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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把那串廉价塑料“宝珠”戴在手腕上,任它磨得皮肤发红起疹。

我的顺从让耿桂芬彻底放松了警惕,她以为自己已经完全掌控了我。

她整天在我耳边念叨“伍大师”和那个“福缘会”的事。

在她嘴里,“伍大师”简直是个活神仙。

那五万块也不是什么费用,而是给神明的“香火钱”,是给子孙积德的“福报”。

为了让我信服,她还不停地给我转发一堆“成功案例”的聊天截图。

截图里全是各种“信众”感谢伍大师帮自家儿媳生了儿子、治好了老人的病。

可那些截图漏洞百出,明显是同一个人用不同小号伪造的。

我把这些截图连同耿桂芬那些诱导性的话,全都悄悄存了下来。

第三天晚上,项目谈得顺利,基本敲定了。

我心情不错,决定开始收网。

当着耿桂芬的面,我给“伍大师”发了好友申请。

对方很快通过了。

我开门见山,说自己是耿桂芬的儿媳,听说了“福缘会”,想详细了解下。

“伍大师”立刻发来一段语音,声音油腻又装神弄鬼。

他先夸我“印堂发亮,贵不可言”,又说我肚子里的孩子“自带文曲星,但被俗世浊气干扰”,需要他“开光点化”。

我强忍恶心,继续跟他周旋。

我问他,这五万块具体怎么“祈福”?有没有收据或凭证?

他说这是“天机”,不能多问;只要交钱,他自然会做法事,保我心想事成。

至于凭证,他说“心诚则灵,何须俗物”。

聊到最后,我假装被说服,表示愿意参加“福缘会”。

我问他,钱怎么转给他。

他马上发来一个银行卡号和一个收款二维码,说转账或扫码都行。

我看着账号信息,转头对耿桂芬说:“妈,大师把账号发来了。但我这张卡限额了,一次转不了五万。要不我先把钱转给你,你再帮我转给大师?”

耿桂芬一听,眼睛都亮了——钱经她手,她就能向“伍大师”邀功拿提成。

她毫不犹豫答应:“好啊好啊,你转给我,我来办!”

我立刻操作手机,把五万块转到了她的账户。

她收到钱,笑得合不拢嘴,马上就要给“伍大师”转过去。

我拦住她:“妈,您别急。这么大件事,我觉得还是当面交给大师更有诚意。而且我也想当面谢谢他,顺便让他给我看看相,指点一下。”

耿桂芬有点犹豫:“大师很忙的,不一定有空见咱们。”

我笑着说:“您就跟他说,除了五万‘福缘金’,我还准备了一万块红包当见面礼。我想,大师应该会愿意见我们吧。”

一听还有额外一万块,耿桂芬眼睛都直了——成交后她的提成更可观了。

她立刻喜滋滋地给“伍大师”发语音,添油加醋地转述了我的话。

果然,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伍大师”一听还有红包,马上回复说“看在你们一片诚心的份上”,破例明天下午在“道场”接见我们。

他还特意叮嘱,要带现金,说这样“更显诚意”。

挂了电话,耿桂芬兴奋地搓着手:“看吧,我就说大师跟咱家有缘!乔桑,你放心,明天见了大师,咱家以后肯定顺风顺水!”

我点点头,脸上露出期待的笑容。

心里却冷笑:是啊,明天,一切都会有个了结。

只是不知道,这“了结”,是不是你想要的。

第二天一早,我借口去银行取现金,独自出了门。

我没去银行。

而是直接打车去了邻市的公安局。

我走进报案大厅,把收集的所有证据——包括我和耿桂芬的聊天记录、她发的伪造“成功案例”、我和“伍大师”的对话、以及那个银行卡号——全部交给了经侦警官。

我详细说明了整个骗局,强调这是一个披着封建迷信外衣、专门针对中老年人和孕妇的诈骗团伙,涉案金额可能很大。

接待我的警官非常重视,仔细翻看证据后眉头紧锁。

他说这类案子之前也有报案,但因缺乏直接证据难以立案。而我提供的材料,尤其是耿桂芬作为“下线”拉人头的记录和她与“大师”关于提成的约定,构成了关键证据链。

他问我是否愿意配合警方实施抓捕。

我毫不犹豫点头。

这正是我想要的。

一个小时后,我带着警方的周密安排回到酒店。

我包里没有六万现金,只有一个连着警方监听设备的微型录音器。

一切就绪,只等鱼上钩。

07

下午,我取了六万块现金,装在一个厚厚的牛皮纸袋里,和耿桂芬一起打车去了“伍大师”的“道场”。

那地方其实是在城乡结合部的一栋偏僻自建小楼,外表破破烂烂,墙皮都掉得差不多了。

耿桂芬显然不是第一次来,她熟门熟路地带着我往里走,嘴里还不停地说:“大师这叫大隐隐于市,真人不露相。”

