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兵追杀 隐居湖区

在《金蝉脱壳 逃出皇宫》一文中,笔者讲述了建文帝朱允炆带着七岁的儿子朱文奎及部分亲信臣僚“金蝉脱壳”出逃的经历,那么,他们逃出皇宫后经历了怎样的逃亡之路,又去往何处?

据《马氏宗谱》记载,德惠(达三)公于光绪元年(1875)年撰文写道;“犹忆吾族原姓朱姓,实有明之后裔然。诸侯不祖天子,大夫不祖诸侯,故吾族谱系之修,自文广公始。公卜籍汉川龙耳岗,鼎革时始姓马氏,与走马岭族人建祠于官陂塘。”(《马氏宗谱》(2011 年)卷首第一编《源流》第 39 页)。这段文字以宗族文献的方式,将朱姓后裔、卜居汉川龙耳岗等关键信息串联起来,为我们探寻建文帝逃亡路线与后裔踪迹提供了一条关键的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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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建文帝逃亡的线路与策略

《明史纪事本末》记载,建文帝逃出了皇宫后, 建文帝看着身边这些不顾生死追随自己左右的股肱之臣,感动地说:“今后我们就以师兄弟相称吧。不必再拘君臣之礼了!”众人间言,涕泪不止。(这一细节凸显了患难之中君臣的情感凝聚。)

廖平说:“诸位对陛下的忠心日月可鉴,也都愿意追随陛下逃亡,但随行人员太多容易暴露,没有家室拖累并且有能力保护陛下的不足五人,就让他们来护卫陛下,其余人等都先各自回家,日后可在陛下经过的途中接应陛下。”(转变逃难策略,采取化整为零的方式,以更为隐蔽,更为松散的组织形态继续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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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文帝说:“我想去滇南,依附西平侯。”西平侯沐英是朱元璋的养子,深受马皇后疼爱。沐英对马皇后特别孝顺,与马皇后的儿子——建文帝的父亲朱标的关系比亲兄弟还亲。朱标英年早逝对沐英的打击特别大,朱标去世两个月后,沐英因悲伤过度咯血而死。沐英死后,沐氏子孙世代承袭西平侯的爵位,镇守云南。由于沐氏一向亲附建文帝,所以建文帝才会想要投靠西平侯。

史彬对建文帝建议说:“我们人多容易引起注意,况且新皇帝还没有消除疑虑,万一被人揭发又该如何是好呢?陛下不如以四海为家,往来于名山大川之间。”建文帝对此深表赞同,所以打消了去云南的想法。

众人商定之后,决定让建文帝在廖平、王良、郭节、王资、史彬、梁良玉、郑洽七人的家中轮流居住。郑洽的家族在浦江属于高门巨族,众人决定先前柱浦江。当夜,建文帝足疾复发,无法行走,只能坐船。天微亮时,史彬便与牛景先到江边寻找船只。在江边,有一只小船,船上传来吴江人交谈的口音。史彬一听是家乡人,连忙去叩船,一打听。原来是家里人专门派来寻找自己的。由于船只太小,又不想引起注意。所以建文帝仅仅带了程济、叶希贤、杨应能、牛景先、冯学、宋和、史彬七人前往史彬家。(以“借亲族掩护”的办法,为后续迁徒路线提供了逻辑起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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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建文帝到达史彬家。不久,朱棣下令各地追缴建文帝时期任命的官员的诰命。县丞到史彬家追缴诰命时,发现史彬在家,便对史彬说:“建文帝就藏在你家吧?”史彬连忙回答:“没有没有!”县丞瞥了史彬一眼,然后哂笑而去。县丞已经产生怀疑,史彬家不能再待了,于是建文帝带着两个和尚和一个道士离开了。

建文帝四人先乘船到京口,再过六合,于十月到达襄阳廖平家。由于踪迹败露的原因,建文帝决定前往云南。(襄阳地处南北要冲,既可西入川陕,又可南下荆楚,是逃难链条中的重要抠纽。)

