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值中国人民抗日战争胜利暨世界人民反法西斯战争胜利八十周年,作为一个衡阳人,笔者最大的愿望就是将八十一年前被称为“东方的莫斯科保卫战”的衡阳保卫战呈现给大家,酝酿了两个月时间,兹有此文。

一、战争背景与双方战争准备

1.“1号作战”与长沙陷落

衡阳保卫战,属于1944年豫湘桂战役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欲读懂衡阳保卫战,必须将其放到整个豫湘桂战役,放到整个日军的作战计划和国军的防御计划的全局中来看。

豫湘桂战役,在日军方面又称之为“打通大陆作战”,简称为“1号作战”,自1944年4月20日起,至11月结束。据日军资料记录,其战略构想在1943年10月就已经开始酝酿。当时负责战略计划制定的日军参谋本部作战部长真田穰一郎,鉴于日军在太平洋方面的颓势,认为在太平洋战场日军的被动防御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取胜,“于是就产生了打通大陆作战的构想”。

另一方面,从战略上考量,打通大陆交通线也的确对于日军整体的兵员与物资的调配有着极其重大的意义:“只要翻开亚洲之地图,立即可以发现,自新加坡纵贯马来半岛,至泰国之曼谷,再北上至越南之北端,有通往中国过境之铁路。如果自中国边境之镇南关起,经南宁至柳州,以汽车完成中断,则自柳州以铁路运输可直达朝鲜南端之釜山。换言之,自新加坡至东京间,除朝鲜海峡实施短距离之海运外,可于陆运交通。”(日军战史资料《日本帝国陆军最后决战篇》)

此外,由于日军在太平洋战场的失利,日本国内的民心军心均受到严重影响,失败情绪滋长。因此,日军需要在另一个战场上创造一场胜利并加之以扩大与渲染,以掩饰日军败势,提振国内的低落情绪。“筹划中之大陆攻势作战,变成了向国民宣布胜利新闻之远景。”(同上)

而就日军方面,直接导致其发动战争的原因是美军在豫湘桂一线设置的驻华航空兵基地通过空袭的方式使日军方面爆发了严重的恐慌。尤其是在台湾遭遇空袭以后,日军大本营更是极大地感受到了其本土也面临着遭遇美军空袭的威胁,这是日军所不能够忍受的。于是,在1943年12月31日御前会议中,昭和天皇正式决定弃守所罗门群岛之瓜达康那尔以后,日军大本营参谋总长杉山元,有鉴于月前新竹之空袭,必将延至本土,内心极为焦灼,急欲用兵攻占美军的各处B-29基地,以缓和其对本土之威胁,因此提出了这样两条方针:

“一、为阻止美在华空军向我本土袭击,拟彻底毁灭其位于桂林、柳州等处之基地。

二、缅甸地区,今后拟实施弹性作战指导方针。”

两项方针虽经天皇反复质询,但经杉山元及东条英机答辩后,最终都得到了通过:前者形成了四个月后在大陆的一连串作战(即“1号作战”);后者形成了日军在缅甸美与阿恰布会战的退却。

日军参谋本部作战部,在得到大本营的许可以及在中国派遣军的推动下,开始制定作战计划,并最终将其命名为“一号作战”。在日军大本营以及中国派遣军双方的“博弈”下,最终决定此次作战的战略目的在于:一、打通京汉、粤汉、以及湘桂铁路,并占领沿线要地;二、摧毁沿线主要空军基地以解除对本土以及海上交通的威胁和破坏,三、摧毁重庆政府的继续抵抗意图,重创中央军至有生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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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号作战”示意图)

“一号作战”分为两个阶段,第一阶段为“京汉作战”,主要在河南省境内进行,由日军第12军负责主攻,并由日军第11军负责助攻;第二阶段为“湘桂作战”,主要在湖南省与广西省境内进行,由日军第11军负责主攻,并由日军第23军负责助攻。

1944年4月17日,日军第12军在司令官内山英太郎的指挥下,开始进行“京汉作战”,第12军的参战部队趁夜强渡黄河,并与负责防守黄河南岸的国军部队展开了战斗,豫中会战爆发。此战日军投入兵力约14万,并出动坦克225辆、火炮269门、装甲车466辆、汽车6100辆。由于主官不和、军纪涣散、贪腐成风、武器装备不足等各方面因素,第1战区的国军迅速溃败,5月25日,日军占领洛阳城,当时的洛阳城既是河南省的省会城市,也是国军第1战区司令部的常驻城市。至此,豫中战役以日军的胜利告终。经此胜利,日军士气十分高昂。

