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马氏兄弟不和,刘晟便派工部郎中钟允章去楚国求婚,以探虚实。得知马希广拒绝结亲,刘晟大怒:
“马公复能经略岭南乎?”
“马氏兄弟方内斗不暇,安能害我!”
钟允章建议对楚用兵。
“然,希广懦而吝啬,其士卒忘战日久,此吾进取之秋也!”
南汉一直将岭南五管视为自己的版图,所以刘晟命内常侍吴怀恩为西北面招讨使,要夺取桂州静江军。
吴怀恩治军甚严,掌管禁军二十余年,未尝有小过。他攻下贺州后,在城外挖了个大陷阱,楚国援军一来,全部陷落。下一个目标:桂州。
南汉侵楚
兄弟争国
马希萼大喜,要趁机攻打长沙。然而老婆苑氏却苦劝:
“兄弟相攻,胜负皆为人笑。”
然而在希萼看来,攘外必先安内,所以他扔下哭泣的老婆,带兵直奔长沙。
希广闻讯,一语惊人:
“朗州,吾兄也,不可与争,当以国让之。”
还没开打你就要让位?要让你早不让?你要让位,置于我们何地?
哦,明白了,这叫以退为进,争取在道义上获得国人同情。于是刘彦瑫等人慷慨陈词,坚决反对让位。希广只得派岳州刺史王赟御敌,让刘彦瑫做监军。
王赟不愧是名将王环之子,可就在他即将擒获希萼时,希广却被刘守文灵魂附体,急忙下令:
“勿伤吾兄!”
这段历史被司马光写进了《资治通鉴》,就是希望后人以史为鉴,也不知建文帝看了没有。在我看来,无论马希广还是朱允炆,都不是真的在乎亲情,而是真的在乎名声。
然而要成大事,就不能爱惜羽毛,马希萼就是这样想的,他的信条,就是成王败寇。
所以大败而归的希萼,被老婆当成了贼寇。苑氏哭道:
“祸将至矣,余不忍见也!”
然后投井而死。
希萼傻了,因为他还有一个信条:胜败乃兵家常事。
我才打了一场败仗,就能把你吓死,看来你也不配与我共享富贵!
通过这次教训,他认清了自己的实力,只能找外援。接到求援信后,各酋长大喜,他们知道长沙富得流油,没想到肥猪拱门,于是争相出兵。蛮族本就善战,又是奔着发财去的,所以希广军连战连败。
希萼大喜,再次奏请朝廷,在京城另设进奏务,也就是驻京办事处。结果汉朝严词拒绝,说湖南已有进奏务,朝廷一贯坚持“一个楚国”的基本原则,你们兄弟要和睦相处,不要分裂!
希萼大怒,以为朝廷偏袒希广,便向南唐称臣,请求出兵伐楚。李璟大喜,刚灭了闽国,楚国又送上门来,这才叫肥猪拱门!他立即命鄂州刺史出兵援助马希萼,还以鄂州当年的租税相赠。
希萼大喜,以为胜利指日可待。
见哥哥喜怒无常,希广又哭了,赶紧上奏,说荆南、淮南、岭南,要合谋瓜分湖南,
“乞朝廷出三五千人马,一千骑,若得王师二千来人南渡,只到澧州屯驻,以断淮南与荆南援路,不劳血刃,只仗朝廷,则当道出兵不难克复。”
希广玩的是狐假虎威:他想借朝廷来威慑荆南与淮南,又怕朝廷大举出兵吃了他。结果他失望了,这份急奏发出后便石沉大海。
倒不是朝廷见死不救,而是朝廷正要发兵,一场惊天内乱就爆发了。杨邠、史弘肇、王章等人同日被杀,紧接着郭威起兵南下,后汉已经自救不暇了,哪有功夫救楚国?
只能说希广自作自受,当初希萼来奔丧,他纵虎归山,后来希萼兵败,他不许王赟伤害,两次机会都让他浪费了。如今希萼有蛮兵和唐兵相助,希广却三面受敌,屡战屡败,汉军又在桂州虎视眈眈,他怎能不焦虑?