楼里面更昏暗,空气里混着劣质熏香和霉味,闻着就让人想吐。

一个穿长袍、留山羊胡、看起来挺有派头的中年男人接待了我们——他就是“伍大师”。

一见到我们,他就满脸堆笑迎上来:“哎呀,贵客临门,有失远迎!”

他的目光第一时间就落在我手里的牛皮纸袋上,眼里闪过一丝贪婪。

耿桂芬赶紧把我往前推,一脸讨好地说:“大师,这就是我跟您提过的儿媳妇,乔桑。她可是带着十足诚意来的。”

“伍大师”捋了捋胡子,装模作样地打量我一番:“嗯,不错不错,根骨清奇,福泽深厚。只是……”

他话锋一转,皱起眉头:“可惜啊,被俗事缠身,灵台蒙尘。不过没关系,今天能见本座,是你的造化。”

我心里冷笑,这套话术跟他线上说的一模一样,连词都不换。

我按计划恭敬地把纸袋递过去:“大师,这是五万块‘福缘金’,还有一万是晚辈孝敬您的茶水钱,请您务必收下。”

“伍大师”眼睛都亮了,几乎是抢过纸袋,掂了掂分量,笑得更灿烂:“好说,好说!你这份心意,神明会看到的。”

他一边说,一边当着我们的面把一叠叠钞票拿出来放在桌上数,那副急不可耐的样子,哪还有半点“大师”样子。

耿桂芬在一旁看得两眼放光,好像那些钱里已经有她的份了。

就在“伍大师”数钱数得正欢时,我掏出了手机:“大师,我能给您拍张照吗?您是我们家的大恩人,我想拍张照片回去供起来。”

他正得意,想都没想就摆了个自以为帅的姿势:“拍吧拍吧,能和本座结缘,是你的福气。”

我打开手机,对准他和桌上那堆钱,按下了快门。照片清楚拍下了他的人,还有面前那摊赃款。

拍完后,我假装随口问了句:“对了,大师,我婆婆介绍我来,她能拿多少提成?我想心里有个数,以后也好介绍朋友来。”

这话一出,耿桂芬脸色微微变了。

“伍大师”却毫不在意,哈哈一笑,大手一挥:“你婆婆是我们最虔诚的信众,也是本座的得力助手。按规矩,两成!这一单,她能拿一万二!”

他刚说完,耿桂芬脸上立刻露出贪婪又满足的笑容。

而我,也笑了。

我要的证据,全齐了:人证、物证、照片、录音,一样不缺。

我收起手机,对“伍大师”说:“大师,钱也交了,照片也拍了,您是不是该给我‘开光点化’一下了?”

他把钱塞进抽屉,重新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当然。你坐下,闭眼,本座这就为你做法。”

说着,他从旁边端起一碗颜色不明的液体,拿起桃木剑,开始念念有词,准备在我面前跳大神。

耿桂芬则一脸崇拜地站在旁边,双手合十,嘴里跟着默念。

我没闭眼。

我只是静静看着他们,像在看两个小丑。

就在“伍大师”举起那碗符水,准备往我头上洒的时候,那扇破旧的木门被人一脚踹开了。

“不许动!警察!”

几个穿制服的警察冲了进来,动作迅速如闪电。

“伍大师”手里的碗“啪”地摔在地上,碎成几片,浑浊液体溅得到处都是,臭味更浓了。

他脸上写满了惊恐和难以置信。

旁边的耿桂芬已经彻底吓傻了,瘫坐在地上,脸色惨白,嘴唇哆嗦,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又猛地转头看向我。

她的眼神里满是震惊、愤怒,还有一种被彻底背叛的绝望。

我迎着她的目光,平静地站起来,走到带队警官面前:“同志,人赃并获。”

08

骗子“伍大师”和他的同伙被当场抓了。

警察从他的“道场”里搜出大量现金、假法器,还有一本详细记录所有受害者信息的账本。

账本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名字,每个名字背后,都是一个被愚昧和贪婪毁掉的家庭。

