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76年10月29日,广州平南王府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73岁的尚可喜躺在床上,进气多出气少,眼看是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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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死活不肯闭眼,非得让身边的人把他扶起来,颤颤巍巍地穿上那件压箱底的宝贝——皇太极当年赐给他的朝服。

这会儿的他,哪还有半点“平南亲王”的威风,完全就是个被自己亲儿子软禁的糟老头子。

守在门外的不是别人,正是他那个想造反想疯了的长子尚之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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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儿说起来挺讽刺,一生都在算计别人的尚可喜,临了被自己生的“好大儿”给算计了。

要是把时间条往回拉个五十年,你会发现尚可喜这人拿的原本是“忠良之后”的剧本。

那时候的他在辽东,那是出了名的硬骨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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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只知道他是清朝的铁帽子王,却不知道他跟爱新觉罗家其实有着不共戴天的血海深仇。

他爹尚学礼那是抗金死的,他妈是被后金兵砍死的,甚至在旅顺口那会儿,他老婆带着几百口家眷,为了不被后金军糟蹋,集体跳海自杀。

这都不叫国仇了,这是灭门的死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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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说这种仇恨值拉满的开局,尚可喜这辈子跟满清绝对是死磕到底,哪怕剩一口气也得咬下对方一块肉。

但这历史啊,往往比小说还狗血。

崇祯六年,也就是1633年,尚可喜的人生轨迹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漂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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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的东江总兵沈世魁,这人也是个极品,因为那点私人恩怨,摆了个鸿门宴想弄死尚可喜。

你想想,前面是杀你全家的仇人,后面是想弄死你的顶头上司,这日子确实没法过。

尚可喜在“被自己人整死”和“投降仇人苟活”之间,心态彻底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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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大明这艘破船,不但漏水,船长还带头砸锅,心里的那根弦啪的一声断了。

接着他就干了件让所有人下巴都惊掉的事:带着五个岛屿的全部家当和兵马,主动联系皇太极投降。

所谓的忠诚,有时候不过是因为背叛的筹码还不够高,或者是被逼得不够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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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降后的尚可喜,那是真把“识时务”这三个字玩明白了。

为了给新老板交投名状,他在广州搞了个“庚寅之劫”,据说当时广州城里尸体堆得比城墙还高,七十万人的血染红了他的顶戴花翎。

这事儿现在听着都让人后背发凉,但在当时,这就是他飞黄腾达的通行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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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清皇室也是真大方,让他坐镇广东,那是真正的土皇帝。

垄断盐铁、开私市,一年往兜里揣个几百万两白银跟玩似的。

有了钱权,这老哥们开始报复性地享受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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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辈子娶了24个老婆,生了69个孩子,这生育能力简直惊人。

为了保住这泼天的富贵,他拼了命地跟皇室联姻,光是娶格格做儿媳妇、把女儿嫁给王爷的就有14对。

尚可喜那会儿估计觉着,只要把自己跟爱新觉罗家捆绑得够紧,这荣华富贵就能传个万万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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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以为自己是棋手,其实在帝王眼里,他不过是一块比较好用的抹布,擦完脏地随时能扔。

可是这一路顺风顺水的日子,到了晚年突然就翻车了。

老伙计吴三桂搞了个“三藩之乱”,一下子把尚可喜推到了悬崖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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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老头子精啊,他太清楚大清的底牌了,也知道造反是个什么下场,看看之前的鳌拜就懂了。

所以他铁了心要当大清的忠臣,甚至在王府里堆满了柴火,准备随时自焚殉国,给康熙表个态。

但他千算万算,没算到基因这东西是会遗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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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那个宝贝儿子尚之信,完美继承了他当年“利益至上”的性格。

尚之信一看,跟着吴三桂造反好像更有搞头,直接就反水了。

为了夺权,这逆子带着兵把亲爹给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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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尚可喜为了活命背叛了大明,如今他儿子为了前途背叛了他。

这回旋镖扎得,那是真疼。

尚可喜临死前的那个晚上,心里估计比吃了黄连还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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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床上挣扎着,非要穿上皇太极赐的那件朝服,还得让人扶着向北边磕头。

这画面,你说它是忠诚吧,透着一股子心酸;你说它是作秀吧,人都快死了图个啥。

其实他就是在找个心理安慰,想告诉自己:我这辈子选对了,我是大清的功臣,不是两面三刀的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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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这一辈子,最怕的就是临死前发现自己拼命证明的东西,其实是个笑话。

结局总是充满了黑色幽默。

尚可喜死后,康熙确实给了他好脸色,又是风光大葬,又是给谥号“敬”,面子工程做得很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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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家后人估计也松了口气,觉得这事儿算是盖棺定论了。

结果谁能想到,过了几十年,乾隆皇帝修史书,大笔一挥,直接把尚可喜给扔进了《贰臣传》。

在皇帝眼里,不管你后来多听话,不管你给大清打了多少江山,只要你背叛过旧主子,你骨子里就是个“不忠”的货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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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可喜用一辈子的杀戮和钻营去洗那个污点,甚至临死都要穿朝服表忠心,结果在两百年后的史书里,他还是被钉在了耻辱柱上,排位还挺靠前,仅次于洪承畴

这大概就是历史对他最狠的一记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