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9年3月1日上午9时30分,中越边境的谅山地区被一阵惊天动地的轰鸣声覆盖。我人民解放军东集团全线师属以上23个炮兵营的306门火炮同时怒吼,向谅山市北区进行急袭。

在短短30分钟内,万余发炮弹倾泻而下,炮火炸点密度达到每平方米三发炮弹。

谅山北区顿时陷入火海,地动山摇,房倒屋塌。兵营、火车站、变电所、邮电大楼、公安厅等主要建筑被炸得百孔千疮,通信中断,供电系统彻底瘫痪。

谅山,这座被越南宣传为“坚不可摧”的军事要塞,在震耳欲聋的炮火中剧烈颤抖。

据战后资料显示,越军两个营的士兵在香香的酣睡中便被炸死。要知道,不久前,代表黎笋政府喉舌的河内电台还曾吹嘘:“中国的大炮打不到谅山,谅山市区目前一片和平景象”。可在解放军的炮火倾泻下,越南的虚假宣传,顷刻间化为泡影……

然而,这场炮击仅仅是开始。3月1日上午10时整,我人民解放军东集团第55军主力部队借助炮火延伸,向谅山北市区发起总攻。各路进攻部队如一把把利剑,直插谅山市区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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担任主要进攻任务的163师,在进攻发起后23分钟便取得进展,其489团1营攻占了基漠西侧无名高地。怎奈,在越军顽强抵抗下,随后的战斗却变得异常艰苦。

当489团1营继续向昆比西南无名高地进攻时,因敌人工事坚固,高射机枪、重机枪火力凶猛,连续3次冲击均未奏效。

战斗至15时,489团1营报告已进至大、小石山脚下,却遭遇敌高射炮、高射机枪、重机枪组成的密集火力网。由于部队距离敌人太近,上级炮火无法支援,只能依靠随伴火炮掩护。

与此同时,进至同渊、谅山市商业厅附近的489团2营,遭敌279高地和大、小石山火力夹击,进攻再次受阻,与敌形成对峙。

整整一个白天,489团都在猛冲猛打,可陷入重重包围的越军并不是见到解放军就丢盔弃甲的懦夫,他们反倒借助阵地工事生出一腔孤勇,将489团战士死死挡住。

前线进攻屡次受挫,引起了163师师长边贵祥的深思。3月1日黄昏前,师、团领导亲临一线阵地,才发现问题所在。

由于雾大能见度低,1营先头部队误将石山西北无名高地当作石山,两者之间实际存在一片600-800米的开阔地。大石山周围部署有敌军坦克、高射炮,半山腰的石洞、石缝内设有轻、重机枪,山顶更有高射机枪控制。

这些明暗结合的火力点,构成了一个立体防御体系。师领导根据实地勘察,迅速调整了进攻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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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后,163师各部队就地组织防御,489团1营组织4个排的兵力,先后两次偷袭大、小石山。但由于石山是悬崖峭壁,无法攀登,在寻找上山道路时被越军潜伏哨发现,立即遭到坦克和高炮、高射机枪、步兵火器的猛烈射击,我军战士只得边打边退。1营战士虽勇猛地击毁越军坦克1辆,可在越军猛烈射击下,不得不暂时退却,返回原地。

163师毕竟是从正面主攻,战场压力较大,所以在163师右翼进攻的165师取得的进展明显要快得多。

根据东集团部署,165师493团2营主要担负攻打林场北侧长形高地的任务。3月1日9时30分,2营兵分数路,直插长形高地的东、北侧,守敌在猛烈攻击下东逃西窜。

值得一提的是,493团5连在攻占长形高地的战斗中,2班副班长覃毅忠只身攻入高地主峰,打退敌人三次反扑,一人歼敌14名,为全排攻歼长形高地主峰之敌作出重要贡献。战后,中央军委授予其“战斗英雄”荣誉称号。

在163师左翼,164师491团则向班感西侧无名高地、波寮、谅山市区、谅山大桥方向进攻。

3月1日9时30分,该团4连在营属炮兵和配属火炮支援下,向班感西侧无名高地发起进攻。经过调整部署和激烈战斗,491团4连于11时20分攻占主峰,11时40分攻占主峰南侧小高地,此次战斗,我军以伤9人,亡4人的代价共消灭越军第141团8营守敌18人,缴获高射机枪一挺、重机枪两挺、40火箭筒11具及一大批弹药物资。