涉案金额高达数百万。

这起特大封建迷信诈骗案,终于破了。

而耿桂芬,作为“伍大师”的下线,也是关键污点证人,也被一起带回了警局。

在审讯室里,面对警察的问话和铁证,耿桂芬的心理防线彻底崩了。

她一边哭一边抹眼泪,说自己也是被骗的,说她只是想为孙子好,根本不知道这是违法的。

她试图把所有锅都甩给“伍大师”。

但当警察把我提供的聊天记录——她和“伍大师”商量怎么分钱、怎么设套让我上钩的对话——摆到她面前时,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那些白纸黑字的内容,像一记记耳光,狠狠抽在她那张苍老的脸上。

因为我是孕妇,又是本案的关键报案人和配合者,录完口供后,我就被允许先走了。

甘哲和我的同事已经在警局外等我了。

甘哲满脸担忧和后怕,紧紧攥着我的手,掌心全是汗。

我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告诉他我没事。

回去的路上,同事对我佩服得不行。

她说她以前只在电视剧里见过这种剧情,没想到现实比剧还刺激。

她说:“乔桑姐,你太厉害了。要是我,可能早就被骗了,或者只会哭。”

我笑了笑,没接话。

不是我厉害,是生活把我逼到了绝境。

退无可退的时候,除了硬着头皮往前冲,没别的路可走。

回到酒店,我第一件事就是洗了个超久的热水澡,好像要把这几天沾上的霉气全冲掉。

我摘下那串磨得手腕发红的塑料“宝珠”,直接扔进了垃圾桶。

然后,我给A市的方医生打了个视频电话。

视频里,豆包正在一片宽敞的草坪上,跟几只别的狗追着玩,看起来特别开心。

它胖了一点,毛色也更亮了。

看着它无忧无虑的样子,我积压了好几天的疲惫和压抑,一下子全没了。

豆包,等我回来。我们很快就能回家了。

第二天,本地新闻就报道了这起特大诈骗案。

虽然隐去了真实姓名,但“利用亲情诱骗怀孕儿媳”“勾结神棍敛财”这些词,足够让知情的人对号入座。

这事在邻市和我们老家,掀起了轩然大波。

耿桂芬最后因为涉案金额不算高,又有重大立功表现(主动交代了其他下线),加上年纪大,没被判刑,只被罚了款,还接受了严厉批评教育。

她从警局出来的那天,是甘哲去接的。

我没去。

我不想再看见她的脸。

听说她出来的时候,整个人像被抽了魂,一夜之间老了十岁。

那个曾经精明、刻薄、嗓门洪亮的老太太,现在变得沉默寡言,眼神空洞。

她在老家的名声也彻底臭了。

那些曾被她拉拢、或者正打算跟她去“伍大师”那儿“祈福”的亲戚邻居,现在都躲她像躲瘟神。

她从一个受人尊敬的“长辈”,变成了为了提成坑自家儿媳的骗子帮凶。

她最看重的面子,被我亲手撕碎,扔在地上,还踩了几脚。

这比要她的命,还让她痛苦。

09

项目顺利结束,我回到了A市。

甘哲去车站接我。他看到我,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接过我手里的行李,然后给了我一个久久的拥抱。

回到家,甘哲已经把屋子彻底打扫了一遍。耿桂芬来过之后留下的所有痕迹,都被清得一干二净。

桌上摆着我爱吃的饭菜,阳台上,豆包那个干净的水碗里,盛着清澈的水。

一切都恢复了原样,好像那场闹剧从没发生过。

晚上,甘哲把一张银行卡放在我面前。

“这是妈这些年攒的养老钱,还有这次的罚款,是我先垫上的。她说,这钱她没脸要了,让我交给你,算是……算是给豆包和你赔罪。”

我看着那张卡,没伸手去接。

我不需要她的钱。

甘哲叹了口气,把卡收了回去。

他说:“妈这次是真的知道错了。她回老家后,把自己关在屋里好几天,谁也不见。我叔叔去看她,说她一直在哭,不停地说对不起你,对不起孩子。”

我沉默着,没说话。

对不起?如果道歉有用,还要警察干什么?

有些伤害,一旦造成,就再也无法挽回。

甘哲看着我,小心翼翼地问:“乔桑,等孩子出生,办满月酒的时候,能……能让她来看看孩子吗?”