1944年5月27日,日军第11军在司令官横山勇的指挥下,开始进行“湘桂作战”,第11军的参战部队兵分三路,对国军第9战区展开了全面进攻,长衡会战爆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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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确保“湘桂作战”的胜利,包括日本关东军第27师团在内的大批部队,被临时划归给了日军第11军,从而使第11军的总兵力增加到了20多万人。与之相反的是,由于国军第9战区的部分部队被划归给了中国远征军,导致第9战区的总兵力有所减少。至长衡会战爆发时,第9战区的总兵力只有20多万人。更糟糕的是,面对日军的进攻,国军第9战区司令长官薛岳产生了严重的误判,认为日军在此战中的目标,与第三次长沙会战一样,仅仅只是占领长沙市,并远远低估了日军在此战中投入的兵力。

正因如此,在长衡会战爆发之初,薛岳仍然选择采用其自创的“天炉战法”对付日军,并完全照搬第三次长沙会战的经验,将长沙市及附近地区设定为决战区域。为了对付薛岳的“天炉战法”,横山勇决定采用“纵深突破”与“两翼包抄”相结合的战术,在“天炉”尚未形成之时已经将其瓦解,这是薛岳所始料未及的——6月18日,被日军战略所迷惑而几乎沦为空城的长沙城被日军第58师团所占领。日军第11军一战告捷,旋即南进,直接威胁湖南省中南部的重要城市——衡阳。

2.衡阳之战略地位与衡阳守军第10军

衡阳,位于湖南省中南部,既是粤汉铁路与湘桂铁路的交汇点,也是多条省际公路的交汇点,更是重要的水路要冲,战略位置极为重要。抗日战争爆发以来,随着大量沿海沿江的工业与资本向后方迁移,衡阳凭借其优越的交通位置和工业基础承接了一大批转移而来的人口、工厂与商业,经济得到迅速发展,成为了当时后方的第三大税收来源城市(仅次于重庆、昆明),被誉为“小上海”。此外,在衡阳有美军设置的机场,能够为整个中南战场提供空军支援。无论就其战略地位还是经济地位,衡阳都是当时湖南乃至于整个战局中最重要的城市之一。因此,日军和国军都有着对衡阳志在必得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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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担衡阳守备工作的是中国国民革命军陆军第10军,第10军的“出身”属于中央军嫡系,其部队武器装备较强,人员素质也比较高(1937年11月时约有95%的军人是黄埔军校学生)。在抗日战争当中,第10军也有着光荣的历史,既是长沙第三次大捷的守城部队,也是常德会战的解围援军。长沙第三次会战结束后,原第10军军长李玉堂将军升任陆军第27集团军副总司令,军长一职以预备第10师师长方先觉升任。

当时第10军下辖三个师,即第3师(师长周庆祥)、第190师(师长荣有略)和预备第10师(师长葛先才),因长沙、常德两次会战中伤亡过大,根据统帅部命令,移居衡山实行为期10个月的整补(后因衡阳战事,实际整补时间约4个月)。期间由于内部矛盾,国军统帅部原计划另派中央军校教育处处长陈素农为第10军军长,陈素农前来接任已到桂林,方先觉也积极准备办理移交。后因日军企图南进,战局吃紧,统帅部电令第10军紧急开赴衡阳布防,因而陈素农不敢接任,方先觉在统帅部的命令下停办移交而着手负责整个衡阳的防务工作。

由于兵力不足,长官部又增派暂编第54师师长饶少伟率一个团协助第10军守城。由于第10军在常德会战时遭遇重大创伤尚未恢复,实际上只有七个团,人员与装备只达到七成水平,再加上暂编第54师的1300人,实际上中国守军参加衡阳保卫战的兵力可能还不到18000人。

