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地名人名均为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侄女住我家15年,看我为女儿全款买婚房,她红眼眶拦门:姑姑,你给我也买一套!

“砰!”

防盗门被一只手死死抵住,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侄女林雪,那个在我家白吃白喝了十五年的女孩,此刻正用通红的双眼死死瞪着我,像一头被夺走食物的野狼。

她的声音尖利,划破了整个楼道的宁静:“姑姑!你凭什么只给孟萌姐买房?我也要!你今天不给我买一套,我就不让你关门!”

她身后,我那许久不见的亲哥哥和嫂子,正一脸理所当然地抱着臂,眼神里的贪婪几乎要溢出来。

我看着这堵在我家门口、我亲手养了十五年的“仇人”,再看看屋内沙发上,脸色煞白、手足无措的亲生女儿孟萌,心中那根名为“亲情”的弦,在这一刻,彻底崩断。

01

林雪,你闹够了没有?”我声音很冷,听不出什么情绪。

“我闹?”林雪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音量陡然拔高了八度,“林淑云,你摸着良心说!我爸妈常年在外打工,我十五年都住在你家!我把你当亲妈一样孝顺,给你端茶倒水,给你捶背揉肩!现在你女儿孟萌要结婚了,你眼睛都不眨就给她全款买了‘天悦府’三百万的房子,到我这儿,就成了我闹了?”

她身后的嫂子张兰立刻跟上,阴阳怪气地开了口:“就是啊,淑云。小雪这孩子多懂事啊,我们都看在眼里。手心手背都是肉,你可不能这么偏心。再说了,你一个寡妇,守着那么多钱有什么用?以后还不是要靠小雪和孟萌给你养老送终?”

我的亲哥哥,林强,则摆出一副一家之主的架子,沉着脸对我下命令:“淑云,别让你嫂子把话说那么难听。小雪也是你的亲侄女,从小跟你长大的,跟亲女儿有什么区别?你给孟萌买,就必须给小雪也买一套。不然这事传出去,别人怎么戳我们林家的脊梁骨?”

一家三口,一唱一和,配合得天衣无缝。

他们熟练地占据道德高地,用“亲情”和“名声”这两把最钝的刀子,一刀一刀地凌迟我。

屋里的女儿孟萌,攥着衣角,眼圈也红了,她想说什么,却被我一个眼神制止了。

我平静地看着门外这三张丑恶的嘴脸。

十五年。

整整十五年。

自从我丈夫意外去世,留下我和年幼的女儿,还有一笔不菲的赔偿金后,我这个哥哥,就以“怕我们孤儿寡母受欺负”为名,把当时才七岁的侄女林雪硬塞进了我家。

美其名曰,是让孩子给我做个伴。

实际上呢?

他和我嫂子张兰,从此就当了甩手掌柜,除了逢年过节过来“视察”一下,顺便哭穷要钱,连女儿的家长会都没参加过一次。林雪的学费、生活费、补习费、零花钱,乃至她大学毕业后眼高手低不肯工作,在家啃老的所有开销,全是我在承担。

端茶倒水?捶背揉肩?

我只记得她把换下来的名牌衣服随手扔在沙发上,等着我给她洗;只记得她嫌我做的饭菜不合胃口,转头就点上五百块一顿的外卖;只记得她拿着我的副卡,一个月刷掉我五万块买包买化妆品,眼睛都不眨一下。

而我的女儿孟萌,从小就懂事得让人心疼。她知道家里多了个“妹妹”,总是把最好的东西让给林雪。林雪看上了她的新裙子,她二话不说就脱下来。林雪想用她的新电脑,她默默地把自己的作业存进U盘。

我以为,人心换人心。

我以为,十五年的养育之恩,就算养条狗,也该养熟了。

直到今天,我才发现,我养的不是狗,是一窝永远喂不饱的白眼狼。

“天悦府的房子,必须买。”林雪见我沉默,以为我怕了,语气更加强硬,“而且不能比孟萌姐的差!她的是一百二十平的,我的也必须是!不然,我就去孟萌姐的婚礼上闹!我去她未婚夫家闹!我说你这个当妈的尖酸刻薄,虐待侄女!我看他们家还要不要这个儿媳妇!”

“你敢!”女儿孟萌终于忍不住,冲了过来,一张小脸气得通红。

“你看我敢不敢!”林雪一把推开孟萌,眼神凶狠。

我扶住差点摔倒的女儿,将她护在身后。

看着眼前这个面目狰狞的侄女,我心里最后一点温情也烟消云散。我缓缓地、一字一顿地开口,声音不大,却让整个楼道都安静了下来。

“好啊。”

我说。

“房子是吗?可以。”

林雪和她爸妈的眼睛瞬间亮了,那贪婪的光芒,像是黑夜里的鬼火。

“不过,不是现在。”我看着他们,嘴角勾起一抹他们看不懂的弧度,“我们总得先把十五年的账,算清楚了再说。”

“算账?算什么账?”张兰的三角眼一瞪,警惕地看着我。

“算算这些年,我花在林雪身上的每一分钱。”我的目光落在林雪那张因为过度使用昂贵护肤品而显得格外光滑的脸上,“学费、生活费、零花钱,还有你身上这件香奈儿外套,手上这个爱马仕的包……我们一笔一笔,慢慢算。”

林雪的脸色“唰”地一下白了。

林强更是勃然大怒,指着我的鼻子骂道:“林淑云!你什么意思?你养我女儿几年,还要跟我们算钱?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

“我的良心?”我笑了,笑得有些冷,“我的良心,早就在十五年前,被你们一家子,连皮带骨地啃光了。”

我不再跟他们废话,直接拿出手机,当着他们的面,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通,一个沉稳干练的男声传来:“林董,您有什么吩咐?”

我瞥了一眼门口呆若木鸡的三人,淡淡地说道:“王律师,帮我准备一份起诉状。起诉我的亲哥哥林强、嫂子张兰,追讨他们女儿林雪过去十五年的抚养费、教育费以及所有生活开支,共计……嗯,你先按五百万算吧,具体的账单,我晚点发给你。”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随即应道:“好的林董,我立刻去办。”

挂掉电话,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林强、张兰、林雪,三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咒,傻傻地站在门口,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他们脸上的表情,从贪婪到错愕,再到惊疑不定,最后化为一丝难以置信的恐慌。

“林……林董?”林强结结巴巴地开口,眼神里全是问号,“你……你跟谁打电话呢?演戏给谁看?”

我没有回答他,只是把门“砰”的一声关上,将他们的嘴脸,彻底隔绝在我的世界之外。

门外,先是死一般的寂静,随即爆发出张兰尖锐的咒骂声和林强疯狂的擂门声。

“林淑云!你个疯婆子!你开门!”

“你敢告我们?反了你了!我看你是寡妇当久了,脑子不清醒了!”

“姑姑!你开门啊!我们有话好好说!你别这样……”

我靠在门上,听着外面的吵闹,心中一片冰冷。

女儿孟萌担忧地看着我:“妈,你真的要告大舅他们吗?这样……会不会把事情闹得太僵了?”

我摸了摸女儿的头,轻声说:“孟萌,记住,有些人,你越是退让,他们就越是得寸进尺。对付饿狼,只能用猎枪。”

我说的猎枪,当然不只是一纸诉状那么简单。

十五年,我忍了十五年,布局了十五年。

我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太久了。

02

门外的吵闹持续了半个多小时,直到邻居和保安都出来干涉,林强一家才骂骂咧咧地暂时撤退。

世界清净了,但我和孟萌都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妈,大舅他们不会善罢甘休的。”孟萌给我倒了杯热水,忧心忡忡,“他们会不会真的去找小凯家闹?”

小凯是孟萌的未婚夫,一个家境殷实的普通家庭出身的男孩,父母都是通情达理的知识分子。我们两家对这门婚事都很满意,婚礼定在一个月后。

我喝了口水,眼神沉静:“他们会的。”

对林强和张兰这种人来说,脸面一文不值,只要能捞到好处,他们什么事都做得出来。去亲家那里撒泼打滚,是他们最擅长的戏码。

“那……那怎么办?”孟萌的拳头都攥紧了。

“别怕。”我拍拍她的手背,“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你什么都不用管,安心准备当你的新娘子。剩下的事,妈来处理。”

我的镇定似乎感染了她,孟萌点了点头,但眉宇间的忧虑并未完全散去。

我让她回房休息,自己则走进书房,打开了那台看似普通、实则连接着一个庞大商业帝国的笔记本电脑。

屏幕亮起,映出我冰冷的脸。

外界都以为,我林淑云只是个靠着丈夫赔偿金度日的普通寡妇,经营着一家半死不活的线上刺绣小店。

他们不知道,那家小店只是我的伪装。

我真正的身份,是国内顶尖私募股权基金“天誉资本”的创始人兼董事长。

当年丈夫意外去世,留下我孤身一人带着年幼的女儿。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觊觎和麻烦,也为了给女儿一个相对正常的成长环境,我选择了隐退幕后,将公司日常事务全权交给最信任的副手和律师团队打理,自己则化名“林董”,以一个神秘的幕后掌舵人形象存在。

这十五年,我一边扮演着一个温柔隐忍的单亲妈妈,一边在资本市场翻云覆覆雨,将“天誉资本”打造成了一个无人敢小觑的庞然大物。

而我的好哥哥林强,他所在的那家效益不错的上市公司“宏发科技”,恰好就在“天誉资本”的投资版图之内,并且,“天誉资本”是其最大的机构股东之一。

他做梦也想不到,他引以为傲的铁饭碗,其实就端在我的手里。

我调出王律师刚刚发来的邮件,里面是我吩咐他整理的资料。

一份是过去十五年,我通过银行转账给林强夫妇的所有记录,每一笔都标注了用途:林雪的学费、林雪的补习费、林强“借”去周转的钱、张兰“借”去买首饰的钱……林林总总,加起来不多不少,正好是四百九十八万。

