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4年6月6日拂晓,犹他海滩。

第8步兵团2营营长詹姆斯·范佛里特中校挎着卡宾枪,第一个跳下LCVP登陆艇。潮水刚退,滩头还粘着湿沙,他把部下从乱石和机枪火力的夹击中收拢,仅用45分钟便在防波堤上插起星条旗。那一天,他三次带队冲锋,三次负伤,一天之内拿到三枚铜十字英勇勋章,成为“最先登陆诺曼底的美军团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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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年后, 1952年10月14日,朝鲜金化郡五圣山。

已升任第八集团军司令的范佛里特把望远镜对准地图上两个标高不足600米的小山头——597.9、537.7,美军地图上叫“三角形山”和“狙击岭”。他批准了“摊牌行动”计划,预计5天拿下阵地,伤亡不超过200人。为了保险,他调来300余门105毫米以上重炮、200辆坦克、百余架飞机,把190万发炮弹、5000枚航空炸弹堆到前沿,火力密度达到每秒6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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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对面阵地只有志愿军第15军45师的两个加强连,没有坦克,没有制空权,重炮不过一个营。

43天后,范佛里特在日记里写下一句沮丧的总结:

“如果把中国士兵换成德国士兵,这两个高地早被炮火碾成粉末,守军也早崩溃了。”

这句话后来被美军战史机构引用,成为“上甘岭认栽”一说的来源。

历史没有给他虚构情节的机会,只有冷冰冰的数字:

——美军投入6万余人,志愿军先后投入4万余人,战场不足4平方公里;

——美军发射炮弹190余万发,航空炸弹5 000余枚,山头被削低两米,土石炸成两米厚的粉末;

——美军伤亡2.5万(其中阵亡3千余),志愿军伤亡1.15万;

——表面阵地易手59次,志愿军退守坑道14昼夜,夜间反击158次,最终守住主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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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佛里特想不通的,不是火力,而是人。

10月19日夜,597.9 高地0号阵地上,第45师135团6连通信员黄继光用胸膛堵住机枪射孔,为反击部队赢得30秒冲锋时间;

10月30日,537.7北山坑道里断水7天,第133团7连副排长孙占元双腿被炸断仍抱着机枪死守,最后拉响手雷与敌同归于尽;

11月11日,第12军92团发起最后一次反击,全团2000余人从出发地到冲击线400米,一路踩着被炮弹犁松的灰土,用刺刀、工兵铲、爆破筒把美军7个营赶下山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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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点军校后来把上甘岭沙盘搬进课堂,想复制范佛里特的火力方案,却找不到一支“蓝军”能在同样条件下守住24小时。

92岁的范佛里特在回忆录里承认:“我们计算了所有炮弹、所有兵力,却没算出中国士兵在坑道里喝尿、吃牙膏、用身体堵枪眼的意志力。”

1953年7月27日,停战协定签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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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佛里特再也没有回到战场。

他常对来访的记者说:“诺曼底的潮水能冲走德军的工事,却冲不动上甘岭的坑道;德国人会计算得失,中国人只计算阵地还在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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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话,把两场相隔八年的战役钉在同一根历史坐标上:

1944年的犹他海滩,让他一天之内成为英雄;

1952年的上甘岭,让他43天之后不得不承认——

“如果对手是德军,阵地早拿下来了;可对面是中国人,我们打不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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