3.衡阳的战前准备、守军布防情况与日军调动情况

出于减少居民不必要伤亡的考量,同时为了防止汉奸敌谍混迹于居民之间刺探情报,方先觉决定疏散衡阳全市30万市民。在粤汉、湘桂两铁路局的支持下,后来在衡阳人民记忆中留下深刻印象的“走日本”开始了:两铁路局尽量调集车辆于东西两站,军方亦出动人员协助运输事宜。南行者乘粤汉线,西行者乘湘桂线,于乡村有亲戚者则采取步行、畜力车等方式扶老携幼离开衡阳城。此外,第10军号召全城百姓,只携带金银细软而将米面等留下供应部队,百姓也积极响应军方号召,将绝大多数的粮食留给了守军,这批粮食在后来的战争中发挥了十分重要的作用。截止战事正式开始前,衡阳的民众几乎全部撤离,衡阳成为一座空城,十足彰显了军民一体抗战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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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军根据整个衡阳城的地理形势进行了大规模的工事修缮,主要将防守的重心放到了湘江西岸的主城区部分,利用衡阳的丘陵地形创造了大名鼎鼎的“方先觉壕”。

据日军战史资料记载:“中国军队在开阔地带,充分配备了战车炮、野炮、山炮、步兵炮及火炮(口径13英寸),遍布地雷。此一阵地先天具有耐轰条件,防御工事构筑于难以发现之隐蔽处。小径上复筑有坚固之地堡,前进路线悉被封闭,各丘陵地带,已构成数线之据点工事,据点之间,则有交通壕相连接,形成一大要塞式综合阵地。”而这样的阵地又连成网状结构,这样的完善的防御工事也成为衡阳守军能大量歼敌的关键法宝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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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相关历史材料记载,迄至6月5日,国军对衡阳之防御配备概要如下:

(一)第190师以一个营附师战防炮连在泉溪市耒河西岸新码头构成前进据点,以一部于酃湖南岸铁路堤经湖之西岸,湾塘至蜈蚣桥之线,占领警戒阵地;主力占领五马归槽、橡皮塘、莲花塘之线,构成据点阵地,保持重点于右翼。

(二)暂编第54师之1个团,以一部于东家湾何家山之线,占领警戒阵地:主力占领冯家冲,沿来河左岸,至耒河口之线,构成据点阵地,重点保持于左翼。

(三)新编第19师以1个营占领来雁塔迄望城坳间据点阵地;以一部于高家塘、三里亭、胡坳,马王庙之线,占领警戒阵地;主力占领石鼓嘴、草桥、辖神渡、瓦子坪至汽车西站之线,重点保持于瓦子坪、汽车西站间地区,并于杜家港、易赖庙前街、青山街、杜仙庙、杨林庙之线,构筑预备阵地。

(四)预备第10师,以一部占领马王庙、托里坑、欧家町、黄茶岭之线警戒阵地主力占领汽车西站、虎形巢、张家山、枫树山、五桂岭、江西会馆之线;并以一连占领停兵山、高岭两独立据点,确实固守。

(五)炮兵部队(野山炮共14门)在雁峰寺、县政府、益阳路、万国商场附近,清泉路西侧地区,占领阵地。

(六)军司令部位置于中央银行;前进指挥所位置于五桂岭。

衡阳城郊阵地构筑要求标准:西北郊区多鱼池、莲塘、水田、全子挖通、构成泛滥;各池沼间通往城廊之道路小径、建筑坚固伏地堡予以封锁,零星家屋或街市、除构成村落、街坊据点固守外、悉于拆除、并扫清射界,以增大火力歼灭敌人之效果。南正面及西南面为丘陵地带,构成数线坚固据点工事、轻重机枪全部侧射、编成绵密之交叉火网,使各据点及两丘陵地之间鞍部前而能相互侧防、面敌之丘陵基部、皆削成不能攀登之断崖,其上缘设手榴弹投掷壕:无断崖地区则挖既宽且深之外壕、壕底须有掩盖之地堡,以防敌人藏匿外壕之内。断崖或外壕之前地,数设铁丝网及以中径10厘米以上圆木构成坚固如高墙之木栅。阵地上挖1.5米深的电光型交通壕,使全阵地连接:并依据地形及火力需要、在交通壕背后或前面,挖1.5米深之各个散兵坑与交通壕相通。

士兵在坑内能立起射击掷弹、亦可很舒适地坐下休息,坑口需有遮日避雨设备,上覆伪装、掩蔽部不宜太大、小则坚固、宁可多做几个。所有工事均注意排水设施。预备队官兵,在阵地后面山脚下、每人挖一曲尺型单人掩体。依地形于阵地前设伏地堡及反射堡,以掩盖交通通至阵地。阵地上之火力、务求确实掩护各堡之安全。反射堡距阵地不宜超过35米,以节约交通壕之掩盖材料。(以上图片与资料来源于衡阳保卫战亲历者白天霖所编著的《抗日圣战中的衡阳保卫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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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即在衡阳保卫战中对日军造成重大杀伤的“方先觉壕”示意图)