关键时刻,总算有个人站了出来。
“朗州兵不满万,马不满千,都府精兵十万,何忧不胜!请给臣一万余人,一百五十艘战舰,臣直取朗州,将希萼绑来,以解大王之忧!”
见刘彦瑫慷慨激昂,不像是吹牛,希广又有了信心。刘彦瑫打算避开蛮兵,直捣朗州,一旦希萼就擒,蛮兵、唐兵可不战而退。没想到刚入朗州境内,当地父老就争相以酒肉犒军,说
“百姓不愿从乱,望都府之兵久矣!”
希萼在朗州抓壮丁,刮地皮,还招引蛮兵,百姓怎能不怨恨?所以刘彦瑫大喜,厚赏父老,下令战舰经过后,以竹木截断后路。此战有进无退,不成功,便成仁!
希萼大惊,没想到对方竟然会来掏心,只得征集城防兵和部分蛮兵,凑了六千人和一百艘战舰去迎战。江面上风势很大,刘彦瑫又在上风口,于是用了火攻。
然而刚把火船放出去,风向突然逆转!刹那间,己方战船就被点燃了。他急令后退,然而江路已断。胡三省还插了一嘴:
“自断归路,则当死战,还走何为!”
问题是:他的船着火了,而且是逆风,还咋战啊?
得知刘彦瑫战败,损兵数千,希广又哭了。他平时很少犒军,生怕有人通敌,只得狠心放一次血。他猜对了,还真有人通敌。
有人揭发希萼的同母弟希崇,说他流言惑众,反状已明,请杀之。然而希广不信,就算信了,也不能下手,因为他要顾及名声:
“吾自害其弟,何以见先王于地下!”
于是派了个辩士,去游说哥哥。
“公忘父兄之仇,北面事唐,何异袁谭求救于曹公邪?”
希萼大怒,让来使带话:
“大义绝矣,非地下不相见也!”
然后率全军出征。他先来到岳州,结果连攻五天,也未能破城,于是就质问王赟:
“公非马氏之臣乎?不事我,欲事异国乎?为人臣而怀贰心,岂不辱其先人!”
王赟在城头答道:
“亡父为先王将,六破淮南兵。今大王兄弟不相容,赟常恐淮南坐收其弊,一旦以遗体臣淮南,诚辱先人耳!大王苟能罢兵,兄弟和睦如初,赟敢不尽死以事大王兄弟,岂有二心乎?”
希萼无言以对,于是掉头南下,一路烧杀抢掠到了长沙。
马楚内战
得知朗州兵已到湘江西岸,希广大惊,急召水军指挥使许可琼,让他率五百艘战舰,从城北渡口到城南渡口一字排开,阻止朗州兵渡江,还让弟弟希崇当监军。然而彭师暠认为:
“朗人骤胜而骄,且杂以蛮兵,其势易破!”
当初彭师暠代表父亲降楚,因为他是蛮夷,所以深受歧视,只有希广爱惜他,命他为强弩指挥使。他虽然没文化,但也知道士为知己者死,现在就是以死相报的时候。他刚才已经登城观察过敌情,所以才敢献计:
“请令许可琼以战舰渡江,在岳麓山前列阵,臣以步兵三千自巴溪渡江,出岳麓山后,腹背合击,必破之。前军败,则其大军不敢轻进矣。”
眼看希广要答应,有人急言不可:
“师暠与诸蛮皆同族,安可信也!可琼世为楚将,必不负大王,希萼竟何能为!”
闻听此言,希广大悟: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在这生死关头,怎能把希望寄托在一个蛮人身上?于是他做了第三个,也是最后一个错误决定:让许可琼节制诸将,统帅全军。
是时候揭开谜底了。当年许德勋放走苗、王二将时,就已经在筹划一盘大棋,他要趁众马争槽之时,与淮南瓜分楚国。只可惜,他有司马懿的耐心,却没有老贼的寿命,所以这盘大棋,只能让儿子去下完。
就在不久前,许可琼见到了马希萼的密使,得到了“分湖南而治”的承诺。只可惜,他有司马炎的心,却没有晋武帝的命。因为还有一只黄雀,在观察螳螂捕蝉。
为了激励许可琼,希广每天都赏他五百两银子,还屡次到他营中商议军机。可许可琼却闭营不战,好让士卒不知道朗州兵的举动。见他如此气定神闲,希广忍不住赞叹:
“真将军也,吾复何忧!”
