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0年3月,南京的一座火化场里出了一件怪事。

开国少将姚运良的骨灰刚刚推出来,儿子姚安海一边掉眼泪一边收捡,结果在那些白惨惨的骨渣子里,扒拉出一颗烧得乌漆墨黑的铁疙瘩。

就在一家子人愣神的时候,外头突然冲进来一个老头。

这老头可不简单,是南京军区的顾问、也是开国少将周纯麟。

老将军眼珠子通红,指着那颗铁疙瘩就喊,非要带走不可。

姚安海也不干了,心想这是我爹身体里烧出来的,凭啥给你?

两人就在那僵持着,差点没吵起来。

这事儿要搁一般人看,肯定觉得离谱。

但要是知道这颗子弹的来历,谁都得竖起大拇指。

有些债,能欠一辈子;有些债,只有拿命去填。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这颗黑乎乎的金属球,已经在姚运良的身体里藏了整整四十三年。

把时间拨回到一九三七年。

那时候大家都年轻,姚运良和周纯麟都在红30军,都是大别山出来的娃,两人那是真正的“发小加战友”。

当时部队接到命令,要往西边打,去河西走廊。

这就是历史上著名的西路军西征。

这活儿不好干。

那边全是马家军的地盘。

马家军这帮人,在那时候就是噩梦的代名词。

他们全是骑兵,手里拿的是雪亮的马刀,来去如风。

咱们红军呢?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两条腿跑路,缺吃少穿,最要命的是枪里没几颗子弹。

到了甘肃倪家营子,仗打得那叫一个惨。

队伍被压在一个小山沟里,周围全是马蹄声。

子弹早打光了,战士们就拿石头砸、用牙咬。

姚运良和周纯麟在一个战壕里指挥,说是指挥,其实就是带头拼命。

当时局面乱成了一锅粥,周纯麟正拿着大刀跟正面的敌人肉搏,根本没注意侧后面有个马家军举起了枪。

那一瞬间,姚运良是真急眼了。

他离周纯麟还有几步远,喊是来不及了,直接一个猛子扑了过去,一把将周纯麟撞开。

“砰”的一声。

周纯麟摔了个狗吃屎,爬起来一看,姚运良已经倒在血泊里了。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那颗原本要打穿周纯麟心脏的子弹,不偏不倚,钻进了姚运良的胯骨里。

仗打完了,周纯麟背着姚运良去找军医。

那时候哪有什么正经医疗条件?

医生看了一眼伤口,直摇头。

子弹卡在骨头缝里,太深了,没有麻药,没有手术刀,硬挖就是个死。

医生也没招,只给包扎了一下。

谁能想到,姚运良这命也是真硬。

他就带着这颗随时能要命的子弹,跟着残部突围。

西路军两万多人,最后到新疆星星峡的就剩下四百来号人,他和周纯麟都在里面。

到了新疆迪化(现在的乌鲁木齐),中央为了保住这批种子,搞了个“新兵营”。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这地方有点意思,虽然叫新兵营,学的可是当时苏联最先进的技术——开汽车、开坦克。

更绝的是,组织上让他们专门学习骑兵战术。

所谓宿命,就是让你在跌倒的地方,不仅爬起来,还学会了怎么把别人绊倒。

这帮被骑兵追杀得差点全军覆没的人,开始玩命练骑术。

周纯麟后来甚至混进盛世才的部队当骑兵连长,专门偷师学艺。

一晃到了1944年,这两人都去了新四军第四师,跟着彭雪枫将军干。

当时淮北平原上有个叫“骑兵第八师”的顽军,特别嚣张。

这支部队的底子,恰恰就是当年马家军的一部分。

这不就是冤家路窄吗?

姚运良和周纯麟一听这番号,眼睛都绿了。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当年的仇,战友的血,还有姚运良身体里那颗每逢阴雨天就疼得钻心的子弹,都在这一刻爆发了。

这一次,不用再拿石头砸了。

周纯麟指挥着新四军骑兵团,手里拿的是专门设计的“雪枫刀”,无论长度还是硬度都完爆对面的马刀。

那一仗打得真是解气,直接把那个骑兵师给全歼了。

这也算是给当年死在戈壁滩上的兄弟们,报了血仇。

一九五五年,两人都成了少将。

但这颗子弹,始终是个隐患。

建国后,姚运良身体一直不好,但他从来不跟组织提要求,也没怎么跟人说过这子弹的来历。

他总觉得,比起那些死去的战友,自己能活下来,已经是赚大了。

这颗子弹就像个封印,锁住了那段最惨烈的记忆。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直到1980年,他走了。

烈火烧尽了肉身,这颗罪证才终于掉了出来。

在追悼会现场,周纯麟捧着那颗还带着余温的弹头,哭得像个孩子。

他跟姚安海说实话了:“孩子,这颗子弹是我的啊。

当年要不是你爸挡这一下,早在一九三七年,世上就没周纯麟这个人了。”

这一挡,就是整整四十三年的折磨,也是一辈子的过命交情。

最后,这颗子弹谁也没拿走。

它被送进了北京军区装甲兵第六师的军史馆。

它静静地躺在展柜里,不在是杀人的凶器,而是一座只有拇指大小的丰碑。

这事儿把,现在听着像传说,但在那个年代,这种过命的交情,真不是稀罕事。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参考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