后勤保障方面,6月中旬,蒋介石特派后勤部长俞飞鹏到衡阳城处理第10军补给事宜,只要是战事所需,而邻近各兵站有库存者,皆尽其所有送至衡阳城,因得屯备两周之粮弹。据前军部军务处第3课上尉参谋米衡山回忆,在围城之前,由渠抢运入城之步机枪弹有530万发、手榴弹28000枚、迫击炮弹3200发;惟缺山野炮弹。此项大量手榴弹之获得,在后来防卫作战中发挥了无比的力量。

与此同时,日军也在紧锣密鼓地进行调动与准备,日军分析了衡阳地形与守军情况以后,做出了以下的研判与动作:“衡阳地处湖南中部以南,东临湘江,北依蒸水,其西北侧为演武坪开阔地带。受地形限制,进攻时所使用机械化部队竟成泡影。城南邻接莲池,与天马山、西禅寺相连。自天马山、西禅寺向东,则为岳屏山、接龙山、雁峰山、五桂岭抵湘江左岸一系列之连绵丘陵。丘陵呈波浪状,衡阳之南且为丘陵与池沼相间之广阔地带。日军必然循波状丘陵北上进攻,不宜自演武坪南下也。”日军方面没有预料到的是,他们将面临的是一场令其蒙受巨大伤亡且严重阻碍其战略目的完成的苦战。

二、具体战斗情况

1.江东岸及警戒阵地之战斗

6月22日,敌机首次对衡阳城进行轰炸,在衡阳东西两岸城区均引发大火。

6月23日,日军第68师团冒着国军飞机猛烈轰炸悍然强渡耒水,于24日拂晓以渡过耒水部分向衡阳机场南侧之五马归槽阵地进犯。25日拂晓,日军进攻五马归槽亘湾塘一线,日军调动炮兵部队对五马归槽阵地进行猛烈的炮击,意图通过火力优势迅速摧毁我军之阵地。衡阳城区的我军炮兵部队亦予以火力支援,炮弹越江呼啸飞行,敌我空军亦前来助阵。敌我反复冲杀,均有较大伤亡。双方战至中午,日军主力由五马归槽以南与东阳渡渡江向西发起进攻,并在黄昏时分由湾塘方面发起猛攻,突破568团冯家冲阵地,一举攻入飞机坪。

26日拂晓以后,日军炮兵分别从衡阳西、南两个方向向我军阵地展开正面攻击,并以火力掩护步兵部队向我军外围警戒阵地发起进攻。警戒部队按照安排略微抵抗以后,按次序撤回主阵地。10时许,日军步兵在炮兵与空军的火力掩护下,开始对我军西南方向主阵地发起全面进攻(尤以江西会馆、五桂岭、虎形巢诸阵地为重点)。

我军依靠高岭与停兵山两据点之火力掩护,试图阻拦正面来犯之日军于铁路堤以南。此两据点东西相距约600米,为阵地之要点,预10师30团特选其精锐之第7连负责据守——该连依靠山势,在两阵地之上分别构筑了小而坚固的圆形坑道据点工事,据点四周以铁丝网、木栅栏、地雷、壕沟等环绕,据点内部则大量囤积手榴弹。

起初,日军对如此两个孤立阵地报以轻视态度,派步兵部队大胆突入,连续发动数次进攻,为地雷爆炸与主阵地支援之炮火尽数消灭。随后日军集中炮火轰击并辅以轰炸机之火力支援,我军炮兵部队也组织反炮战予以还击。我军依靠障碍物与据点,以轻重火力与手榴弹多次压制敌军冲锋,我军亦付出极为惨重的代价——碉堡被毁达五分之三,第7连官兵伤亡已过半,停兵山阵地前击毙日军达400人以上,高岭阵地前亦击毙日军200余人。即便如此,两阵地仍屹立不摇。

同一天,江东岸方面,与拂晓同时,我190师荣有略师长指挥569团对突入飞机坪之敌进行反击,经过五小时激烈交火,以伤亡200余人代价歼敌400余人,短暂重新夺回飞机坪。随后敌人以主力部队进行反扑,为保存有生力量,我军按照既定计划破坏飞机坪,旋即退守江东岸之核心阵地。