许可琼忍不住笑了,说大王过誉了,臣今夜便要定下破敌之计。
这还真不是吹牛,当夜晚间,他就乘一叶孤舟前去巡江,见到希萼后,便约定了破城之计。可他做梦也想不到,在黑夜中,早有一双眼睛盯上了他。
长沙易主
次日清晨,彭师暠闯进营帐,见许可琼正在坐谈战事,便虎目圆睁,厉声呵斥:
“汝反文在面,即日当投贼,何用论战耶!”
许可琼大惊,正要问个究竟,彭师暠早已拂衣而出,一路飞奔来见希广。
“可琼将叛国,人皆知之,请速除之,无贻后患!”
希广忍不住笑了:
“可琼,许侍中之子,岂有叛国之理!”
他让彭师暠不要因为之前的计策没被采纳,就记恨许可琼,将帅之间要搞好团结,不要胡乱猜忌。
彭师暠一听就知道完了,退出后一声长叹:
“王仁而不断,败亡可待矣!”
后汉乾祐三年(950)十二月,天降大雪。希广、希萼两军已在湘江两岸对峙了十多天。由于平地积雪四尺,无法开战,希广便使出了绝招——作法。
按照巫师、和尚们的建议,希广在江边塑造鬼像,在高楼上制作大鬼像,让“鬼”举手指着西岸怒目而视,想吓退朗州兵。他又命众僧日夜诵经,还亲自披上僧衣膜拜,口念“宝胜如来”。
事实证明,临时抱佛脚还是有效果的:让失败来得更快。
十二月十一日,潭州城西,杨柳桥畔,希萼的部将何敬真率三千蛮兵列阵于此,对面是两千潭州兵。何敬真先派人换上潭州兵的衣服,混入敌营行刺主将,虽然刺杀失败了,却搅得营中大乱,蛮兵趁机进攻。
朗州兵随后从水、陆两路急攻长沙。双方从早晨激战到中午,朗州兵暂时被击退。
就在这时,城东火光冲天,彭师暠抵挡不住蛮兵的攻势,只得向许可琼求救。许可琼见时机成熟,立即率全军降了希萼。
刘彦瑫等人见大势已去,只得率残兵保着希范、希广的儿子们逃奔南唐,长沙易主。
朗州兵和蛮兵进城后烧杀抢掠三天,马殷父子所修的宫殿化为灰烬,珍宝大都落入蛮兵之手,百姓死于乱军者十有八九。
见弟弟带众人前来劝进,希萼笑了:自长沙一别,不觉已过三载,贤弟别来无恙乎?
希崇也笑了,然后大吐苦水,说地下工作不好开展啊,有人举报我是内鬼,幸亏我机智善辩,否则命就没了。如今哥哥入主长沙,也不枉小弟三年来殚精竭虑。
希萼大笑,说贤弟放心,我当节度使,你就是节度副使,将来这位子总归要轮到你的。哥俩正在说笑,有个人被押到了近前。
见彭师暠大呼求死,希萼叹道:
“真铁石人也!”
下令放人。
第二天,马希广、李弘皋等人都被抓到府衙,希萼一见这个弟弟,气就不打一处来:
“承父兄之业,岂无长幼乎?”
“将吏推戴,朝廷任命,非予意也。”
听说城破后,希广带着妻儿躲进祠堂,府衙起火时,他居然只顾念经!希萼便问众将:
“希广乃一钝夫,岂能为恶?左右惑之尔。吾欲活之,如何?”
诸将低头不语,因为谁也不知道,这是不是忠诚测试。你要说不杀,他会怀疑你别有用心,你要说杀,万一将来他后悔了,说不定叫你抵命,所以只能沉默。可偏偏有个愣头青,非要置希广于死地。
“大王三年血战,始得长沙,一国不容二主,今日不杀,他日必悔之!”