与此同时,491团2营于1日12时30分攻占越军第3师141团团部所在地波寮,缴获苏式反坦克导弹9枚和控制箱1个,美式军兵火箭96枚,发射筒21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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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1日当天,163、164、165三个师的作战情况大体如此。当夜23时15分,东集团向各师部署翌日作战任务,明确要求使用攻坚战法,发挥直瞄火炮威力,直戳敌人山洞。步兵分成小组,使用手榴弹、爆破筒夺取阵地。

3月2日8时50分,休整一夜后,163师炮兵群再次向大、小石山和谅山市区进行炮火洗地。

“中国军队的炮火太猛了,所有的道路都被他们封锁,我们简直无法抵挡,要撤退只有爬山了。”

这番近乎绝望的通报,是越军第3师一名军官在无线电中用明话向河内呼叫。由于使用的是明语,故而轻松被我军技术人员截获,后记录在作战档案中。

由此观之,自称为“王牌”的越军第3师,在解放军猛烈的炮火压制下,战斗意志已然遭受重创。毕竟,再钢筋铁骨般的意志也受不了炮火洗礼。

就在炮火猛攻10分钟后,163师489团1连成三路从东北和西北两个方向对小石山发起冲击。

在小石山西北侧机械厂,该连与从洞内出来的敌装甲车、汽车相遇,随即以无后坐力炮、火箭筒击毁敌装甲车、汽车各1辆,很快攻占了疗养院、机械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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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9时35分,489团1、2连协同攻占小石山表面阵地。与此同时,489团团长命令1营以2连控制小石山,肃清残敌;1连由北向南攻击大石山;3连直插大石山的三清洞;6连沿火车站西侧迂回到大石山东南侧,协同攻歼大石山之敌。

战斗变得激烈异常。489团3连在跟进途中,由于进攻队形过于密集,遭越军炮火袭击,一发炮弹落入战斗队形内,当即伤亡10余人。该连连长未能及时指挥部队疏散,结果又被两发炮弹击中,致使该连共伤亡33人。

在随后的进攻中,489团3连再次遭敌高机、重机、57高炮火力压制,前进受阻,战斗力严重削弱,未能按时完成战斗任务。

好在,沿火车站西侧迂回到大石山东南侧的489团6连的进攻则取得了关键突破。10时25分,该连在炮火支援下向大石山发起攻击。当主力冲到北市区奇穷河桥头约200米处时,突遇败退的敌两辆坦克和一辆装甲车沿公路向奇穷河大桥急驶,企图南逃。

10班副班长黄炳培眼明手快,端起火箭筒,一炮射出,正中坦克油箱,越军坦克迅速起火冒烟。第二辆坦克掉转头绕到铁桥下面,企图从水面下桥南逃,被10班班长庄玉成首发射中。

装甲车开进一个洼地顽抗,被新战士叶木火用火箭弹击中连接部,瘫痪在洼地里。

至3月2日11时许,489团1营与6连密切协同,攻占了大石山。3连的战士利用炮火掩护,将一个个炸药包、爆破筒塞进三清洞。随着轰隆巨响,三清洞中守敌死伤惨重,部分残敌从石缝中挤出后被俘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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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163师489团拿下大、小石山地域的同时,其左翼的164师492团3营及1连已经直扑谅山省府大楼,把战役推向最后高潮。城南高地上的守敌以密集火力封锁路口,炮弹爆炸声震耳欲聋。

492团8连7班长谢中清带领战士,在敌火网里灵活跃进,仅用5分钟就冲进了省府大楼,把红旗插在了谅山省府大楼上!

在弥漫着硝烟的办公室里,省府官员们南逃时丢下的谅山省大印摔在屋角,文件、纸张随风飘零。随着谅山省府大印落于我军之手,攻占谅山战役也已渐渐进入尾声。

3月2日9时25分,491团3营及1连占领谅山市公安局、省行政委员会、国际旅行社、谅山大桥。

战至3月2日11时,谅山市北区全部被解放军攻占,号称“金星师”的越军第3师大部被歼灭。苏联顾问的报告称,其原编制12,000人中仅有约2,100人逃脱,可谓元气大伤。尽管具体数字有争议,可据不完全统计,仅在163师489团负责作战的谅山的大、小石山地域,解放军就毙敌350名,俘敌2名,击毁坦克5辆。由此观之,越军这回必然吃了大亏。

谅山,这座被越方宣传为“坚不可摧”的军事要塞,在解放军强大的炮火和英勇的步兵攻坚下,短短三天内便告易手。如此摧枯拉朽的战力,可谓给足了越南人“教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