方先觉根据战况进行判断,认为目前江东岸与江西岸已同时遭遇了敌军主力的攻击,若固守目前江东岸阵地,固然能以犄角之势与江西岸阵地相互支持,钳制江东岸敌军进攻;但是此种形势下,以近七分之一的兵力远离江西岸主力所在而与数倍于己的日军进行被动消耗显然是不明智的,不如将这部分军队调回江西岸主阵地作为机动力量,则整个江西岸阵地之战略弹性将显著增强。为此,方先觉决定,趁夜色将江东岸部队全部调回江西岸阵地。

黄昏以后,190师与暂54师之一营利用渡船往返渡江,于午夜以前运输完毕。190师入城以后,除以570团负责江防以外,其它全部作为预备队。应该说,事后复盘,这个决策是相当正确的。这支部队在后来残酷的巷战中发挥了极为重要的作用。

此外,为了阻止日军利用桥梁进攻衡阳城并且切断日军机械化部队进入广西及中国西部地区的交通要道,重庆军委会命令炸毁刚刚建成通车不到半年的衡阳湘江公铁大桥。这座大桥修建历时8年,耗资达2亿法币,在当年中国东西南北十字交通连接点上是具有极重要战略地位的关键性基础设施。但为了使得大桥不能在短时间内被修复,破坏日军的战略目的,爆破成了唯一的选择。但为一定程度减少损失,方便日后重建,军工兵营对于大桥只进行有限度的破坏,即炸毁中间三节桥面而不破坏桥墩。爆破过后,我军江岸阵地按照计划以火力封锁,使敌人无法修复利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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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湘桂铁路湘江公铁大桥资料照片)

2.敌之第一次总攻

26日入暮,日军继续向我军之正南方与西南方阵地发起猛攻。我军江西会馆-五桂岭一线阵地遭遇正面敌军冲击最大,亦为我军多次挫败,敌军伤亡数量预计在两个中队以上。我军方面,高岭与停兵山两据点工事被破坏最大,人员伤亡亦最多,虎形巢、瓦子坪、易赖庙方面亦遭遇敌军不断攻击。

27日午夜1时许,高岭阵地将士均壮烈殉国,敌军乃大举向我军30团之江西会馆、五桂岭、141高地、枫树山阵地猛冲。由于敌势凶猛,30团团长陈德坒鉴于敌军来势凶猛,为更好杀伤敌军同时节省弹药备战,下令官兵沉着应战,坚守三不打主义:“看不见不打、瞄不准不打、打不死不打”,将敌人放进我军外壕线再行攻击。敌人趁夜色一潮一潮地涌来,我军亦以轻重武器与手榴弹予以还击,战况一时十分焦灼。随着天明的到来,日军攻势渐停,阵地前被击毙之日军,概计当在千人以上。

午后2时,日军步炮空联合对我全阵地进行猛攻,规模较日前皆大。盖日军攻城部队主力已全部到达衡阳,旋即开展全面全力的攻城战。战至黄昏,我军阵地未失,但障碍物几乎尽数遭到破坏,官兵伤亡亦大。停兵山据点由于高岭阵地之沦陷陷入孤立,又遭遇敌军优势兵力围攻,陷于苦战。敌军伤亡亦大,敌军陈尸阵地前总计不下700具。此夜,原本担任城内消防工作的预10师28团全面接手五桂岭、枫树山阵地。

同一天,日军第68师团与第116师团联合向我张家山驻防区发动攻势。敌军首先集中火炮进行高强度轰击,并派出战机低空扫射,借火力压制连续发动三波猛攻。该地段地势险峻,我方已预先将前沿改造成垂直峭壁,凭借步枪、机枪及手榴弹实施强力反击,配合机动炮火有效拦截,致使敌方首轮进攻未能得逞,遭受重大损失。

正午时分,敌军再度行动,试图依托工事修筑逼近我方战线,形成对峙态势。下午三时许,日军发起第三轮突击,此次携带攀援工具,企图翻越张家山南侧峭壁,仍遭我守军顽强抵抗,最终遗弃大量伤亡人员败退。入暮后,敌人又组织一波进攻,再被我猛烈火力击溃。日军自第68师团师团长佐久问为人以下、参谋长原田贞三郎及官佐多人,为我督战官蔡汝霖决策下,由预10师第28团迫炮连连长白天霖指挥全连8门82迫击炮,实施轰击时命中而受重伤。官兵受击毙、触雷死者逾千。佐久间为人即退阵,当时误报阵亡,后被送至汉口就医。(未完待续)(作者:燃烧的岛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