朱进忠曾被希广打过,所以怀恨在心。希萼明知他想公报私仇,却也认为他说的有理,于是在郊外缢杀希广,又在闹市将其夫人乱棍打死——弟媳尚且不肯放过,何况弟弟?
临刑前,希广还手捧佛经认真朗诵,这不过是想缓解临死前的恐惧。想起哥哥的临终遗言,他忍不住落泪,悔不听拓跋恒之言,以至于此!
他本有两次机会杀死希萼,可惜都浪费了。就在他悔恨之时,脖子一阵绞痛,佛经落地……
给希广收葬的只有彭师暠,李弘皋等人已遭肢解,被分食殆尽。
踩着弟弟的尸体,希萼登上了楚王的宝座,他不但自封天策上将军,还要兼任武安、武平、静江、宁远四镇节度使。
其实宁远军已被南汉夺取,静江军也朝不保夕,而武安、武平两军即将火拼,目前出场的人,没有一个能笑到最后。
幕后推手
希萼绝不会想到,掌书记刘光辅在向南唐上贡时,竟会泄露他的秘密。
他养了个面首,那人姓谢,本是个家奴,却恃宠而骄,不但和希萼的妻妾杂坐在一起,还经常非礼希崇,甚至动手动脚,摸他后背!那希崇虽非正人君子,倒也能坚守底线:不近男色。
姓谢的如此猥琐,他自然怀恨在心。更让人气愤的是,每次宴会时,姓谢的本该在门外站岗,希萼却让他坐在诸将之上,诸将无不引以为耻!
如今长沙被洗劫一空,那些骄兵却因赏赐不均而抱怨,朗州旧将也心怀不满,希萼却杀戮无度,昼夜纵酒荒淫,还把大权交给了希崇。希崇又在培植死党,看来很快就要火拼。最后,刘光辅总结道:
“湖南民疲主骄,可取也!”
李璟笑了,觉得刘光辅也真实在,给他一点好处,就把实底都交代了。看来只要价钱公道,连国家也可以买到。他立即遣使去长沙册封希萼,然后让大将边镐屯兵边境,密图进取。
希萼也笑了,直夸刘光辅会办事,因为南唐非但没有怪罪他自行称王,还遣使来册封,足见老刘很是费了一番唇舌。
不过有一件事却让他很不爽,由于王府毁于战火,而目前的重建工程又进展缓慢,于是他就派人去催,结果出大事了。
负责干苦力的,是一千多名静江军士兵,他们整天累死累活,却没有任何赏赐,自然怨气冲天:
“囚徒免死则干苦役,我辈从大王出万死取湖南,如今身犯何罪,要被罚做苦役!且大王终日酣歌,岂知我辈之劳苦乎!”
静江军副指挥使周行逢闻听,就劝指挥使王逵:
“众怨深矣,不早为计,祸及吾曹!”