另一份,是林雪从高中到大学,再到毕业后这两年,我那张信用副卡的消费详单。名牌包、奢侈品、高级餐厅、海外旅游……每一笔消费都清晰得让人触目惊心。总额,一百三十多万。

我将这两份文件打包,发给了王律师,附上了一句话:

“账单明细,按这个数字准备诉状。另外,查一下林强在宏发科技的职位、薪酬以及……所有不合规的灰色收入。”

做完这一切,我关上电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猎枪已经上膛,现在,就等猎物自己撞上来了。

果然,第二天下午,我接到了亲家母,也就是小凯妈妈的电话。

她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焦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亲家母啊,你现在方便吗?我想……跟你聊聊。”

我心中了然,平静地道:“方便,您说。”

电话那头,亲家母迟疑了片刻,才小心翼翼地开口:“今天……今天孟萌的大舅和舅妈来我们家了。”

“他们……说了很多……关于你的事。”她的语气很为难,“说你……苛待侄女,为了不给侄女买婚房,还要告他们……亲家母,我们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但他们闹得实在太厉害了,整个小区的人都出来看了……这……这对两家人的名声,都不太好啊。”

我能想象到那个画面。张兰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天抢地,林强在一旁指天画地地控诉我的“罪行”。

“他们还说什么了?”我淡淡地问。

“他们说……如果你不给侄女也买一套房,他们就在婚礼那天,带上全村的亲戚来闹,让所有人都看看你们林家的笑话……”亲家母的声音越说越小,“亲家母,你看这事……能不能……商量着解决?毕竟都是一家人,闹上法庭,太难看了。小凯和孟萌的婚事……”

她没有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如果我处理不好这件事,让林强一家毁了婚礼,毁了两家的脸面,那这门婚事,恐怕就要黄了。

这正是林强他们想要达到的效果——用我女儿的终身幸福来胁迫我。

“亲家母,”我打断了她的话,语气依旧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您放心。这件事,我来处理。我保证,婚礼会顺顺利利地举行,任何人都无法破坏。至于我哥哥他们……您不用理会,也不用相信他们说的任何一个字。”

“可是……”

“请您相信我。”我加重了语气,“给我三天时间。三天后,我会给您和您全家一个满意的交代。”

挂掉电话,我眼中的温度彻底消失。

他们成功地激怒了我。

本来,我只想让他们滚出我的生活。

现在,我决定让他们为自己的贪婪和愚蠢,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我再次拨通了王律师的电话。

“王律师,计划有变。”

“林董请讲。”

“诉状先不要递交。帮我约一下宏发科技的董事长,李振华。就说,天誉资本的林董,想跟他喝杯茶。地点,就定在三天后,周五下午三点,环球中心的‘云顶’会所。”

电话那头的王律师愣了一下。

“云顶”会所,是本市最顶级的私人会所,非会员连门都进不去。而“天誉资本的林董”这个名号,已经有近十年没有在公开场合出现过了。

他立刻明白了这件事的严重性。

“好的林董!我马上安排!”

接着,我又拨通了林强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林强不耐烦的声音传来:“干什么!想通了?准备给小雪买房了?”

“周五下午三点,环球中心‘云顶’会所。”我言简意赅,“带上你老婆,带上林雪,还有孟萌的亲家,我们当面把所有事情一次性说清楚。这是你们最后的机会。”

说完,不等他反应,我直接挂断了电话。

我能想象到电话那头,林强先是错愕,然后是狂喜的表情。

在他看来,我的“妥协”,是在亲家压力下的必然结果。

而“云顶”会所这个地点,更是让他确认了我的“诚意”和“实力”。

他绝对不会想到,那不是谈判桌,而是审判席。

而我,既是原告,也是法官。

03

接下来的两天,风平浪静。

林强一家没有再来骚扰,似乎在为周五的“谈判”积蓄力量。

孟萌的亲家母也没再打来电话,显然是在等我承诺的“交代”。

只有孟萌,看我的眼神越来越复杂。她隐约感觉到我要做什么,但又不敢相信。

“妈,你真的要在‘云顶’会所见他们?”她小声问我。

“嗯。”

“可是……那里……”孟萌欲言又止。她知道“云顶”会所意味着什么,那是普通人一辈子都无法企及的圈层。她不明白,自己那个开着线上刺绣店的妈妈,是如何能约到那种地方的。

我只是笑了笑,没有解释。

有些事,瞒了她二十多年,是时候让她知道了。

周五下午两点半,我和孟萌打车来到了环球中心楼下。

孟萌抬头仰望着这栋耸入云霄的摩天大楼,眼中满是震撼。而我,看着这栋我亲手拍板投资兴建的地标性建筑,心中毫无波澜。

我们刚下车,林强一家的车也到了。

他们显然是下了血本,租了一辆黑色的奔驰S级轿车,一家三口都穿上了自己最体面的衣服。林强挺着啤酒肚,打着一根歪歪扭扭的领带;张兰烫了个夸张的卷发,脖子上戴着一串不知道真假的珍珠项链;林雪则是一身名牌,妆容精致,脸上带着志在必得的傲慢笑容。

看到我和孟萌是从一辆出租车上下来的,林雪嘴角的鄙夷一闪而过。

“姑姑,你也太省了吧?这么重要的场合,还打车来?”她阴阳怪气地说道。

张兰立刻接话:“可不是嘛,钱都要省着给亲女儿买大房子呢,哪有闲钱打车。淑云啊,做人不能太绝,给自己留点后路。”

林强则清了清嗓子,摆出长辈的架子:“行了,少说两句。赶紧上去,别让亲家等急了。”

他们身后,小凯和他的父母也从另一辆车上下来。小凯的父母脸色凝重,显然对今天的会面感到极度不安。他们朝我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眼神里充满了审视和怀疑。

我没有理会林强一家的冷嘲热讽,只是平静地带着孟萌,走向大厦金碧辉煌的大堂。

“云顶”会所在顶楼,需要专属电梯才能到达。

我们一行人来到电梯厅,林强上前,趾高气扬地对穿着制服的电梯服务生说:“我们是去‘云顶’会所的,跟人约好了。”

服务生礼貌地微笑着:“先生您好,请问您有预约吗?或者,您是这里的会员吗?”

“我们是林强的家人!是宏发科技的李董约的!”林强提高了音量,似乎想用“李董”的名头来镇住场子。

服务生的笑容依旧标准,但眼神里多了一丝歉意:“不好意思先生,我们的系统里没有查到您的预约信息。如果没有会员卡或贵宾邀请,您是不能乘坐这部电梯的。”

林强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转头怒视着我:“林淑云!你耍我们?!”

张兰和林雪的脸色也变得极其难看。在亲家面前丢了这么大的脸,让她们的怒火瞬间达到了顶点。

“我就知道你没安好心!”张兰尖叫起来,“把我们骗到这里来,就是想看我们笑话!”

小凯的父母脸色更沉了,看向我的眼神里充满了失望和一丝愤怒。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我缓缓地从我那个看起来有些破旧的布包里,拿出了一张卡。

一张通体漆黑,没有任何银行标识,只在角落里烙印着一个“天”字篆体暗纹的卡片。

我将卡片递给那位服务生。

服务生看到卡片的瞬间,脸上的标准笑容立刻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极度的恭敬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震惊。他的瞳孔猛地一缩,身体下意识地站得更直了。

他双手接过那张黑卡,在旁边的感应器上轻轻一刷。

“滴——”

一声清脆的声响,专属电梯的门无声地滑开,里面明亮的灯光照亮了众人惊愕的脸。

服务生弯下腰,将黑卡恭敬地递还给我,声音微微颤抖:“尊贵的客人,电梯已经为您准备好了。祝您愉快。”

整个电梯厅,死一般的寂静。

林强、张兰、林雪,三个人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呆呆地看着我手中的黑卡,又看看敞开的电梯门,大脑彻底宕机。

小凯和他的父母,也是一脸的难以置信,嘴巴微张,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只有孟萌,她看着我,眼中除了震惊,更多的是一种恍然大悟的光芒。

我没有看他们,只是拉着孟萌的手,率先走进了电梯。

“走吧,”我回头,对着石化在原地的一群人,淡淡地说道,“不是要谈吗?都上来吧。”

04

电梯平稳上升,轿厢内铺着柔软的羊毛地毯,空气中弥漫着高级的木质香氛。

但此刻,没有人有心情欣赏这些。

林强一家三口挤在角落里,像三只斗败的鹌鹑,再也不敢大声说话。他们时不时地用惊疑不定的眼神偷瞄我,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那张黑卡带来的冲击力,显然已经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围。

小凯的父母则站在另一侧,表情复杂。他们试图从我和孟萌的脸上看出些什么,但我和女儿都只是平静地看着电梯门。

终于,电梯“叮”的一声到达顶楼。

门一开,奢华典雅的“云顶”会所便展现在众人眼前。穿着旗袍的服务员在门口躬身迎接,轻声细语地引导我们。

“林女士,李董已经在‘天字一号’等您了。”

我点了点头,跟着她往里走。

林强听到“李董”两个字,精神一振,仿佛又找到了主心骨。他快走几步,凑到我身边,压低了声音,既有讨好又有试探地问:“淑云,你……你到底是怎么约到李董的?还有刚才那张卡……”

“到了你就知道了。”我没有给他任何解释。

穿过一条挂着名家字画的走廊,我们来到了一扇厚重的红木门前。服务员轻轻推开门,一个装修得古色古香、可以俯瞰全城景色的巨大包厢出现在眼前。

包厢里,一个五十多岁、气度不凡的男人正坐在主位上喝茶。

看到他,林强的腰瞬间就弯了下去,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抢在我前面就冲了进去。

“李董!哎呀李董!让您久等了!我是宏发科技销售部的林强啊!”

