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南京农业大学植物保护学院钱国良教授团队在Current Biology期刊上发表题为“Effector-Mediated Transcriptional Rewiring Resolves Interbacterial Conflict Through Conserved c-di-GMP Antagonism”的研究成果。南京农业大学植保学院博士研究生徐富贵为论文第一作者,钱国良教授为论文的通讯作者,钟山青年研究员王冰鑫为论文的共同通讯作者。
该研究以生防细菌产酶溶杆菌与防御假单胞菌为模型,首次揭示了一种细菌解决种间冲突的全新范式——“防御-逃逸”。研究发现,细菌不仅能防御竞争者的攻击,更能通过转录重编程,“劫持”敌方的效应蛋白作为信号分子,从而解除自身的运动抑制,实现战术突围。
研究团队发现,当防御假单胞菌接收到LtaE后,并没有像预想中那样被完全压制。相反,它的鞭毛基因表达量激增,游泳速度显著加快,仿佛瞬间开启了“逃逸模式”。这就像产酶溶杆菌扔过来一把锁,试图锁住防御假单胞菌的武器库;结果防御假单胞菌捡起这把锁,把它当成了跑车的钥匙。这种现象被研究团队定义为一种全新的冲突解决方式——“防御-逃逸”。这让防御假单胞菌能够在感知到强敌存在时,迅速撤离,去寻找新的生存空间,这是一种极具进化优势的策略。
为什么敌人的武器会变成逃跑的信号?为了解开这个谜题,研究团队深入分子层面,揭示了其背后的分子机制。在细菌细胞内,有一个著名的“刹车分子”——c-di-GMP(环二鸟苷单磷酸)。通常情况下,高浓度的c-di-GMP会结合鞭毛合成的总司令蛋白FleQ,形成抑制复合物。这就好比给赛车手(FleQ)戴上了手铐,车子自然动不了,细菌因此处于静止或生物膜状态。
研究发现,来自敌方的效应蛋白LtaE,竟然是一个强力的“劫持者”。通过AlphaFold3结构预测和生化实验(MST、Co-IP等),团队证实:LtaE能直接结合防御假单胞菌体内的FleQ,且结合位置恰好屏蔽了c-di-GMP的结合位点。这意味着,LtaE强行插足,通过竞争性抑制,把FleQ从c-di-GMP的控制下“解救”了出来。即使在细胞内c-di-GMP浓度很高(本应“静止”)的情况下,只要有LtaE存在,FleQ就能重获自由,激活鞭毛基因,驱动细菌逃离危险区域。
AlphaFold3预测的LtaE与FleQ六聚体的复合物模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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