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61年冬天的宁波,那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就在全城老百姓都以为要遭到屠城的时候,一件离谱到家的事情发生了。
一个刚杀进城的太平军头子,浑身是伤,居然大摇大摆闯进了一家英国人的照相馆。
这一幕要是搁现在,就像是通缉犯跑去警察局门口玩自拍,简直就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耍酷。
那个年代,大清官员把他们描绘成青面獠牙的“食人魔”,结果这个魔头不仅没吃人,反而安安静静地坐了下来,留下了中国近代史上极其罕见的一张影像。
为什么呢?
因为这根本不是咱们平时再课本上看的那些威风凛凛的画像,这是一张活生生的“伤残鉴定书”。
他左边袖管空荡荡的,随风飘着,右眼被火药炸瞎了一半,下巴上还有道刚结痂的刀口,看着都疼。
可他就这么大大咧咧坐在一张铺着虎皮的椅子上,那虎皮据说还是再江西抢来的战利品。
再看他这一身行头,简直是那个魔幻年代的究极混搭。
身上裹着件土得掉渣的粗布棉袍,脚上踩着江浙老百姓常穿的一双木屐,腰上却极其违和地系着一条英军的正版皮带。
这造型,就像是穿着阿玛尼西装去工地搬砖,怎么看怎么别扭。
但这种“土洋结合”恰恰是当时最真实的写照,混乱、生猛,新旧交替,为了活命啥都能往身上招呼。
他仅存的那只右手死死攥着块手帕,指节都发白了,那个姿势,感觉下一秒就要拔刀砍人。
那眼神更绝,一只眼呆滞无神,另一只眼却犀利得像刀子。
后来有搞心理学的专家说,这眼神跟大洋彼岸刚打完南北战争的美国大兵一模一样,那是典型的PTSD(创伤后应激障碍)。
他虽然坐在照相馆里,但这身体的肌肉记忆,显然还停留在那个血肉横飞的战场上。
这玩意儿射程能打800米,而当时太平军手里主力配置的“抬枪”,打个50米都费劲。
这就好比你拿个弹弓去跟狙击手对狙,胜负其实早注定了。
他知道洋枪好使。
在宁波那会儿,他一边砸着孔庙,一边居然想搞洋枪队,还跑去跟英法领事馆谈生意。
你想想,当时大清那帮当官的,看见照相机都觉得是“摄魂妖术”,吓得尿裤子,避之不及。
反倒是这个被骂成“长毛发匪”的泥腿子,居然主动跑去拍照。
这哪是什么封建迷信,这分明就是那个时代最硬核的实用主义。
说起来也挺逗,当时的官方史书里把他骂得狗血淋头,恨不得食肉寝皮。
但在宁波本地幸存下来的一些县志和民间笔记里,却留下了另一番记载。
说这个独臂将军军纪严明,还在宁波搞平分土地,老百姓的日子竟然过得还凑合。
这就叫“官方说是鬼,民间说是人”。
历史有时候就是这么魔幻,一个人在不同的笔下,能活成两个完全不同的物种。
底片被当成某种“战地猎奇”的战利品带回了伦敦,在档案馆那个阴暗的角落里吃了一百多年的灰。
直到上世纪30年代,历史学家萧一山在欧洲访学时偶然翻到了它,才让国人第一次看到了太平天国将领的真容。
2009年数码修复后,大家才看清他脸上的每一道疤,那不是为了炫耀,那是十九世纪中叶那个血肉磨坊留下的发票。
至于黄呈忠最后的结局,成了一个永远解不开的谜。
天京,也就是现在的南京塌了以后,他带着残兵败将一路南逃,最后消失在福建的大山沟里。
官方战报为了邀功,信誓旦旦说在漳州城门上悬挂了他的尸体足足三个月。
可闽南那边却有传说,说看到个独臂的广西佬,换了身便装进山了,甚至有人说他回老家抱孙子去了。
历史有时候就是个任人打扮的小姑娘,真相往往藏在这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缝隙里。
那条空袖管、那只半瞎的眼,其实就是整个太平天国的缩影。
他们身上的伤是真的,迷茫也是真的。
直到现在,那张底片还静静地躺在伦敦的档案馆里,像一只冷漠的眼睛,盯着每一个路过的看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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