那个被称为“李董”的男人,正是宏发科技的董事长——李振华。

李振华抬起头,看到林强,眉头微微一皱,显然没想明白这个下属怎么会在这里。但他还是礼貌性地点了点头。

然而,下一秒,当他的目光越过林强,看到缓步走进来的我时,他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随即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脸上带着一种近乎惊愕的恭敬,快步向我迎了过来。

“林……林董!”李振华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您……您怎么亲自来了?您提前打个招呼,我好去楼下接您啊!”

这一声“林董”,如同平地惊雷,在包厢里炸响。

林强脸上的媚笑僵住了。

张兰和林雪刚迈进门的腿也停在了半空中。

小凯的父母更是倒吸一口凉气,眼睛瞪得像铜铃。

他们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钉在李振华那张因为激动而微微涨红的脸上,又机械地转向我,眼神里写满了同一个词:不可能!

宏发科技的董事长,那个在林强口中神仙一般的人物,此刻,正像一个下级见到上级一样,对我点头哈腰,恭敬至极!

“李董客气了。”我淡淡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一个人耳朵里,“今天约你来,是有点私事,想请你做个见证。”

“您说!您说!您的事就是天誉资本的事,就是我李振华天大的事!”李振华忙不迭地说道,同时亲自拉开主位的椅子,恭敬地请我入座。

“天誉资本”这四个字一出口,林强的身体猛地一晃,差点瘫倒在地。

他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冷汗“唰”地一下就从额头上冒了出来。

作为宏发科技的中层,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天誉资本”意味着什么。那是他们公司最大的机构股东,是能一句话决定他老板李振华命运的幕后金主!

而他刚才……他刚才还在嘲笑这位金主的创始人兼董事长……是坐出租车来的?

张兰和林雪虽然不懂什么资本,但她们看到了李振华的态度,看到了林强那副像是见了鬼的表情,一种巨大的、难以名状的恐惧,瞬间攫住了她们的心脏。

我没有理会已经快要站不稳的林强,安然地在主位上坐下,然后指了指旁边的空位,对早已惊呆的小凯父母说:“亲家,亲家母,请坐。”

两人如梦初醒,战战兢兢地坐了下来,身体绷得笔直,连大气都不敢喘。

最后,我的目光落在了门口那三张已经毫无血色的脸上。

“你们不是要谈吗?”我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眼神冰冷如刀,“现在,可以开始了。说说吧,除了天悦府的房子,你们还想要什么?”

05

我的话音落下,包厢里却是一片死寂。

林强、张兰、林雪,三个人还僵在门口,像是三尊被风化了的石像。

尤其是林强,他死死地盯着我,嘴唇哆嗦着,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恐惧像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他的喉咙,让他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天誉资本……林董……”他喃喃自语,眼神涣散,显然正在经历一场认知上的雪崩。

他怎么也无法将眼前这个穿着朴素、被他呼来喝去、被他视作提款机的寡妇妹妹,和那个在公司传说中神龙见首不见尾、掌控着万亿资本的神秘“林董”联系在一起。

这太荒谬了!太颠覆了!

李振华察言观色,已经大概猜到了几分。他小心翼翼地看了我一眼,然后转向林强,脸色一沉,厉声喝道:“林强!你还愣着干什么?没看到林董在问你话吗!”

这一声厉喝,终于把林强的魂给叫了回来。

他“噗通”一声,双膝一软,竟然直接跪在了地上!

“林……林董……不……妹妹!淑云!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林强涕泗横流,手脚并用地爬到我脚边,抱着我的小腿就开始哭嚎,“我有眼不识泰山!我不是人!我就是个混蛋!您大人有大量,千万别跟我这种小人一般见识啊!”

张兰和林雪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傻了。看到丈夫(父亲)跪下了,她们的心理防线也瞬间崩溃。张兰腿一软,瘫坐在地上,嘴里只会反复念叨着“这不可能……这不可能……”

而林雪,那张化着精致妆容的脸,此刻已经白得像一张纸。她看着跪地求饶的父亲,又看看主位上神情冷漠的我,巨大的恐惧和羞辱感让她浑身发抖。她引以为傲的一切,在这一刻,都碎成了粉末。

“怎么不说话了?”我的目光越过跪地的林强,落在林雪身上,“刚才在楼下,不还挺能说的吗?不是要房子吗?不是要去婚礼上闹吗?”

我每说一句,林雪的身体就颤抖一下。

她嘴唇翕动,想说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那双刚才还充满贪婪和怨毒的眼睛,此刻只剩下无尽的恐惧。

“李董,”我不再看他们,转头对李振华说道,“宏发科技销售部的林强,是你的人吧?”

李振华背后的冷汗也下来了,他连忙躬身道:“是……是我的下属。林董,我……我真不知道他跟您是这种关系……我管理不严,请您责罚!”

“责罚你倒不至于。”我端起面前的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只是我很好奇,像他这样,利用职务之便,吃拿卡要,收受合作方回扣,伪造报销单据……按照你们公司的规定,应该怎么处理?”

我的话音刚落,跪在地上的林强猛地抬起头,一脸骇然地看着我,仿佛在看一个魔鬼。

我怎么会知道这些?!

这些都是他做得神不知鬼不觉的秘密!

李振华的脸色也瞬间变得铁青。他作为董事长,最痛恨的就是这种蛀虫。他立刻对身后的秘书沉声道:“马上去查!把林强所有的项目合同、报销记录,全部封存,交给审计部和法务部,给我一笔一笔地查!查清楚了,直接报警!”

“是,李董!”秘书立刻转身出去。

“不!不要啊!”林强彻底崩溃了,他疯狂地磕头,地板被撞得“咚咚”作响,“淑云!亲妹妹!你不能这么对我!我们是亲兄妹啊!我坐牢了,爸妈怎么办?我们林家的脸往哪儿放啊!”

他开始打亲情牌,这曾是他最有效的武器。

可惜,对我已经没用了。

“你现在知道我们是亲兄Mèi了?”我放下茶杯,发出一声轻响,不大,却像重锤一样敲在每个人的心上,“你敲诈我,威胁我女儿的时候,怎么不说我们是亲兄妹?你把你女儿像垃圾一样扔给我十五年,不闻不问的时候,怎么不说我们是亲兄妹?”

我的目光转向瘫坐在地的张兰:“还有你,我亲爱的好嫂子。你骂我是个不下蛋的鸡,咒我早点死,好霸占我丈夫的赔偿金时,怎么不记得我们是一家人?”

最后,我的视线定格在林雪那张惨无人色的脸上。

“还有你,林雪。我养了你十五年,你吃我的,穿我的,用我的,到头来,却因为我给自己的亲生女儿买了一套婚房,就要毁了她的婚礼,毁了她一辈子的幸福。你的良心,又在哪里?”

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丑态百出的三个人。

“房子,你们不是想要吗?”

我顿了顿,从包里拿出另一份文件,扔在了他们面前。

“这是王律师刚刚送来的,起诉你们的诉状副本。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这十五年,你们一家从我这里拿走的,一共是六百三十二万四千七百元。零头我给你们抹了,就算六百三十二万。”

“我现在给你们两个选择。”

我的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

“一,立刻签了这份断绝关系的协议,从此以后,我们两家再无任何瓜葛。你们从我这拿走的钱,我既往不咎。”

“二……”我看着他们,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笑意。

“……把这六百三十二万,一分不少地还给我。然后,林强去跟纪委和警察解释他的灰色收入。你们一家,就等着上失信人名单,等着法院的传票吧。”

整个包厢,静得能听到每个人的心跳声。

林强、张兰、林雪,三个人呆呆地看着地上的那份文件,如同看着一张催命符。

六百三十二万!

这个数字像一座大山,瞬间压垮了他们最后的心理防线。让他们还钱?那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可不还钱的后果……林强看了一眼脸色铁青的李振华,吓得魂飞魄散。

张兰嘴唇发紫,身体抖得像筛糠。林雪则彻底傻了,双目无神,仿佛灵魂已经被抽走。

我没有催促他们,只是静静地看着。我给了他们选择,但其实,他们根本没得选。

就在这时,我放在桌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我拿起来看了一眼,是王律师发来的一条信息。

我点开信息,缓缓地念了出来,声音不大,却足以让林强一家坠入万丈深渊:

“林董,刚刚查到,林强利用职务之便收受的回扣金额,初步估计,超过三百万。根据刑法,这已经构成了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数额巨大,最高可判……”

06

“……十年以上有期徒刑。”

最后几个字,我念得又轻又慢。

但落在林强耳朵里,却不亚于一声炸雷。

“十年……”他双眼一翻,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后倒去,竟然是直接吓晕了过去。

“当家的!”张兰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连滚带爬地扑到林强身上,又掐人中又拍脸。

包厢里顿时乱作一团。

李振华嫌恶地皱了皱眉,挥手让服务员进来处理。

而我,自始至终,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我只是平静地看着这场闹剧,心中没有丝毫的快意,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释然。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他们今天的下场,是他们十五年来,用自己的贪婪和愚蠢,亲手为自己挖好的坟墓。

几分钟后,林强被两个保安半拖半架地弄醒了。

他悠悠转醒,看到我冰冷的眼神,一个激灵,所有的记忆都回笼了。他再也顾不上装晕,连滚带爬地再次跪到我面前,这一次,是真的磕头如捣蒜。

“我签!我签!淑云!姑奶奶!我签还不行吗!”他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求求你!求求你放我一马!我不想坐牢啊!我坐牢了,小雪怎么办?我们这个家就完了啊!”

张兰也反应了过来,她不再撒泼,而是换上了一副可怜兮兮的嘴脸,抱着我的腿哀求:“淑云,好妹妹,看在爸妈的份上,看在我们是血亲的份上,你就饶了你哥这一次吧!我们以后再也不敢了!我们给你当牛做马都行!”

