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叮咚”一响,一万块的转账提示跳出来,我指尖划了划,心里却空落落的。晚上和亲家母在馆子碰头,她刚坐下就掏出手机,翻着相册给我看——亲家公六十大寿,儿子儿媳带着孙子孙女,一家子挤在蛋糕前拍照,红烛晃得满屏暖融融。
“这小子,非要给老两口办寿宴,还送了块手表,说要陪着我们走往后的日子。”亲家母笑得眼角的褶子都亮了,又指着桌上的菜,“都是孩子点的,知道我们牙口不好,全是软烂的。”
我捏着筷子,半天没夹起一块肉。我那一万块,是儿子隔着屏幕转的,连句“爸,生日快乐”都没多说,只补了句“忙,就不回来陪你了”。我这辈子,在厂里抡了三十年扳手,退休后守着空荡荡的屋子,就盼着逢年过节一家子凑凑。亲家公和亲家母,退休金没我高,日子却过得热热闹闹,天天有孩子绕着膝头转。
旁边桌的小年轻在给长辈敬酒,喊着“爷爷福寿安康”,我瞅着,心里那点嫉妒像野草似的疯长。同样是当爹的,我拉扯儿子长大,供他读书买房,他如今出息了,却把日子过成了我的远方。
亲家母大概看出我不对劲,给我夹了块鱼,“孩子忙,也是为了这个家。”我点点头,喉咙里堵得慌。散场的时候,晚风一吹,我掏出手机,把那一万块转了回去,附了句“爸有钱,你留着自己用”。
走到家门口,路灯把影子拉得老长。我摸出钥匙,听见隔壁传来孩子的笑声,还有老两口的唠叨声。门“咔哒”一声开了,屋里的灯孤零零地亮着,桌上的生日面,早就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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