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4年,两个殖民者在帐篷里随手划了一条线,坑苦了也门一百年,红海的水到现在还是红的
1914年,阿拉伯半岛热得让人发疯。
一个英国军官和一个奥斯曼帝国的官员,为了躲避外面的大太阳,钻进了一个闷热的帐篷。
两人在一张羊皮地图上比划了半天,最后漫不经心地画了一条线。
这条线从丕林岛一直划到了班纳河,那一笔轻飘飘的,甚至没惊动帐篷外打瞌睡的骆驼。
可这两个来自旧世界的家伙绝对想不到,他们随手划下的这道墨痕,竟然像一道受了诅咒的伤疤,整整流血流了一百多年,直到今天,还在让红海的海水变成猩红。
很多人看新闻,看到胡塞武装穿着拖鞋袭击美国军舰,或者是色列空袭也门萨那的炼油厂,第一反应都是:“这帮穿拖鞋的怎么这么能打?”
要不就是:“中东怎么又炸了?”
作为在故纸堆里刨食这么久的朋友,我得跟各位交个底:如今我们在新闻里看到的一切战火,早在几十年前甚至一百年前就被埋下了雷。
那个被西方媒体叫作“阿拉伯火药桶”的也门,其实就是一个被强行撕裂、又被强行缝合起来的“弗兰肯斯坦”。
这事儿吧,得从也门那个“倒霉”的地理位置说起。
它卡在红海的咽喉上,谁控制了这里,谁就掐住了亚丁湾通往苏伊士运河的大动脉。
这就是地理位置太好的代价,有时候这种“好地段”不是祝福,是催命符。
英国人为了亚丁港这个“皇家加油站”,硬生生把南也门从奥斯曼帝国的嘴里抠了出来。
他们在那里经营了上百年,把当地的部落长老一个个变成了喝威士忌的买办。
而北边呢?
奥斯曼帝国一走,留下的就是古老的伊玛目制度和一群拥兵自重的部落首领。
这就是最初的分裂,南边喝洋酒,北边念古经,完全是两个世界。
咱们把时钟拨到冷战最疯狂的那阵子。
那时候的也门,绝对是阿拉伯世界里的一朵奇葩——它是唯一一个把半壁江山染成红色的国家。
现在的年轻人可能很难想象,当北边的邻居还在搞严苛的宗教法、甚至保留着部分奴隶制残余的时候,南也门(也就是也门民主人民共和国)正在亚丁港喝着伏特加,讨论马克思主义,甚至在法律上废除了一夫多妻制。
这种反差简直太离谱了。
当英国人终于在二战后卷铺盖走人时,苏联人敏锐地嗅到了机会。
在冷战这盘大棋上,没有任何一颗棋子比南也门更诱人——那可是苏联舰队南下印度洋的梦幻跳板啊。
于是,巨额的卢布和AK-47像流水一样涌入亚丁。
刚才我查了一下资料,那段时间南也门的军备水平,在整个区域都算得上一号人物。
美国和沙特自然坐不住了,尤其是沙特,眼皮子底下出了个红色政权,那还了得?
于是他们开始疯狂给北也门输血。
表面上是南北兄弟在吵架,桌子底下其实是美苏两个巨人在互踹。
那几十年,也门人自己都搞不清楚,手里的枪到底是为谁开的。
最讽刺的一幕发生在1990年。
那时候柏林墙刚倒,苏联眼看就要散伙,失去了靠山的南也门穷得叮当响,饭都快吃不上了。
没办法,只能选择与北也门“结婚”。
这事儿当时被西方媒体吹上了天,说是“史诗级的统一”,仿佛童话结局。
但实际上呢?
这就是一场同床异梦的致命联姻。
南边是吃惯了大锅饭、搞中央集权的社会主义路子;北边是部落林立、酋长说话比总统好使的传统社会。
这两拨人虽然都讲阿拉伯语,但思维模式简直像是两个物种。
北方的军官那是只知有部落、不知有国家的狠角色。
在他们看来,统一就是“吞并”,就是去南方的沿海城市抢地盘、抢资源。
统一没几年,南方的社会党人就发现自己被骗了。
这哪是国家统一,分明就是一场精心设计的“杀猪盘”。
等到1994年,也就是统一仅仅四年后,内战就爆发了。
失去了苏联支持的南方军队,被北方的萨利赫政权打得满地找牙。
这场战争与其说是平叛,不如说是北方部落对南方的一次洗劫。
南方的怨气被硬生生压进了高压锅,而北方的部落则被养得更加骄横跋扈。
更要命的是,这里面还搅合进了一个“坏邻居”——沙特。
咱们实话实说,沙特这个中东土豪,最怕的不是以色列,而是一个统一、强大且人口众多的也门。
也门人能征善战,且人口结构特别年轻,一旦统一后崛起,沙特王室睡觉都不踏实。
所以,沙特在也门问题上一直玩的是“平衡术”:你们可以不打死对方,但绝对不能真的亲如一家。
就在1990年统一后不久,当也门内部矛盾爆发时,沙特毫不犹豫地向北方部落提供武器,甚至在幕后挑拨离间,生怕这把火烧得不够旺。
正是在这种内忧外患、大国博弈的烂泥潭里,诞生了如今让美国人都头疼的“胡塞武装”。
很多人以为胡塞武装是凭空冒出来的恐怖分子,其实不然。
它是也门那个破碎社会的必然产物,是那些被边缘化、被外国势力干预激怒了的底层力量的集合体。
他们的口号之所以能在这个国家一呼百应,是因为他们喊出了很多也门人心里的话:反对美国干预,反对以色列,也门是也门人的也门。
这也是为什么,即便面对美军的航母和导弹,这群“穿拖鞋的”依然能硬刚到现在。
今天,当以色列的导弹在荷台达港炸起冲天火光,当萨那的电力再次中断,这不仅仅是2024年的一场空袭。
这是1914年那条边界线的回响,是冷战地缘政治博弈的余波,也是那个强行捏合的统一体制崩塌后的必然。
只要红海还是全球石油的生命线,只要大国博弈的棋盘还在中东,也门这个“火药桶”的引信,恐怕谁也拆不掉。
对于生活在那片土地上的人民来说,和平,依然是一个遥不可及的奢侈品。
参考资料:
戴维·霍尔顿,《告别阿拉伯》,商务印书馆,1982年。
瓦西里耶夫,《沙特阿拉伯史》,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1988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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