我厌恶地抽回自己的腿。

“晚了。”

我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机会,我刚才已经给过你们了。”

我的目光转向李振华:“李董,公司的事情,按规矩办。至于私人的事情……”

我拿起桌上的那份断绝关系协议和一支笔,扔到他们面前。

“签了它,然后从我的世界里,彻底消失。”

林强看着地上的协议,又看看我决绝的眼神,知道再无任何转圜的余地。如果他不签,等待他的就是牢狱之灾。

他颤抖着手,捡起那支笔,在协议的末尾,歪歪扭扭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张兰也哭丧着脸,哆哆嗦嗦地签了字。

最后,只剩下林雪。

她还呆呆地站在那里,脸色惨白,眼神空洞。十五年的娇生惯养,十五年的理所当然,在这一刻,被彻底击碎。

她从天堂,坠入了地狱。

“林雪,到你了。”我冷冷地提醒她。

林雪的身体猛地一颤,她缓缓地低下头,看着协议上父母的名字,又抬起头,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看着我。那眼神里,有恐惧,有不甘,有悔恨,还有一丝……祈求。

“姑姑……”她终于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我……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我以后一定好好孝顺你,我给你当女儿……”

“我不需要。”我直接打断了她,“我只有一个女儿,她叫孟萌。”

我指了指一直安静地坐在我身边的女儿。

孟萌迎上林雪的目光,眼神清澈而坚定。她没有说话,但她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林雪最后的希望,破灭了。

她惨笑一声,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滚落下来。她弯下腰,捡起笔,在协议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签完字的那一刻,她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瘫倒在地。

我收起协议,一式三份,一份给我,一份给他们,一份交给王律师存档。

“好了。”我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李董,这里就交给你处理了。我公司的蛀虫,我相信你会给我一个满意的结果。”

“一定一定!林董您放心!”李振华躬身道。

我不再看地上那狼狈的一家三口,拉起孟萌,对小凯的父母点了点头:“亲家,亲家母,让你们受惊了。我们走吧。”

小凯的父母早已被这场惊天反转震得说不出话来,闻言立刻站起身,几乎是逃也似地跟着我们走出了包厢。

身后,传来了张兰撕心裂肺的哭嚎声,和林强绝望的哀求声。

但那一切,都与我无关了。

走出“云顶”会所,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

我深吸一口气,感觉压在心头十五年的那块巨石,终于被彻底搬开了。

天,前所未有的蓝。

07

回到车上,气氛有些微妙的沉默。

小凯的父母坐在前排,几次想通过后视镜看我,又都有些不敢。他们的表情,从最初的怀疑、凝重,到中间的震惊、骇然,再到现在的敬畏、拘谨,转变之快,堪称精彩。

“亲家母……不……林董……”小凯的妈妈,那位知性的大学教授,此刻说话都有些结巴了,“今天这事……真是……真是让我们大开眼界了。”

小凯的爸爸也连连点头:“是啊是啊,我们之前还误会了您……真是太不应该了!我们给您道歉!”

说着,两人竟然要在车里给我鞠躬。

我连忙拦住他们:“亲家,千万别这样。我们还是像以前一样相处就好。我之所以瞒着身份,只是不想生活被打扰,也想给孟萌一个普通人的成长环境。”

我的语气很诚恳,瞬间拉近了彼此的距离。

小凯妈妈的表情放松了许多,她感慨道:“您真是用心良苦。孟萌有您这样的母亲,是她的福气。我们能跟您做亲家,也是我们家的荣幸!”

一场足以颠覆婚事的家庭危机,就这样,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化为了一次增进“感情”的契机。

我能感觉到,从今天起,孟萌在婆家的地位,将会稳如泰山。

没有人敢怠慢一个身价千亿的豪门儿媳妇。

这虽然现实,但却是我能给女儿的最坚实的后盾之一。

送走了亲家,我和孟萌回到家中。

关上门,孟萌再也忍不住,一把抱住了我,眼泪无声地流了下来。

“妈……”她把头埋在我的肩膀上,声音哽咽,“这些年,您受委屈了。”

她什么都明白了。

明白了我为什么对大舅一家一再忍让,明白了我在无数个深夜里独自面对电脑时,承担着怎样的压力。

她以为我只是一个柔弱的、需要她保护的母亲。

却不知道,我一直在用自己的方式,为她撑起一片最坚实的天空。

我轻轻拍着她的背,心中百感交集:“傻孩子,为你做什么,妈都不觉得委屈。只要你好好的,妈就什么都值得了。”

母女俩抱头哭了许久,才慢慢平复下来。

“妈,大舅他……真的会坐牢吗?”孟萌擦干眼泪,有些不忍地问。

“那是他罪有应得。”我的语气没有丝毫动摇,“法律是公正的。他拿了不该拿的钱,就要付出应有的代价。这对他,对林雪,对我们所有人,都是一个教训。”

我不会再心软。

对恶的纵容,就是对善的残忍。

如果我今天放过他,难保他明天不会卷土重来,用更卑劣的手段来纠缠我们。

斩草,必须除根。

当天晚上,王律师就打来了电话。

“林董,事情都办妥了。李振华那边效率很高,已经将林强的全部犯罪证据移交经侦部门,正式立案了。以涉案金额来看,十年是跑不掉了。”

“另外,张兰和林雪来律所闹了一场,要求撤销断绝关系的协议,被我请保安‘请’出去了。”

“还有一件事,林雪在网上发布了一篇小作文,颠倒黑白,说您仗势欺人,逼得她家破人亡,试图煽动舆论。不过您放心,我们的公关团队已经在第一时间介入,并且将部分脱敏后的证据,比如您多年来的转账记录和那份断绝关系协议,通过几个大V账号‘不经意’地泄露了出去。”

“现在,网络上的风向已经完全逆转。林雪的账号已经被网友的唾沫淹没了。”

我听着王律师条理清晰的汇报,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林雪,还是太天真了。

她以为网络是她最后的武器,却不知道,在资本的世界里,舆论,同样是可以被掌控的。

我点开微博,热搜榜上赫然挂着几个词条:

现实版樊胜美哥哥

养了十五年的白眼狼侄女

天价抚养费

点进去,全是对林强一家的口诛笔伐。

那些被王律师“泄露”出去的证据,成为了压垮他们的最后一根稻草。

网友们根据转账记录和消费详单,清晰地扒出了林雪这些年过的究竟是怎样穷奢极欲的生活。

“一个月刷五万块的贫困侄女?这泼天的富贵我也想要啊!”

“十五年花了六百多万,平均一年四十多万!这养的是公主吧?还好意思要房子?”

“最恶心的是那个哥哥,把女儿扔给妹妹养,自己还不停要钱,最后反咬一口,简直是人渣中的极品!”

“支持林董!对这种吸血鬼一家,就不能心软!”

林雪的小作文,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她不仅没有得到同情,反而被钉在了耻辱柱上,成了“忘恩负义”“贪得无厌”的代名词。

我关掉手机,心中再无波澜。

这场持续了十五年的闹剧,至此,算是彻底落下了帷幕。

08

一个月后,孟萌的婚礼如期举行。

婚礼的场地,从原先预定的四星级酒店,换成了本市最顶级的七星级帆船酒店顶楼的空中花园。

这场婚礼,极尽奢华,却又处处透着温馨和典雅。到场的宾客,除了双方的亲朋好友,还有许多财经新闻上才能见到的大人物。李振华带着宏发科技的一众高管,早早地就到场祝贺,送上的贺礼厚重得让司仪都有些手抖。

小凯的父母,作为新郎的家长,脸上一直洋溢着骄傲而幸福的笑容。他们现在看我这个亲家母,眼神里全是藏不住的敬佩和庆幸。

婚礼上,孟萌穿着我亲自为她设计的、由顶级工匠耗时三个月手工缝制的婚纱,美得像个真正的公主。

当她挽着小凯的手,走向我,向我敬茶的时候,这个从小就懂事坚强的女孩,再次红了眼圈。

“妈,谢谢您。”

千言万语,都汇聚在这简单的四个字里。

我笑着接过茶,喝了一口,然后从手包里拿出一个盒子,递给她。

“这是妈给你的新婚礼物。”

孟萌打开盒子,里面是一串钥匙,和一份文件。

钥匙是“天誉资本”总部大楼顶层办公室的。

而那份文件,是“天誉资本”百分之十的股权转让协议。

孟萌的瞳孔骤然收缩,她猛地抬头看我,满脸的不可思议。

“妈!这……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傻孩子。”我把盒子塞回她手里,“这本来就是我为你准备的。妈妈不能陪你一辈子,但这些东西,可以让你在未来的任何时候,都有说‘不’的底气和资本。”

我看着女儿的眼睛,认真地说道:“孟萌,记住,婚姻不是你人生的全部。无论何时,都要保持独立的人格和经济。这,才是你幸福的最大保障。”

孟萌含着泪,重重地点了点头。

婚礼结束后,生活似乎又恢复了平静。

关于林强一家的消息,偶尔会从一些老家亲戚的口中传来。

林强因为涉案金额巨大,且毫无悔改之意,最终被判了十二年有期徒刑。宏发科技不仅开除了他,还对他提起了民事诉讼,追讨他给公司造成的所有经济损失。

张兰为了给林强打官司,卖掉了老家的房子,但那点钱对于巨额的赔偿来说,只是杯水车薪。她现在租住在一个阴暗的地下室里,每天靠打零工维持生计,人也迅速地苍老了下去。

而林雪,她的下场最为凄惨。

因为在网上的“著名事迹”,她声名狼藉,没有任何一家正经公司敢要她。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过惯了挥金如土日子的她,根本无法接受去餐厅端盘子、去超市当收银员的工作。

据说,她后来跟着一些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了一起,靠着还算出众的容貌,在一些夜场里陪酒赚钱,日子过得浑浑噩噩。