二、汉川与枣阳的民间传说,佐证了建文帝逃亡说的真实性

在汉川刘家隔,至今流传着与建文帝相关的记载有《乌云接午》的故事(据百度搜索刘家隔镇,刘家隔镇历史文化介绍)。乌云接午是刘家隔的一大历史景观,它与“御驾桥”一起反映的是明成祖夺帝位的一场惊心动魄的宫廷斗争。明成祖在北京举兵,要夺帝位。当时文武百官齐集金銮宝殿,共议戡乱之策。建文帝体恤百姓疾苦,为避免战乱,就自己取下皇冠、解除 龙袍、脱掉朝靴,飘然而去。但成祖心狠,仍遣将成吉随后追杀。传说建文帝之德感动了上仙,当建文帝逃到刘家隔时,忽然发现前面河水挡路,无奈何,只好仰天长叹:“天绝我呀!”正在绝望时,蓦地见水上升起一座石磙桥。时逢日午,乌云遮桥,晴天骤黑,成吉迷失了方向,而建文帝则平安地过去了,但未逃多远就被成吉追上。建文帝对成吉晓之以理,而成吉是一名义士,又见绝水升桥,天象奇异,认为天不灭建文帝,在石磙桥边自刎而亡。从这时起,建文帝走的桥叫做“御驾桥”,现在这条街也叫御驾桥街。时有诗曰“建文贤帝息兵刀,自让江山经此逃。绝路逢生御驾通,乌云翳翳巧遮桥。”这一故事虽带神话色彩,却反映了地方社会,对建文帝逃难到刘家隔这一历史记忆的长期保存与集体文化认同。也印证了《明史纪事本末》记载的建文帝到襄阳廖平家的真实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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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独有偶。在枣阳也有建文帝的传说(百度搜索枣阳唐梓山的来历传说),《枣阳唐梓山:与武当山祖师殿供奉同一人,为什么比武当山建的更早》一文中,讲了与真实历史人物有关的故事。“1402 年,燕王朱棣废掉侄儿建文帝朱允炆后,朱允炆心灰意冷,在舅舅周公的帮助下逃离南京,寻求修行之地。一日,来到唐梓山,发现此地山高林密,云雾缭绕,山下湖泊水清质冽,红莲盛开,正是万里挑一的修行圣地,便隐居于此。不料,终被朱棣密探发现,派兵追杀至此……”“我一直以为这是个传说,没想到让人称奇的是唐梓山祖师殿里真的残存有半截碑文,上记载:1414 年永乐 12 年立碑于唐梓山,龙凤圣旨碑孟秋月立……”这个传说,为建文帝逃亡线路,增添了确切的时间坐标,印证了《明史纪事本末》记载的建文帝到襄阳廖平家的真实性,使其更具历史参考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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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太子隐居汈汊湖畔,“龙耳岗”地名暗示着显赫的身世

汉川刘家隔与枣阳唐梓山的传说,看似独立,实则与建文帝的逃亡线路高度吻合。两地均为从南京前往襄阳的重要节点,它们的存在,不仅印证了建文帝出逃路线的真实性,更让这段历史在民间记忆中,获得了绵延不绝的生命力。

由此推断,建文帝在汉川刘家隔遇到追兵后,建文帝认为带着七岁太子朱文奎长期奔走,风险极高。于是,改变策略兵分两路。一路,由建文帝继续西行,吸引追兵,成为“明线”;另一路,太子朱文奎在汉川刘家隔留下,安置在更隐蔽、更易生存的地方,成为“暗线”。这个隐藏太子朱文奎的理想之地,就是刘家隔附近的汈汊湖。这里不仅有宽阔的水域,还有天然的芦苇荡,可为藏身提供绝佳的屏障;这里有丰富的鱼虾和莲藕等野生资源,能提供生活的保障。从此,太子朱文奎隐姓埋名,他们在汈汊湖畔围湖造田,繁衍生息,一个湖区小垸逐渐兴盛,一段辉煌的文明也在此扎根。他们还给这个湖区小垸,取了个霸气的地名叫“龙耳岗”。“龙”是天子、皇帝的意思, “耳”的谐音是儿子,“龙耳岗”寓思这里是皇帝儿子生活的地方。通过“龙耳岗”这个地名,它向人们隐晦提示了马家村马氏始祖的显赫的身世,具有耐人寻味的象征意义,更成为家族记忆中绵延至今的回声,在烟波浩渺的汈汊湖畔,一个王朝的余脉悄然落脚,以新的身份继续书写属于自己的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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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文帝的逃亡之路,从南京“金蝉脱壳”开始,到吴江、京口、襄阳的碾转迁徒,在汉川刘家隔与枣阳唐梓山传说为其留下稳秘足迹,太子朱文奎隐居在汈汊湖畔。它既是一段明朝更替中的政治逃亡史,也是一段关于生存智慧与民间记忆的故事。

马家村马氏十八世:马华平(振哲)

2021 年 4 月 7 日写于枣阳

2026年1月1日修改于武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