周行逢早年是个无赖,为人精明,他与王逵是武陵同乡,后来一起加入静江军,交情莫逆。当傍,他们俩振臂一呼,众人纷纷抄起巨斧和大棒,斩关而逃。没办法,这支施工队的武器还不足以造反,只能跑路。
看来王逵和周行逢是做过调研的,因为他们逃跑的时机踩得很准。此时,希萼正醉得人事不省,左右也不敢叫醒他,直到第二天才敢禀报。
希萼大怒,立即派兵去追,结果在朗州城下中了埋伏,追兵死伤殆尽。
王逵就此控制了朗州,他废掉希萼之子,改立马殷的嫡长孙马光惠为节度使。然而光惠光会喝酒,又蠢又弱,诸将不服,王逵只得另找带头大哥。
辰州刺史刘言骁勇善战,且深得蛮夷之心,让他当老大,就可以笼络蛮人,对抗希萼。
刘言深知王逵等人骄横难制,不去怕遭攻击,去了怕遭挟制,于是就玩了一招绝的——单骑赴任。大哥就要有大哥的胆略。
王逵等人服了,于是立刘言为留后,向南唐上表求封。
其实,王逵等人逃跑后,希萼就向南唐禀报了此事。李璟本想花钱收买,没想到王逵等人收了钱后,竟然赶走了使者,他岂能善罢甘休?刘言只得向后周称臣。
对希萼而言,得潭州而失朗州,实在是一笔赔本买卖。因为朗州是他经营多年的老巢,而潭州已经残破不堪。为了防备刘言,他命部将徐威、陆孟俊等人在潭州西北建营寨。
这又是一份苦差事,可希萼却不抚恤,将士们因此怨气冲天。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他们面前。
保大九年(951)九月十九日,希萼在府中宴请诸将,徐威等人却没来参加,希崇也称病不来。开宴之时,府门外一阵大乱,十几匹烈马突然闯了进来,一群士兵拎着斧子,掐着棒子也冲了进来。
为首的正是徐威,他一边往里进,一边还解释:战马受惊误闯府衙,我们是来抓马的,你们吃你们的,不必惊慌!话音未落,会场一阵惨叫。
乱兵不由分说,抡棒就砸,众人滚的滚,爬的爬。还得说希萼反应快,他一跃而起,撒腿就跑,然后翻身上墙,却感觉脚脖子被人掐住了。
下来吧,您嘞!
希萼被绑回前厅时,吓得面如死灰,浑身栗抖——他的面首谢美男,已经被剁成了肉酱和排骨,希崇正乐呵呵看着他。
这就叫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一切都在计划中。
希崇很快就收起了小人得志的嘴脸,连忙解释说,自己是被乱兵胁迫的,请哥哥去衡山县暂住。
大聪明又想到了彭师暠,此人因忠于希广,被希萼打得皮开肉绽,贬为平民,即便他不为故主报仇,也要为自己雪恨。于是,希崇就把护送哥哥的任务交给了他。
彭师暠知道这叫借刀杀人,一旦杀了马希萼,自己就成了替罪羊,于是他玩了一招绝的——重新拥立希萼。
然而他一个人力不从心,于是又找到衡山指挥使廖偃。此人是廖匡齐的侄子,他与叔父廖匡凝一商议,认为希萼年长被废,必不能免祸,廖家世受马氏恩惠,应当以死相报。
于是,他们把庄户和乡人武装起来,与彭师暠共立希萼为衡山王,然后以县衙为行府,编竹筏为战舰,几天就聚了上万人,许多州县纷纷响应。
楚国形势
希萼做梦也没想到,自己还能衡山再起!不过,单靠这些乡兵还不足以成事,于是他又向南唐求援。
希崇也是醉了,他算无遗策,唯独算错了彭师暠的人品,没想到这厮居然给仇人摇旗呐喊!
与此同时,刘言也打着讨逆的旗号,发兵来攻潭州。希崇赶紧求和,甘愿自降身份,与刘言互为临藩,以免两线作战。刘言本可以当牧马人,笑看二马争槽,有幕僚却献了一条毒计:
“希萼旧将佐犹在长沙,未可图也,不如使希崇取其首级献来,然后取湖南,则易如反掌。”
希崇一听就明白了,这叫借刀杀人,于是就来了个借花献佛,反正杀的都是哥哥的人,正好消除隐患。
看到十几颗腐败的脑袋,刘言冷笑:都说希崇聪明绝顶,怎么玩这么幼稚的把戏,拿别的人头来冒充!
见刘言声色俱厉,希崇的使者竟吓得自杀了。需要说明的是,那些脑袋确实是希萼旧将的,其中有一颗还是刘光辅的。
估计使者疏忽大意,忘了给人头防腐,害的刘光辅白死一次。而那件人生憾事,也不幸在他身上发生了:人死了,卖国的钱还没花完。
如此一来,希崇就要受夹板气了,于是他抓紧时间,享受作为楚王的快乐。见大聪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沦为酒囊饭袋,徐威等人后悔莫及,就想杀了这个饭桶,给自己脱罪。
然而跟阴谋家玩阴谋,徐威等人还是太嫩。希崇很快就察觉了,忙向南唐借兵,要来个借刀杀人。
看完二马的求救信后,李璟笑了:归我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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