有一次,孟萌在逛街时,远远地看到了她。

“她瘦了很多,化着很浓的妆,眼神很空洞,好像已经不是我认识的那个林雪了。”孟萌回来后,这样对我说,语气里带着一丝唏嘘。

我没有发表任何评论。

路是自己选的,怨不得别人。

如果当初,她能有一丝感恩之心,而不是被嫉妒和贪婪蒙蔽了双眼,她的人生,本该是另一番景象。

毕竟,以我的财力,就算给她买一套房,也不过是九牛一毛。

可惜,她亲手毁掉了自己所有的机会。

从此,我们与他们,真正成了两个世界的人。

09

处理完家里的这点糟心事,我的生活重心,也逐渐从幕后,回到了台前。

“天誉资本”的董事会,在我的授意下,进行了重组。我重新出任明面上的董事长兼CEO。

消息一出,整个金融圈为之震动。

那个消失了十五年、只存在于传说中的“林董”,终于露出了真容。更让所有人大跌眼镜的是,这位掌控着万亿资本的金融女王,竟然是一位看起来如此温婉优雅的女性。

无数的媒体想要采访我,无数的论坛想邀请我去做演讲,都被我一一谢绝。

我不需要那些虚名。

对我来说,重回台前,只有一个目的——为我的商业帝国,开疆拓土,也为我的女儿,扫清未来所有的障碍。

这天下午,我正在办公室处理一份关于欧洲新能源市场的收购计划,王律师敲门走了进来。

他神色有些古怪,递给我一份请柬。

“林董,这是宏发科技的李振华董事长派人送来的。”

我挑了挑眉,接了过来。

烫金的请柬,制作精美。打开一看,是李振华儿子的婚礼请柬。

这倒不奇怪,以我和他的关系,他儿子结婚,给我发请柬是应有之义。

但奇怪的是,当我看到新娘名字的时候,我的眼神,微微凝固了。

新娘的名字,赫然是——林雪。

我有些错愕,抬头看向王律师。

王律师苦笑了一下,解释道:“我们查过了。这个林雪,就是您的那位侄女。”

“她怎么会跟李振华的儿子扯上关系?”我皱起了眉头。

“说来也巧。”王律师汇报道,“自从您那件事之后,林雪名声扫地,正经工作找不到,就去了一些高级会所当‘捞女’。正好有一次,李振华的儿子李俊,一个典型的纨绔子弟,在会所里跟人起了冲突,林雪替他挡了一酒瓶,受了点伤。”

李俊这个人心思单纯,或者说……有点蠢。他被林雪这种‘奋不顾身’的行为感动了,觉得林雪是真心爱他,不图他的钱。再加上林雪很会演戏,装可怜,编造了一套自己出身贫寒、被黑心亲戚迫害的悲惨身世,把李俊骗得团团转,非她不娶。”

“李振华当然是一百个不同意。他查过林雪的底细,知道她是什么人。但李俊为了她,又是绝食又是要自杀,闹得家里鸡飞狗跳。李振华就这么一个宝贝儿子,拗不过他,最后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王律师顿了顿,继续说道:“李振华这次给您送请柬,意思也很明显。一是出于礼貌,二来……恐怕也是想向您表明一种态度,希望您不要因为林雪的缘故,迁怒于他,迁怒于宏发科技。”

我听完,靠在椅背上,久久没有说话。

我不得不承认,林雪,确实有几分手段。

在身败名裂、一无所有的情况下,竟然还能抓住这样一根救命稻草,一跃成为宏发科技的准儿媳,即将实现阶级的再次跨越。

她就像一株打不死的藤蔓,只要有一点依附,就能疯狂地向上攀爬。

只是,她以为嫁入豪门,就是胜利的终点吗?

她以为李振华捏着鼻子认了,她就能高枕无忧吗?

她忘了,她攀附的这棵大树,它的根,深深地扎在我的土壤里。

我看着桌上的请柬,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王律师。”

“在,林董。”

“回复李董,就说他的心意我领了。婚礼,我会准时到场。”

我拿起那张请柬,手指在“林雪”两个字上轻轻划过。

“另外,帮我准备一份贺礼。”

“好的林董,您需要准备什么?”

我的目光投向窗外,看着脚下这座城市的芸芸众生,淡淡地说道:

“把我们之前起诉她,追讨那六百三十二万抚养费的全部材料,包括她的信用卡消费详单,她父母敲诈勒索的证据,还有那份断绝关系的协议……全部整理好,用最精美的礼盒包装起来。”

“我要在婚礼上,当着所有宾客的面,亲手送给新娘。”

10

王律师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但还是立刻躬身应道:“是,林董,我马上去办。”

他知道,一场好戏,即将在宏发科技未来继承人的婚礼上上演。

而这位看似温婉的林董,一旦出手,向来都是雷霆万钧,不留任何余地。

我看着王律师离去的背影,眼神幽深。

我本以为,和林雪一家的恩怨,在那份断绝关系的协议签订之时,就已经画上了句号。

我放过了她,给了她自生自灭的机会。

但她显然没有吸取任何教训。

她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将自己的不堪身世包装成博取同情的工具,将欺骗和谎言当做上位的阶梯。

她以为,只要嫁给李俊,就能洗白过去的一切,从此高枕无忧,甚至,还能以一种胜利者的姿态,重新出现在我的面前。

她想得太美了。

她忘了,有些债,不是签个字就能一笔勾销的。

有些污点,是一辈子都洗不掉的。

我之所以要去参加这场婚礼,不是为了报复,也不是为了泄愤。

而是为了告诉她,也告诉所有像她一样的人一个道理:

人,永远要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

而且,我还要去见一个人——李振华。

我要让他明白,他儿子的这场婚姻,不仅仅是一桩家庭丑闻,更是对“天誉资本”的一种挑衅。他选择接纳一个曾经企图敲诈、诽谤和伤害我家人的人成为他的儿媳,就是在我的底线上疯狂试探。

宏发科技,这些年发展得太顺了。

也许,是时候让李振华清醒一下,让他回忆起,谁才是那个能决定他命运的人。

我拿起内线电话,接通了我的首席战略官。

“安娜,把我们之前做的那份,关于宏发科技的‘压力测试’方案,找出来。”

电话那头的安娜愣了一下:“林董,您是说……那份关于恶意收购的备用方案?”

“对。”我的声音平静无波,“更新一下数据,完善一下细节。我希望在李公子婚礼的第二天,这份方案就能出现在我的办公桌上。”

“……明白。”安娜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兴奋和战栗。

她知道,沉寂了十五年的金融女王,终于要亮出她最锋利的爪牙了。

挂掉电话,我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这座被我踩在脚下的钢铁森林。

远处的夕阳,正将天边的云彩染成一片瑰丽的血色。

林雪,李振华……

你们准备好,迎接我送上的这份“新婚贺礼”了吗?

我的手机再次响起,是孟萌打来的。

“妈,晚上回家吃饭吗?我今天跟小凯学了道新菜,想做给您尝尝。”女儿的声音充满了幸福和活力。

我心中的冰冷,瞬间被这股暖流融化。

“好啊,妈妈马上就回来。”

挂掉电话,我脸上露出了今天第一个发自真心的笑容。

无论在外要面对多少风雨,只要回到家,有女儿在,那里就是我最温暖的港湾。

为了守护这份温暖,我可以化身成最坚硬的铠甲,也可以变成最锋利的武器。

谁敢触碰我的底线,我就让他……万劫不复。

11

婚礼的日子,定在初冬的一个周末。

天气很好,阳光明媚,驱散了北方的几分寒意。

李振华为了儿子的婚事,包下了全城最奢华的“万豪”酒店顶层宴会厅。停车场里豪车云集,劳斯莱斯、宾利、法拉利,像是参加一场顶级的车展。受邀前来的宾客,非富即贵,几乎囊括了本市所有的头面人物。

李振华穿着一身定制的深色西装,满面红光地站在门口迎宾,但他眼底深处那一丝若有若无的阴霾,却瞒不过我的眼睛。

当我的那辆牌号为“京A88888”的黑色迈巴赫缓缓停在酒店门口时,现场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车门打开,我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香奈儿白色套装,从车上款款走下。

“林董!您大驾光临,真是令寒舍蓬荜生辉啊!”李振华看到我,立刻抛下身边的几位富商,快步迎了上来,脸上的笑容比刚才真诚了至少八分。

他的目光在我身上停留了一秒,随即落在我身后的王律师身上。王律师手中,提着一个用深紫色丝绒包裹、系着金色缎带的精美礼盒。

李振华的眼皮不易察觉地跳了一下。他知道,那里面装的,绝不是什么善意。

“李董客气了。”我微笑着伸出手,与他轻轻一握,“令公子大婚,我这个做长辈的,理应前来道贺。”

我特意在“长辈”两个字上,加重了读音。

李振华的笑容僵硬了一瞬,连忙侧身引我入内:“林董里面请,里面请!给您留了主桌最好的位置。”

我点了点头,带着王律师,在一众宾客惊疑、探究、敬畏的目光中,走进了金碧辉煌的宴会厅。

宴会厅的布置极尽奢华,巨大的水晶吊灯如同银河般璀璨,空气中弥漫着昂贵的香槟和法国空运来的鲜花混合的香气。悠扬的弦乐四重奏在角落里演奏着,衣着光鲜的男男女女端着酒杯,低声交谈,构成了一幅上流社会的浮世绘。

我的目光,很快就在人群中锁定了今天的新娘——林雪。

她变了。

如果说一个月前,她是一朵被欲望催生出的娇艳毒花,那么此刻,她就是一株精心伪装过的菟丝子。

她穿着一件价值不菲的VERA WANG高定婚纱,钻石项链在灯光下闪耀着刺眼的光芒。她脸上画着精致得体的新娘妆,笑容温婉柔顺,眼神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怯生生。她正小鸟依人地挽着一个面容白净、眼神却有些轻浮的年轻男人的胳膊,那人想必就是李振华的儿子,李俊。

她正巧笑嫣然地跟几位贵妇交谈着,举手投足间,已经有了几分豪门阔太的架势。

似乎是感受到了我的目光,她下意识地朝我这边看了过来。

当她的视线与我交汇的刹那,她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那温婉柔顺的面具出现了一丝裂痕,一抹无法抑制的惊恐和怨毒从她眼底深处一闪而过,随即又被她强行压了下去。她的身体微不可查地颤抖了一下,挽着李俊胳膊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了。

“俊哥,那位……是哪家的夫人?看起来好有气场。”她压低了声音,故作不经意地问道。

李俊顺着她的目光看过来,当他看到我时,眼神立刻亮了。他虽然不认识我,但他认识我身边的李振华。能让他父亲如此卑躬屈膝对待的人,身份自然是惊天动地。

“我也不知道,估计是我爸生意上很重要的人物。”李俊撇了撇嘴,有些不耐烦地说道,“别管她了,雪儿,你累不累?要不要先去休息室坐会儿?”

