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9年12月31日中午12点,莫斯科冷得要命。
就在全世界都在等着开香槟、倒数迎接千禧年的时候,俄罗斯国家电视台突然切断了正常节目。
电视屏幕上,那个老态龙钟、连说话都大喘气的总统叶利钦,红着眼圈扔下了一颗超级炸弹:“我累了,我走了。”
谁也没想到,这个曾经站在坦克上向世界咆哮的“叶利钦大帝”,会在任期还剩半年的时候突然撂挑子。
更让人跌破眼镜的是,他把手里那个能毁灭世界好几次的核按钮,塞给了一个入职克里姆林宫没几年的“小透明”——弗拉基米尔·普京。
这事儿吧,现在回头看是神来之笔,搁当时看简直就是疯了。
那会儿的普京是谁?
一个脸色苍白、走路像幽灵的前克格勃特工,甚至一度被叶利钦身边的寡头们嘲笑是“拎包小弟”。
而那一年的叶利钦,支持率惨到了什么程度?
只有2%。
说句难听的,当时的俄罗斯政坛,把国家当赌注,赢了是神话,输了就是笑话。
我们要把时间轴稍微往回拉一点,你才能明白叶利钦当时有多绝望。
90年代末的俄罗斯,那真叫一个惨。
苏联解体后,叶利钦听了美国专家的忽悠,搞什么“休克疗法”,结果经济直接休克致死,没再醒过来。
老百姓攒了一辈子的卢布,一夜之间变成了废纸。
那时候莫斯科街头最魔幻的场景是什么?
是那些挂满勋章的前苏联功勋科学家,在冰天雪地里摆地摊卖土豆、卖伏特加,就为了换口面包吃。
而此时的叶利钦在干嘛呢?
他在酗酒,他在各种外交场合出洋相。
最离谱的一次,这位总统穿着内裤站在华盛顿宾夕法尼亚大道的街边,醉醺醺地拦出租车,说是要去买披萨。
西方媒体乐疯了,把这当成那个年代最大的笑料。
可是对于叶利钦来说,面子丢了是小事,命快没了才是真的。
1999年的莫斯科,那就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斗兽场。
反对派磨刀霍霍,议会里全是想弹劾他的人。
叶利钦心里跟明镜似的:一旦失去权力这层防弹衣,等着他的不光是身败名裂,搞不好全家都得进局子。
他太需要一个“保镖”了,一个手腕够硬、还得绝对忠诚的人来给他善后。
就在这个节骨眼上,那个传说中“猎熊”的故事,让普京进了叶利钦的法眼。
这事在当年传得神乎其神。
说是1994年,叶利钦去圣彼得堡郊外野餐,突然一直野生棕熊闯了进来。
就在那帮高官显贵吓得尿裤子、四散逃命的时候,原本不起眼的普京,面无表情地抄起猎枪,一枪就把那头几百斤的棕熊给放倒了。
这个细节让叶利钦记住了他:这小子够狠,也够稳。
普京的上位速度,简直就是坐了火箭。
1996年他还是个差点去开出租车谋生的失业副市长,到了1999年,他就成了代总理。
他干的第一件事,就是帮叶利钦查账,把那帮想转移资产的金融寡头治得服服帖帖。
这种手段让叶利钦明白了一个道理:在这个修罗场里,忠诚不绝对,就是绝对不忠诚。
而普京,是一把好刀。
但光听话不行,还得能打。
1999年8月,第二次车臣战争爆发,这是要把俄罗斯彻底肢解的节奏。
当时的车臣叛军狂到什么地步?
直接打到了达吉斯坦。
之前的几任总理,碰到这事儿都成了炮灰,谁沾谁死。
他直接坐着苏-27战斗机飞到了前线。
面对镜头,他扔出了那句后来传遍世界的名言:“我们要追击恐怖分子到天涯海角,如果在厕所里抓到,就把他们溺死在马桶里!”
这话粗吗?
太粗了。
但对于当时憋屈了十年的俄罗斯人来说,简直比贝多芬的交响乐还动听。
那个只会跟西方磕头讨饭的软弱政府不见了,俄罗斯人骨子里的那股狠劲儿被唤醒了。
这一仗,普京不光把车臣叛军打残了,更重要的是,他把俄罗斯人的心气儿给打回来了。
叶利钦看着民调数据像坐过山车一样飙升的普京,心里五味杂陈。
他知道自己该退场了。
1999年最后那一天的辞职,其实是一场精心设计的交易。
叶利钦提前半年走人,让普京以代总统的身份掌握主动权,确保三个月后的大选万无一失。
而在那份著名的辞职演说背后,普京签署的第一份总统令,名字就叫《关于保障俄罗斯联邦前总统及其家庭成员的法令》。
说白了,叶利钦交出了皇冠,换了一张全家平安的免死金牌。
这笔买卖,普京认了,而且做得相当地道。
上台后,他没有像很多人猜测的那样搞大清洗,反而给了叶利钦极大的体面,甚至保留了他在郊外的豪华别墅和全套警卫。
这种“讲究”,在尔虞我诈的政坛里简直就是个异类。
但也正是这一点,让俄罗斯的强力部门——军队、克格勃旧部——彻底服了:这不仅是个狠人,还是个靠谱的人。
接下来的二十多年,普京确实没食言。
他收拾了想操控国家的七大寡头,把能源命脉收归国有,硬生生把俄罗斯从ICU里拉了出来。
虽然现在的俄罗斯依然面临重重围堵,但起码不再是那个任人宰割的醉汉了。
现在回过头看千禧年那个大雪纷飞的中午,叶利钦那蹒跚离去的背影,其实挺让人唏嘘的。
这老头一辈子干了不少糊涂事,亲手埋了苏联,又差点埋了俄罗斯,被骂作“败家子”、“酒鬼”。
但在人生的最后时刻,他用这一记“回马枪”,做出了最正确的绝定。
那个被他推上前台的特工,真的扛住了那个摇摇欲坠的帝国。
历史从来没有如果,但那一刻的交接,就像是一个快冻死的人,把自己手里最后的一根火柴,递给了一个能护住火苗的人。
2007年4月23日,叶利钦因心脏病突发在莫斯科去世,终年76岁,走得很安详。
参考资料:
罗伊·梅德韦杰夫,《普京时代》,黑龙江人民出版社,2019年。
鲍里斯·叶利钦,《午夜日记》,译林出版社,2001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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