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福是日本人的祖先？这个谜团像旧胶带粘在日本人的历史书脊上，怎么撕都总残点边。现在看这事，谁都很难拍胸脯说个准话！但在我答案没那么单纯，这不仅仅是历史学上一行字的事，也是街头巷尾时常翻新的坊间传说，就像昨晚寿司店老板指着窗外的樱花，咕哝着“我们其实根子可能和你们中国那边早年流过血脉呢”。
每次在日本博物馆，站在绳文人陶罐前，那个泥巴黑印子冷冷盯着我，好像要问，我是谁？你说祖先这事，有人信口张嘴，徐福东渡三千童男女，后来落脚九州，繁衍了个岛国民族。也有人翻起科学期刊，把自己DNA里的一小截细胞当成钥匙，企图打开两千年前的那个谜箱。
可惜，史书总是半真半假，徐福的故事浮浮沉沉，在《史记》里是一行字，在日本却是庙堂、村落旧唱调。有时候我也分不清，听的是神话，还是从哪个小村婆婆口中的家长里短。我记得小时候，姥姥边理头发边讲，“你看那日本人眼睛长得像我们这片南方人，说不定本是同宗。”可旁边的舅爷爷咳嗽一声，“人呐，愿意自家祖上有光彩的来头。”这种情结，谁能挡得住。
再说到科技，现代人最爱捧着一管口水送去实验室，测的是谁家的祖谱。前阵子看见一则报道，是东京大学人类学实验室的最新成果，把上百具日本古遗体跟东亚人群的DNA一阵横竖比对，结果居然有两个：说日本人的基因一半像是中国南方沿海人，另一半分明又混了点北亚和东南亚那边的成分。这不是让人越看越糊涂么？就像拉面馆老板娘煮到一锅面，问她配料表，她才不老实告诉你！
好玩的是，整个日本，乌泱泱的神社和村落之中，总有几个叫“徐福庙”的地方。地方志只留一句，“徐福到此，教民农耕”。可要说徐福是不是日本人的爹？DNA冷冷摆着实锤，说不是。但民间总是不甘心，甚至还有日本议员想把徐福立成“国祖”，搞点仪式，博个噱头。这事让我想起在南京路夜市，隔壁摊子小贩指着一顶假古盔说这是明太祖当年戴的，信不？
其实要说日本人的祖先，我觉得，椅子下还藏着更多人。绳文人、弥生人、后来的移民，各路人马都领了戏份。考古学家跑到东日本取土，再到九州南边捡陶片。结果发现绳文人早在公元前1万年就已经在那儿吃贝壳、捏陶罐。弥生人嘛，大约公元前3世纪，拎着稻穗和铁器，从朝鲜半岛、甚至中国南方蹚潮水跑过来，带来一波农耕技术。有学者叫嚷着，日本人就是绳文人和弥生人的混合体，两股水流，在列岛碰头。
可惜，这个混血配方压根就不是一锅端。2019年有篇《自然》杂志论文，记载最新考古成果，说日本的新石器、青铜器时代遗骸DNA，与中国东南沿海的古人群高度相似。再追下去呢？还能查到朝鲜半岛的痕迹，也有人说东南亚岛屿上的南岛民族也扯得上一撮。这么多交集，哪有什么纯种？
从神话传说到现代基因检测，真相越揭越多口子，有人喜欢听徐福浪漫东渡，多多少少是对本土起源史的某种浪漫需求——大家都想相信，自己的文化里藏着流光溢彩的诗意。再说老一辈，日本人爱讲天照大神扶光降世，照见“万世一系”的天皇家；可拐弯也能提点东渡来的中国山海经气息，两边都不想轻易放下。
理智点说，DNA就是现实。现代人类学家黄建荣、渡边实等学者都认同：日本人大致有三层血源，核心来自旧石器时代的土著（绳文人），大规模混合发生于弥生时期，中间少量后期弥补。真没啥“徐福一波就全带了”，要说他实锤成祖，没那证据。可是，历史书再死板，也拦不住民间一代又一代的想象。某一年的夏天，日本九州佐贺县还有“徐福祭”，跳舞舞得热闹。科学铁口直断，人心却早就习惯成自然。
小时候坐公交，邻座一位老太太八成来自鹿儿岛，开口就问我是不是中国来的，接着说她家先祖据说渡过黑潮，有点中国南方人的影子。大多数日本人其实模糊不清自己的祖先身份，但骨子里隐约觉得，该和大陆那头多少有点扯不断的线。有时候，一个人在神社门口拍照，奇怪地觉得空气里混着南中国海的潮湿和东北亚的寒风，难说得清是谁的气息重些。
一些细节容易被忽略。比如弥生文化传入时，日本突然稻米大增，铁器开始普及，从岛屿到部落，社会结构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动。可人类迁徙，就是这么混沌无序，说得明白的少。科学论文数据能打脸民间传说？但民间永远有办法绕到科学背后又转一圈。
这些年，有些中国南方沿海的遗址里，考古人员发现了早期东亚船舶残骸，还有独特的鱼骨针，有点像日本绳文时期的渔猎工具。消息一传出来，日本考古学界潮水般涌动，学者们用牙齿上的微量元素也想追踪祖先“渡海路线”。结果？所有的考据，最终还是让“身份”这件事变得越来越模糊。
现在回这种问题就是没法究根儿。我其实挺喜欢“找不到唯一答案”的历史——没有谁可以垄断过去的叙述权。你说徐福、你说绳文、你说弥生，抑或还有从海面上突然摸上岸的某支海上氏族？他们都留下了自己的痕迹。就像日本的樱花季总有一天会与台风季交错，无法说一清二楚。
最离谱的小插曲是在京都旅游，买票入场前听旁边俩留学生吵架，争的是日本人到底是不是中国人“走丢的一支”。旁边摊主不耐烦地插嘴：“你管是哪里来的，挣今天的钱最要紧。”
写到这里不太确定，或者说越来越不确定，日本人到底该喊谁“爸爸”。但我猜他们自己心里更明白，自己这锅羹，是用了多种调料慢慢熬成的味道。 DNA是证据，却未必是全部，故事才是活着的部分。
上一回街头流浪的小黑猫徘徊在神社门口，毛色混杂，哪是哪来的根？谁知道呢。反正今天的日本人已经不再惦记是谁把他们带到岛上的了，偶尔会问一句“谁是祖宗”，更多只是为了在一片雾气中捞点存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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