他的眼里只有林雪,对这些商场上的事情毫无兴趣。

林雪强笑着摇了摇头:“不累的,俊哥。能嫁给你,是我这辈子最幸福的事,再累也值得。”

她这副柔情蜜意的模样,让李俊很是受用。

我看着他们,嘴角的弧度越发冰冷。

林雪,你演得真好。

可惜,你选错了舞台,也挑错了观众。

今天,我这个“长辈”,会亲自来帮你卸妆。

12

我在李振华的亲自引领下,在主桌最尊贵的位置坐了下来。同桌的,都是李振华生意场上最重要的几位合作伙伴,个个身家不菲。

他们看到我,纷纷起身问好,言语间充满了客气和试探。

“这位就是传说中的天誉资本林董吧?久仰大名,今日一见,果然是风华绝代!”

“林董您好,我是东升集团的赵宏,上次在瑞士的经济论坛上,远远见过您一面,一直没机会拜会。”

我微笑着一一颔首回应,姿态优雅,却又带着一种天然的疏离感。

我的目光,始终若有若无地落在不远处的新娘身上。

林雪显然已经方寸大乱。她频频地看向我这边,眼神躲闪,连跟宾客敬酒时都心不在焉,好几次都差点把酒洒出来。

李俊察觉到了她的异常,关切地问:“雪儿,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没……没有。”林雪连忙摇头,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我就是……太紧张了。”

她不敢告诉李俊我的身份。

她更不敢想象,我今天出现在这里,究竟是为了什么。

难道,她是要来祝福我的?

这个念头刚一升起,就被她自己掐灭了。她太了解我这个姑姑了,一旦决定了什么事,就绝不会回头。那份断绝关系的协议,那冰冷的眼神,都说明我们之间已经恩断义绝。

那她来这里……唯一的可能,就是来砸场子的!

想到这里,林雪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了,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不行!绝对不能让她毁了我的婚礼!毁了我好不容易才得到的一切!

一个恶毒的念头,在她心中迅速成形。

她附在李俊耳边,用一种泫然欲泣的语气,低声说道:“俊哥,我……我看到那位林董,心里有点害怕。”

“害怕?”李俊皱起了眉,“为什么?”

“她……她就是我跟你说过的,那个一直虐待我、逼得我家破人亡的黑心姑姑……林淑云。”林雪的眼圈瞬间就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不知道她为什么会来……我好怕她又要做什么事来伤害我……”

“什么?!”李俊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他是个头脑简单的纨扈,最是信奉英雄救美那一套。在他心里,林雪就是那个被恶毒亲戚迫害的柔弱小白花,而他,就是拯救她的白马王子。

现在,“恶毒女巫”竟然追到了他的婚礼上,这还得了?!

一股怒火直冲他的脑门。他拍了拍林雪的手,安慰道:“雪儿你别怕!有我在,谁也别想欺负你!这是我的地盘,我倒要看看她想干什么!”

说完,他端起酒杯,拉着林雪,径直朝我这边走了过来。

李振华正在我旁边,小心翼翼地陪着笑脸,汇报着宏发科技近期的业绩。看到儿子带着新媳妇一脸怒气地走过来,他的心猛地往下一沉,暗道一声:不好!

“爸!”李俊人还没到,声音就先到了,带着一股子质问的语气,“您怎么把这种人请来了?!”

他手指的方向,赫然是我。

整个主桌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所有人都停下了交谈,惊愕地看着这一幕。

李振华的脸“唰”地一下就白了,他猛地站起身,厉声喝道:“李俊!你胡说什么!快给林董道歉!”

“道歉?我为什么要给她道歉!”李俊的火气更大了,他把自己那个蠢脑袋一扬,梗着脖子对我说道,“林淑云是吧?我不管你是什么林董还是王董,我警告你,林雪现在是我的妻子,是我李家的人!你要是敢在我的婚礼上闹事,别怪我不客气!”

他这番“豪言壮语”,让周围的空气都凝固了。

同桌的几位大佬,看李俊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死人。

李振华更是气得浑身发抖,差点一口气没上来。他指着李俊,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这个蠢儿子,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得罪的是谁啊!

而我,自始至终,都只是静静地坐着,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我端起面前的红酒,轻轻晃了晃,猩红的液体在杯壁上挂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我没有看李俊,而是将目光投向他身后,那个将脸埋在他胸口,身体瑟瑟发抖,仿佛受了天大委屈的林雪。

“林雪,”我轻轻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主桌,“躲在男人身后,装可怜,博同情。这就是你花了十五年,从我这里学到的全部本事吗?”

林雪的身体猛地一僵。

“你还敢说!”李俊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了起来,“你这个恶毒的女人!当初要不是你,雪儿怎么会受那么多苦!”

“哦?”我挑了挑眉,终于正眼看向他,眼神里带着一丝玩味,“她都跟你说什么了?说我虐待她?说我不给她饭吃?还是说我抢了她父母留给她的巨额遗产?”

李俊被我问得一愣。

林雪的身世,确实是她自己编的。她说她父母早亡,留下一笔钱,全被我这个姑姑霸占了,还把她当佣人一样使唤。

这些话,他从未怀疑过。

可现在,被我用如此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嘲讽的语气说出来,他心里竟然莫名地生出了一丝动摇。

“俊哥……你别听她胡说……”林雪感受到了他的动摇,急忙拉了拉他的衣袖,哭得梨花带雨,“她……她就是想挑拨我们的关系……”

“是不是挑拨,问问你公公不就知道了?”我将酒杯放下,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李董,你说是吗?”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李振华身上。

李振华的额头上,冷汗已经浸湿了鬓角。

他现在是骑虎难下。

一边是能一句话决定他生死的顶头上司,一边是自己那个蠢得无可救药的宝贝儿子和刚刚进门的儿媳。

他能说什么?

说林雪是个满口谎言的捞女?那等于当众打自己儿子的脸,让李家沦为全城的笑柄。

说林董在胡说八道?他不敢!他毫不怀疑,只要他说错一个字,明天宏发科技的股票就会直接跌停!

就在他冷汗直流,左右为难之际,婚礼的司仪拿着话筒走上了台。

“各位来宾,各位朋友,良辰吉时已到!现在,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欢迎今天最幸福的新郎新娘,上台举行仪式!”

司仪的声音,打破了这尴尬的僵局。

李俊拉着林雪,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我们的事,待会儿再跟你算!”

然后,他牵着林雪,在众人的掌声中,走上了舞台。

林雪长长地松了一口气,感觉自己像是从鬼门关走了一遭。

她站在舞台中央,挽着李俊的胳膊,看着台下黑压压的宾客,看着那些艳羡的目光,一种巨大的虚荣心和胜利感,再次充满了她的内心。

林淑云,就算你再有钱又怎么样?

现在,我才是胜利者!我嫁入了豪门,成了宏发科技的少奶奶!而你,只能在台下看着!

婚礼仪式按部就班地进行着。

交换戒指,亲吻新娘,倒香槟塔……

一切都显得那么美好,那么梦幻。

林雪几乎要沉醉在这虚假的幸福里了。

直到,司仪宣布:“接下来,是亲友致辞环节!首先,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有请新郎的父亲,宏发科技的董事长,李振华先生,上台为新人送上祝福!”

李振华整理了一下领带,拿着发言稿,僵硬地走上了台。

他说了几句场面话,无非是感谢各位来宾,祝愿新人百年好合之类。

然后,他话锋一转,目光有意无意地朝我这边看了一眼。

“今天,我们还迎来了一位非常尊贵的客人。”李振华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全场,“她不仅是我生意上最敬重的合作伙伴,也是我们整个宏发科技的领路人。同时,她……也是新娘林雪小姐的……长辈。”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下面,让我们用最最热烈的掌声,有请天誉资本的董事长,林淑云女士,上台为新人送上几句祝福!”

轰!

整个宴会厅,瞬间炸开了锅!

“什么?天誉资本的林董?就是那个传说中的金融女王?”

“她竟然是新娘的长辈?这是什么情况?”

“我听说新娘出身很普通啊,怎么会跟林董扯上关系?”

所有人的目光,都“刷”的一下,聚焦在了我的身上。有震惊,有好奇,有不解。

而舞台上,林雪的脸,在这一刻,彻底失去了血色。

她的身体晃了晃,如果不是李俊扶着,她几乎要瘫倒在地。

她最害怕的事情,终究还是发生了!

13

在全场数百道目光的注视下,我缓缓站起身,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仿佛没有看到舞台上林雪那张惨白如纸的脸。

我没有立刻走上台,而是先转向身旁的王律师。

王律师心领神会,将那个包装精美的紫色丝绒礼盒,双手递给了我。

我接过礼盒,掂了掂,然后迈开脚步,在一片窃窃私语声中,优雅地走上了舞台。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林雪的心尖上。

她眼睁睁地看着我越走越近,那双曾经充满贪婪和怨毒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无边的恐惧。她抓着李俊的胳膊,指甲几乎要嵌进他的肉里。

“俊哥……不……不要让她上来……”她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李俊也懵了。他虽然蠢,但也听到了台下宾客的议论。天誉资本的董事长?金融女王?这些头衔,每一个都像一座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刚才得罪的,是一个何等恐怖的存在。

他看向自己的父亲李振华,只见李振华对他使了一个警告的眼神,那眼神仿佛在说:你再敢乱说一个字,就给我滚出李家!

