国互联网”。
季琦从携程出走后,敏锐发觉经济型酒店市场存在巨大空白,创办如家,后因理念分歧,又出走如家,创立汉庭(华住前身)。
如今,由他一手创办的这两家酒店皆在美股上市,他也成为中国唯一一位连续创立三家市值超10亿美元上市公司的企业家,三次美股敲钟的连续创业传奇,至今无人超越。
如果说季琦是“踏实的实干家”,那沈南鹏就是“敏锐的猎手”。
2005年,在携程完成上市、坐稳在线旅游头把交椅后,沈南鹏辞去了CFO和总裁的职务,创立了红杉资本中国基金,此后十几年,沈南鹏和红杉中国的名字,一次次出现在中国最牛的股东名单里:字节跳动、美团、拼多多、京东……
如今的红杉中国,累计投资逾1600家企业,160家企业成功上市,超过140家非上市公司已发展成为独角兽。总市值超2.6万亿人民币,成为全球最大的创投基金之一。沈南鹏本人,更是连续11年登顶胡润全球创投榜中国最佳创投人,被业界尊称为“中国创投之王”。
而携程,在梁建章、范敏的轮番掌舵下,赚钱速度之快,惊掉所有人下巴。
2022年行业处于寒冬时,携程实现14亿净利润,次年乘着旅游复苏东风,净利润直逼100亿,2025年三季度更是火力全开,单季净赚199亿,同比增长194.01%,甚至超过了茅台(192.2亿)。
行业内这样形容:携程以行业不到一成的营收,赚了足足九成的利润。
携程越来越赚钱的底层逻辑,到底是什么?
4、携程这钱,是怎么赚的?
携程之所以能在多方巨头入局下,仍然赚得盆满钵满,核心原因有三点。
第一,手握行业绝对话语权。虽然美团、飞猪、抖音已经加速抢占酒店预订业务,但以2024年GMV计算,携程的市场占有率高达56%,并且高星级酒店占比80%,主要是携程与高端酒店签订“独家合作协议”。而其他竞争对手,加起来占高星级酒店的GMV还不到10%。所以,在国内的OTA市场,基本没有能够威胁到携程的存在,就算有,也被携程以各种方式拉进了自家阵营。
第二,携程有一套独特的收费模式。它将酒店商家分为无牌、金牌、特牌三个等级,每个等级分别抽佣10%、12%、15%。等级越高的酒店,曝光度相应就越高。
如果你有网购经验,应该知道其中的重要性——搜索中排行的第一名和第十名,流量差异不可同日而语。虽然这一模式并不人性化,不少中小酒店商家曾因抽佣压力集体抗议,但现实是,在高星级酒店资源和用户流量的双重加持下,不是携程依赖酒店,反而是多数酒店商家离不开携程的庞大流量。
第三,大厦拔地而起,坚实的地基很重要。或许今后都不会再有“携程四君子”这样默契而豪华的创业团队了。季琦、梁建章、沈南鹏、范敏,四人在携程的发展中,各自承担了不同的角色,可以说,“携程四君子”也亦是携程的“四大使者”。
季琦是开路者。创业初期,在其余三兄弟只是将业余时间投入创业时,季琦独自带着团队跑遍上海大小酒店谈合作,硬生生为携程打通了最初的线下资源渠道。正如范敏评价:季琦就像“拿着批文,去搞土地的人”。
梁建章是思想者。作为团队的“大脑”,他跳出传统旅游模式的局限,率先提出“鼠标+水泥”的差异化思路,将互联网技术与线下旅游资源深度结合。通过梁建章的理性思考,携程得以建立起一套完整的管理和业务流程体系。
沈南鹏是投资者。他凭借投行背景,用10页商业计划书拿到IDG 50万美元天使投资,使携程得以平稳启航。在互联网泡沫破裂的艰难时期,他依靠自己的专业背景,一次次为携程争取到关键融资。
范敏是管理者。他最懂行业运营与资源整合。在“四君子”陆续离开后,他独自掌舵携程十年,搭建起标准化的服务体系与庞大的呼叫中心,让携程从快速扩张走向平稳发展。即便后来退居二线,也始终在幕后把控运营细节,保障公司高效运转,成为携程的中流砥柱。
他们每个人分工明确,各有所长,没有领袖、没有国王,也没有“大哥”。纵观中国企业,或许有比他们更聪明的企业家,但鲜有这种真正的“团队”。称他们为中国“第一创业团队”,毫不为过。
如今,“四君子”共同的故事虽然告一段落,但各自的传奇仍在续写,携程的盈利神话也还在继续。
回望“携程四君子”的创业历程,最为动人的,是一群身怀理想的伙伴,既能共赴山海,也能各赴前程,更能让共同浇灌的事业,成为穿越行业周期的标杆。文/吴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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