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4年5月，南海万安滩的海面上，空气闷热得让人喘不过气。
中国“万安北—21”号勘探船正在作业，周围几艘越南武装船却跟疯狗一样死咬着不放。
双方距离近到什么程度？
近到连对面越南兵手里拿的是AK47还是冲锋枪都能看个清楚。
就在全船船员把牙关咬得咯咯响，做好了“撞也要把他们撞沉”的准备时，无线电里传来了一道冷冰冰的命令：撤离。
哪怕是一条硬汉，听到这两个字也得红眼圈。
有人当时就把帽子狠狠摔在了甲板上，那声脆响，比炮弹炸开还刺耳。
在自家院子里干活，被几个拿着土枪的强盗逼走，这种憋屈感，就像被人按在水里没法呼吸。
当时没几个人能想通：咱们明明有那个实力把这帮越南船送进海底喂鱼，为什么要退？
这就好比高手过招，此时的“认怂”，是为了避开那个足以绞杀国运的“连环套”。
这事儿吧，得先从那个突然翻脸的邻居说起。
说起来挺讽刺，在70年代以前，越南那可是老实得很，咱们给钱给枪帮他们打仗，他们就在地图、教科书、甚至总理照会上白纸黑字写着：“西沙南沙是中国的”。
那时候他们对这两个地方连看都不敢多看一眼。
可这一切，随着1968年联合国那份埃默里报告出炉，全变了。
那是份什么报告呢？
简单说，就是在南海底下发现了惊人的石油储量。
这下好了，穷得叮当响的邻居突然发现隔壁老王家后院埋着金山，而且这金山离自己家门口也就几步路。
嫉妒和贪婪这东西，最能让人丧失理智。
但到了1994年搞万安滩对峙的时候，越南政府心里其实虚得不行。
那时候他们的海军是个什么家底？
满打满算也就300来艘船，绝大部分都是二战剩下的破烂货，或者是渔船改装的土炮艇。
为了给自己壮胆，他们那是勒紧裤腰带去俄罗斯搞“海淘”，试图买几架苏-27撑门面。
有个特别有意思的内幕，很多正史都不怎么提。
就在对峙最紧张的那几天，越南国内那是炸了锅了，老百姓被忽悠得热血沸腾，天天喊着要给中国点颜色看看。
越南高层骑虎难下，真打吧，那是找死；不打吧，怕被国内唾沫星子淹死。
最后这帮人想出了个绝招——搞“实弹演习”。
重点来了，这演习是在晚上搞的，而且就在那一亩三分地里瞎折腾。
为什么要选晚上？
说白了就是怕大白天或者离中国船太近，万一走火了，中国海军一巴掌拍过来他们接不住。
于是一场自欺欺人的“夜间秀”上演了，对着黑漆漆的大海放几炮，回去就能跟老百姓吹牛：“看，我们把中国吓跑了”。
这大概就是国际政治版的“精神胜利法”。
可如果仅仅是面对这么个外强中干的越南，中国至于忍气吞声吗？
真正的凶险，从来都不在台面上。
那个年代的局势，比咱们现在看到的要惊心动魄得多。
越南人虽然穷，但脑子转得快，他们知道单挑肯定会被打断腿，于是玩了一招“法不责众”。
他们拼命拉着马来西亚、菲律宾一起下水，把南海问题搞成“国际问题”。
那几年的东盟论坛，表面上大家坐在一起喝茶谈合作，实际上经常变成针对中国的“批斗会”。
如果我们当时一时冲动在万安滩开了火，那就正中下怀，越南立马就能把自己包装成“受害者”，拉着整个东盟孤立中国。
更要命的是，太平洋对面那只鹰，正愁没理由重返东南亚。
90年代初，苏联刚解体，美国正处于独孤求败的巅峰期，看谁都像猎物。
1993年刚搞了个“银河号事件”恶心咱们，1994年他们正盯着南海流口水。
如果万安滩的炮声一响，美国航母战斗群就有理由直接介入。
那时候咱们的家底太薄，经不起这么大的折腾，这是一场赌上国运的博弈。
当时的中国，经济建设才刚有点起色，海军还是一支只能在近海转悠的“黄水海军”。
面对美国这种巨无霸，硬碰硬的结果只有一个：经济倒退二十年，现代化进程被打断。
所以，高层那道“撤离”的命令，看着是退，其实是在棋盘上看透了对方的杀招，选择了“弃子争先”。
我们用一时的面子，换来了最宝贵的二十年和平发展时间。
这就是所谓的“韬光养晦”，把牙齿藏起来，不是因为没牙，而是为了在长出獠牙之前不被猎人打死。
回头再看越南，当年为了那点石油利益，不惜出卖国家信誉，甚至引狼入室，让西方势力插手亚洲事务，这其实是饮鸩止渴。
他们虽然在那几年抢了不少岛，采了不少油，看似占了便宜，却永远失去了与中国建立真正战略互信的机会。
这就好比捡了芝麻丢了西瓜，等到真正的大国博弈开始时，他们发现自己手里只剩下一堆烂牌。
如今，时过境迁。
看看现在，咱们的大型驱逐舰像下饺子一样下水，055大驱的排水量比二战时的重巡洋舰还大。
咱们的海警船，个头比某些国家的军舰都威风。
当我们在南海的岛礁上建起了机场、灯塔和补给站，当年那个所谓的“万安滩之耻”，早就成了历史的一粒尘埃。
现在的我们，拥有了“大炮射程内的真理”，再也不需要用退让来换取和平。
当年的忍耐，是为了今天能心平气和地坐在谈判桌上，看着对方不得不把吞进去的利益，一点点吐出来。
那个曾经在黑夜里偷偷放炮给自己壮胆的邻居，现在面对中国海警的常态化巡航，恐怕连大气都不敢出。
历史就是这么爱开玩笑，当年他们以为自己赢了，其实只是我们还没腾出手来收拾局面。
直到今天，再去万安滩看看，那里的海风依旧腥咸，但有些规矩，已经彻底变了。
参考资料：
郭渊，《20世纪70年代以来越南在该海域的政策演变》，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2017年。
查道炯，《南中国海争端的国际政治经济学》，时事出版社，2005年。
康顿（Bill Hayton），《南中国海：亚洲权力的斗争》，耶鲁大学出版社，2014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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