李俊瞬间就蔫了。

我走到舞台中央,从司仪手中接过话筒。

我先是看了一眼身旁脸色煞白、摇摇欲坠的林雪,然后才转向台下的宾客,微笑着开口。

我的声音很轻柔,却通过音响,清晰地传到了宴会厅的每一个角落。

“大家好,我是林淑云。很高兴,能以一个‘长辈’的身份,站在这里,见证我‘亲爱的’侄女林雪,人生中最重要的时刻。”

台下一片安静。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准备听一场豪门秘闻。

“说起来,我和我这个侄女的感情,可以说是非常‘深厚’。”我继续说道,目光再次落到林雪身上,“深厚到,她在我家,白吃白喝了整整十五年。”

轰!

台下再次一片哗然。

林雪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她嘴唇发紫,死死地瞪着我,眼神里充满了哀求和怨毒。

“俊哥……我……我肚子疼……”她想用老办法装病混过去。

但这一次,李俊却没有理她。他的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死死地盯着我,似乎想从我脸上看出我是在开玩笑,还是在说真的。

我没有给他思考的时间。

“十五年啊,人生能有几个十五年?”我发出一声感慨,随即话锋一转,变得凌厉起来,“我把她从一个七岁的小女孩,养到大学毕业。她的学费、生活费、零花钱,她身上每一件名牌,手上每一个包,都是我掏的钱。我自问,待她不薄。”

“可我得到了什么呢?”

我举起手中的紫色礼盒,声音陡然拔高。

“我得到的,是她在我女儿结婚前夕,堵住我的家门,伙同她的父母,逼着我给她也买一套三百万的婚房!”

“我得到的,是她威胁我,如果我不给钱,就要去毁了我亲生女儿的婚礼,让她一辈子抬不起头!”

“我得到的,是她在我拒绝之后,跑到网上写小作文,颠倒黑白,污蔑我虐待她,想让我身败名裂!”

我每说一句,林雪的脸色就白一分。

到最后,她那张精心修饰过的脸,已经毫无血色,像一具没有灵魂的蜡像。

台下的宾客们,已经彻底惊呆了。

他们看着舞台上这个温婉优雅、却说着最狠的话的女人,又看看那个摇摇欲坠、楚楚可怜的新娘,大脑一片混乱。

这反转,也太刺激了!

“林……林董……”李振华在台下急得满头大汗,他想上来阻止,却又不敢。

“你……你胡说!”李俊终于反应了过来,他虽然害怕我的身份,但维护自己的妻子是他最后的尊严。他指着我,色厉内荏地吼道,“雪儿不是那样的人!你这是污蔑!你有证据吗?!”

“证据?”

我笑了。

我等的就是这句话。

我举起手中的礼盒,对着台下所有人,缓缓说道:“我这个做姑姑的,今天来参加侄女的婚礼,当然不能空手而来。这份新婚贺礼,就是我为她精心准备的‘证据’。”

说完,我当着所有人的面,解开了礼盒上的金色缎带,打开了盒盖。

我从里面,拿出了一沓厚厚的文件。

“这是过去十五年,我给林雪父母的银行转账记录,共计四百九十八万。每一笔,我都贴心地标注了用途。”

我又拿出另一份文件。

“这是林雪从高中起,使用我的信用副卡的消费详单,总额,一百三十多万。上面记录了她买过的每一个爱马仕的包,每一件香奈儿的外套。”

最后,我拿出那份协议。

“还有这个,是我和他们一家三口,亲笔签订的,断绝关系的协议。上面白纸黑字写着,从此男婚女嫁,各不相干。当然,也写明了,他们欠我的这六百三十二万,我可以既往不咎。”

我将这些文件,一份一份地展示给台下的摄影机看。高清的镜头,将上面的每一个字,都清晰地投射到了宴会厅两侧的巨大屏幕上。

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只剩下林雪粗重而绝望的喘息声。

李俊呆呆地看着屏幕上的那些数字,那些奢侈品的名称,又看看身旁这个口口声声说自己出身贫寒的女人,他的信仰,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

原来,她不是什么纯洁的小白花。

她是一个用谎言和金钱堆砌起来的、贪得无厌的寄生虫!

而他,就是那个被骗得团团转的、最大的傻瓜!

14

“不……不是的……”林雪终于从极致的恐惧中挤出了一点声音,她疯狂地摇着头,抓着李俊的胳膊,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俊哥,你听我解释……这些都是她伪造的!都是她为了陷害我伪造的!”

她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可惜,已经没人信了。

李俊猛地甩开她的手,那力道之大,让她穿着高跟鞋的脚一个踉跄,狼狈地摔倒在了舞台上。

“伪造?”李俊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他指着屏幕上那份断绝关系的协议,声音因为愤怒而颤抖,“那这个呢?上面的签名也是伪造的吗?!你爸妈的名字,还有你的名字,都是假的吗?!”

林雪瘫坐在地上,看着李俊那张因为愤怒和羞辱而扭曲的脸,她知道,一切都完了。

她最后的希望,破灭了。

我冷冷地看着这一幕闹剧,没有丝毫的同情。

我将手中的文件,连同那个空着的礼盒,一起轻轻地放在了林雪的面前。

“林雪,这是我送你的新婚贺礼。”我的声音恢复了平静,却像淬了冰的刀子,“你不是一直想要一套房子吗?这六百三十二万,就当我送你了。不过,我还是想提醒你一句。”

我的目光扫过她,扫过脸色铁青的李俊,最后定格在台下几乎要晕厥过去的李振华脸上。

“用谎言换来的东西,终究是镜花水月。泡沫再美,也总有破灭的一天。”

说完,我把话筒还给已经石化了的司仪,转身,在全场死一般的寂静中,优雅地走下了舞台。

我没有再回头。

身后,传来了李俊歇斯底里的咆哮声,林雪撕心裂肺的哭喊声,还有宾客们压抑不住的议论声和相机快门声。

“贱人!你这个骗子!你敢骗我!”

“俊哥!我错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爱你啊!”

“快看快看!打起来了!”

“明天头条有了!豪门婚礼变全武行,新娘竟是天价捞女!”

这场耗资千万的奢华婚礼,彻底沦为了一场全城瞩目的笑话。

而我,这个亲手导演了这一切的人,已经走到了宴会厅的门口。

李振华连滚带爬地追了上来,拦在了我的面前。

他的脸上再也没有了之前的意气风发,只剩下死灰般的绝望和哀求。

“林董!林董我错了!是我有眼无珠!是我教子无方!求您高抬贵手,放我们李家一条生路吧!”他“噗通”一声,竟然当众跪了下来。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今天这件事,绝不仅仅是一场家庭丑闻那么简单。

我当众揭穿林雪,打的不仅仅是李俊的脸,更是他李振华的脸,是整个宏发科技的脸!

最重要的是,这表明了一种态度——我,林淑云,对他的选择,非常不满意!

而我的不满意,对于宏发科技来说,就是灭顶之灾。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我脚下的李振华,眼神冰冷。

“李董,你儿子结婚,我送上贺礼,合情合理。你现在跪我,又是什么意思?”

“林董,我……”李振华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知道,任何解释都是苍白的。

“你最大的错误,不是生了一个蠢儿子。”我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让李振华如坠冰窟,“而是你在明知道林雪是什么人的情况下,还选择让她进你李家的门。你觉得,这是在打谁的脸?”

李振华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冷汗湿透了他的后背。

他懂了。

他以为自己只是在儿子的婚事上做出了妥协,却没想到,这个妥协,在林董看来,是一种背叛,一种挑衅!

“林董,我……我马上就让他们离婚!我马上把那个贱人赶出家门!”李振华急切地表态。

“晚了。”

我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李董,好好享受你儿子的婚礼吧。明天早上九点,我希望在我的办公室里,看到一份能让我满意的,关于宏发科技未来发展的……‘新方案’。”

说完,我不再理会他,径直走出了酒店。

门外,冬日的阳光照在身上,却没有一丝暖意。

王律师为我拉开车门,低声问道:“林董,去公司,还是回家?”

“回公司。”我坐进车里,靠在柔软的真皮座椅上,闭上了眼睛,“通知安娜,把那份‘压力测试’方案,提前到今天晚上。”

李振华,我给了你机会。

但你,没有珍惜。

既然如此,就别怪我,心狠手辣。

15

夜色如墨。

环球中心顶楼,“天誉资本”的总部灯火通明。

巨大的会议室里,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我坐在主位上,面沉如水。我的左右手,首席战略官安娜和首席律师王律师,分坐两侧。他们身后,是“天誉资本”最核心的操盘手、分析师和法务团队,每个人都表情严肃,严阵以待。

巨大的电子屏幕上,正滚动着宏发科技的所有公开数据——股价走势、财务报表、股东结构、主要业务……

“林董,”安娜站起身,用激光笔指着屏幕上的一处,“根据我们的模型测算,如果明天开盘,我们联合几家盟友机构,集中抛售手中持有的宏发科技股票,足以在十五分钟内,将其股价打到跌停。”

“同时,”王律师接过了话头,“我们的法务团队已经准备好了针对宏发科技管理层在信息披露、关联交易等方面违规行为的举报材料。一旦提交证监会,宏发科技将立刻面临停牌调查的风险。”

“另外,我们已经联系了国内最大的几家财经媒体,关于今天婚礼上发生的一切,以及宏发科技准继承人李俊的个人品行问题,相关的‘黑料’通稿已经准备完毕,只等您一声令下,就能在明天开盘前,铺满全网。”

安娜、王律师,一唱一和,将一张精心编织的天罗地网,缓缓铺开。

这就是资本的力量。

兵不血刃,却能杀人于无形。

我要做的,不是摧毁宏发科技,那不符合我的利益。

我要做的,是极限施压。

我要让李振华,让宏发科技所有的股东都明白,谁才是这家公司真正的主人。我要趁这个机会,彻底清洗掉宏发科技内部所有的不安定因素,将这家公司,牢牢地掌控在我的手中。

“安娜,”我缓缓开口,“那份恶意收购的备用方案,准备得怎么样了?”

安娜的眼神亮了一下,她知道,这才是真正的杀招。

“已经准备就绪。我们联系了一家注册在开曼群岛的壳公司作为收购主体,资金也已经通过多个海外账户分批到位。只要宏发科技的股价跌到我们的心理价位,我们就可以立刻在二级市场展开扫货,用最小的代价,拿到绝对控股权。”

我点了点头,对这个方案很满意。

“很好。”我站起身,“所有人,各就各位。今晚,谁都不能休息。我要在明天太阳升起之前,看到宏发科技的城墙上,插满我们天誉资本的旗帜。”

“是!林董!”会议室里,所有人齐声应道,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兴奋和战栗。

一场针对上市公司的围猎,即将开始。

而我,就是那个站在食物链顶端的,猎人。

就在这时,我的私人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我皱了皱眉,接了起来。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苍老、嘶哑,却又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的声音。

“是林淑云,林丫头吗?”

我的瞳孔,猛地一缩。

这个声音……

我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一个拄着龙头拐杖,眼神锐利如鹰的老人的形象。

京城,秦家,秦老爷子!

他是华夏商界真正的泰山北斗,是站在权力金字塔尖的人物。当年我丈夫还在世时,曾有幸在他麾下效力过一段时间,也正是在他的提携下,我丈夫才完成了最初的资本积累。

丈夫去世后,我便与秦家断了联系。没想到,时隔十五年,他竟然会亲自打电话给我。

“秦……秦爷爷?”我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我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恭敬。

“呵呵,还记得我这个老头子就好。”电话那头,秦老爷子的声音缓和了一些,“丫头,我听说,你在为难李振华那个小子?”

我的心,猛地往下一沉。

李振华,竟然能请得动秦老爷子为他出面?

这已经超出了我的预料。

“秦爷爷,这不是为难,只是一些……商业上的正常操作。”我斟酌着词句。

“正常操作?”秦老爷子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满,“把人家儿子的婚礼搅得天翻地覆,还要把人家公司搞垮,这也叫正常操作?”

“丫头,我知道你受了委屈。那个叫林雪的女娃,还有李家那个不成器的东西,确实该教训。但是,凡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李振华这些年,也算兢兢业业,没功劳也有苦劳。你就看在我的面子上,高抬贵手,放他一马,如何?”

秦老爷子的话,说得很客气。

但这客气背后,却是一种不容拒绝的命令。

他是在用他的人情,他的地位,来压我!

如果我拒绝,就等于公然与秦家为敌。在华夏这片土地上,与秦家为敌的下场,只有一个——粉身碎骨。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紧张地看着我。

他们都听出了电话那头那个声音背后所代表的恐怖能量。

一场原本胜券在握的围猎,因为这个突如其来的电话,瞬间变得扑朔迷离。

我的大脑在飞速运转。

退?

我不甘心!如果今天退了,不仅前功尽弃,更会让我和天誉资本的威信扫地。以后谁都可以踩在我头上拉屎!

进?

硬抗秦家?无异于以卵击石。

我的手心,渗出了一丝冷汗。这是我执掌天誉资本十五年来,第一次感受到如此巨大的压力。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

“秦爷爷,您的面子,我不能不给。但是,宏发科技内部的问题,已经积重难返。李振华的管理,也确实出现了很大的疏漏。如果我不出手整治,将来只会给天誉资本带来更大的损失。”

“所以,你的意思是,不肯了?”秦老爷子的声音,冷了下来。

“不是不肯。”我一字一顿地说道,“只是,我需要一个让我退兵的,更充分的理由。”

“理由?”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冷笑,“我的面子,还不够吗?”

“不够。”我看着窗外的夜景,说出了让整个会议室都倒吸一口凉气的话。

“除非……”

我顿了顿,抛出了我最后的筹码。

“……您能把十五年前,那场‘意外’的真相,告诉我。”

电话那头,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那场夺走我丈夫生命的“意外”车祸,一直是我心中的一根刺。当年警方以普通交通事故结案,但我始终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而秦老爷,作为我丈夫当时直接效忠的对象,他一定知道些什么!

许久之后,秦老爷子嘶哑的声音才再次响起,带着一丝我听不懂的复杂情绪。

“丫头,你……确定你想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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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确定。”我的声音,斩钉截铁。

电话那头,再次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就在我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秦老爷子缓缓地、一字一顿地开口道:“那场车祸,不是意外。动手的人……来自海外,一个叫‘共济会’的组织。而他们真正的目标,不是你丈夫,而是他当时正在调查的一样东西——”

16

“——一块芯片。”

秦老爷子的声音,透过电话,像是从遥远的时空传来,带着一种历史的沉重感。

“那不是一块普通的芯片。它是我们国家‘盘古’计划的核心,是突破西方技术封锁的关键。你丈夫当时负责的,就是这块芯片的转移和保护工作。可惜,消息走漏了。”

我的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几乎要停止跳动。

盘古计划!

这个只存在于国家最高机密档案中的名字,我曾经在我丈夫的书房里,偶然瞥见过一次。我只知道那是一个无比重要的项目,却从不知道,它竟然关乎一块芯片,更不知道,我丈夫的死,与此有关!

“共济会……”我喃喃地重复着这个名字,一股刺骨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那不是一个普通的商业组织,而是一个传说中掌控着世界经济命脉、由全球最顶尖的精英组成的神秘联盟。他们的触手,遍布全球的政治、经济、军事领域。

我丈夫,竟然是在与这样的庞然大物对抗时,牺牲的?

“他是个英雄。”秦老爷子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怅然和愧疚,“是我们对不起他。当年为了不引起更大的恐慌,也为了保护你和孟萌,我们只能将此事压下,以普通交通事故结案。这些年,委屈你了。”

委屈?

何止是委屈!

十五年的隐忍,十五年的伪装,十五年活在丈夫死因不明的阴影里!

我的眼眶瞬间就红了,指甲深深地掐进了掌心,靠着这股刺痛,才没有让眼泪流下来。

“芯片……后来怎么样了?”我用尽全身的力气,才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颤抖。

“丢了。”秦老爷子的话,像一盆冰水,将我彻底浇醒,“就在那场车祸中,与你丈夫一起,消失了。”

“这些年,我们一直在追查。最近才得到消息,那块芯片,很可能已经通过特殊渠道,流入了欧洲的地下黑市,即将被公开拍卖。”

拍卖!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

“地点?时间?”我急切地追问。

“三天后,摩纳哥,‘地狱之门’私人拍卖会。”秦老爷子的声音变得无比凝重,“丫头,我知道你恨。但现在,不是追究李振华责任的时候。国家需要你。”

“我需要你动用天誉资本在欧洲的所有能量,不惜一切代价,将‘盘古’芯片,带回来!”

“这是命令。”

电话,挂断了。

会议室里,依旧是一片死寂。

但所有人的眼神,都已经变了。他们看着我,眼神里除了敬畏,更多了一种崇敬和狂热。

他们终于明白,自己追随的,是怎样一位存在。他们参与的,也不再是一场普通的商业战争,而是一场关乎国家命运的暗战!

我缓缓地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眼中所有的悲伤和脆弱都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冷静和决绝。

丈夫的血海深仇,国家的至高利益……这一切,都压在了我的肩上。

我转身,面对我的团队。

“安娜。”

“在!”

“立刻取消针对宏发科技的所有行动。联系李振华,告诉他,明天早上九点,让他带着宏发科技的所有流动资金,来见我。”

安娜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我的意图。这是要征用宏发科技的资源!

“是!”

“王律师。”

“在!”

“立刻启动最高等级的保密协议。联系我们所有能联系到的欧洲盟友,银行家、政客、贵族……告诉他们,我林淑云,欠他们一个人情。我需要知道‘地狱之门’拍卖会的一切信息,入场资格、拍卖品清单、以及所有潜在的买家!”

“是!”

“所有人!”我环视全场,声音铿锵有力,“从现在开始,天誉资本进入最高战备状态!我们的目标——摩纳哥!”

“誓死完成任务!”

山呼海啸般的回应,在会议室里激荡。

十五年的隐忍,在这一刻,终于等到了它真正的使命。

这一次,我不是为了复仇,不是为了利益。

而是为了我死去的丈夫,为了这个国家!

共济会……

我倒要看看,你们这些躲在阴影里的老鼠,能不能挡得住,我天誉资本的雷霆一击!

17

第二天清晨,当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时,李振华已经像个即将被审判的囚犯,准时出现在了我的办公室门口。

他一夜未睡,眼窝深陷,头发也白了不少,整个人看起来苍老了十岁。他身后跟着宏发科技的财务总监,两人手里都提着厚厚的公文包,神情惶恐不安。

“林……林董。”李振华的声音沙哑干涩。

我没有让他进门,只是隔着玻璃门,冷冷地看着他。

“钱,带来了吗?”

“带来了。”李振华连忙点头,让财务总监打开公文包,里面是公司账户的授权文件和财务报表,“宏发科技目前可调动的全部流动资金,一共是……三十七亿人民币。”

三十七亿。对于一家上市公司来说,这几乎是掏空了家底。

“不够。”我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李振华的脸瞬间就白了:“林董,这……这已经是极限了!再多,公司就要崩盘了!”

“那就让它崩。”我的语气不带一丝感情,“我给你三个小时,去银行质押你个人和公司的所有股权、不动产。我要在中午十二点之前,看到至少一百亿的资金,打到我指定的账户。”

“一百亿?!”李振华倒吸一口凉气,这已经不是掏空家底了,这是要让他倾家荡产!

“你可以选择不做。”我淡淡地说道,“那样的话,天誉资本会立刻接手,我们自己来做。”

李振华的身体晃了晃,他知道,我不是在开玩笑。

如果他不做,等待他的,就是被彻底清扫出局。如果他做了,虽然倾家荡产,但至少还能保住董事长的位置,保住李家。

他没有选择。

“我……我马上去办!”李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