我抬起头,直视他的眼睛。

我问他:“甘哲,如果我不同意呢?”

甘哲的眼神暗了一下,但这次,他没有像以前那样替他母亲辩解。

他只是握住我的手,说:“你不同意,那就不让她来。这个家,你说了算。”

看着他坚定的眼神,我知道,这一次,他是真的长大了,真的明白了自己作为丈夫和未来父亲的责任。

我心里那块硬了很久的冰,终于彻底化开了。

我说:“可以让她来。但是,我有条件。”

“第一,她来必须住酒店,不能再进我们家门。第二,她来只能是以甘家奶奶的身份看孙子,不能对我的育儿方式指手画脚。第三,看完就走,不准多待。”

“如果她能做到这三点,我欢迎她来。做不到,那我和孩子以后每年回老家看她一次,也算尽了孝道。”

甘哲用力地点点头,眼里闪着泪光。

“好,就按你说的办。谢谢你,乔桑,谢谢你还愿意给她一个机会。”

我摇摇头。

“我不是给她机会,我是给你机会。也是给我们这个家,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

从那以后,我们的生活终于回归平静。

甘哲变得更体贴,主动包揽了大部分家务。他会陪我去每一次产检,会笨拙地对着我的肚子给宝宝讲故事。

我们一起去逛母婴店,一起给还没出生的宝宝布置房间。

阳光好的下午,我最喜欢做的事,就是打开手机,看看寄养中心里豆包无忧无虑奔跑的样子。

我知道,它在等我。我也在等它。

等我们的家迎来新成员,它就能回家了。

我的复仇,并没有停在把耿桂芬送回乡下的那一刻,也没有止于她和骗子被警察带走的瞬间。

我真正的复仇,是夺回了对自己生活的掌控权,是让我的丈夫真正理解了家庭的意义,是守住了我所珍视的一切。

是让耿桂芬这样的人彻底明白:时代变了,儿媳妇不再是任人摆布的软柿子。你那一套老旧观念和控制欲,在新时代女性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你不尊重我,我就让你失去所有你自以为是的“体面”。

这,才是对她最彻底的“公开处刑”。

10

十月怀胎,一朝分娩。我顺利生下了一个健康的女儿,白白胖胖,特别爱笑。

甘哲抱着女儿,笑得合不拢嘴,他说:“女孩好,女孩是爸爸的小棉袄。”

满月酒那天,耿桂芬来了。

她按我们之前的约定,住在了附近的酒店。

她看起来比上次见面时更显老了,头发白了一大半,背也微微驼了。她不再像从前那样精神抖擞,眼神里总带着点怯意和讨好。

她带来一个厚厚的红包,还有一套亲手缝的婴儿棉衣。

她抱着小孙女,浑浊的眼睛里泛着泪光。她笨拙地逗着孩子,嘴里轻声念叨:“真好,真好。”

宴席上,她只是安安静静地坐着,没再像以前那样咋呼,也没对我的育儿方式说三道四。亲戚问起之前的诈骗案,她也只是低头,说自己糊涂,犯了错。

看着她现在的样子,我心里已经没有恨,只剩一种复杂的感慨。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宴席结束后,甘哲送她去车站。我抱着女儿站在门口,对她说了一句:“路上慢点。”

她回过头,看了我很久,嘴唇动了动,最后什么也没说,只是深深鞠了一躬。

从那以后,耿桂芬再没来过A市。她一个人在乡下生活,甘哲每月按时打生活费,我们每周末都会视频,让她看看孙女。

女儿一岁生日那天,我把豆包接回了家。

我打开家门,豆包像一阵黄色旋风冲了进来。它在屋里跑来跑去,兴奋地摇着尾巴,熟悉着久违的家。

女儿第一次见豆包,一点也不怕,反而伸出小手,咿咿呀呀地想去摸它的头。

豆包也很懂事,小心翼翼地凑过去,用温热的鼻子轻轻蹭了蹭女儿的小脸。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照在客厅里。

我丈夫正在厨房准备晚餐,我女儿坐在地毯上,和我的狗玩得不亦乐乎。

我靠在沙发上,看着眼前这一幕,感到前所未有的平静和幸福。

我的人生,终于归于安宁,再没有那些糟心的人和事。

我拿起那个曾经空了很久、如今又被豆包舔得湿漉漉的水碗,擦干净,重新倒满清水。

这只普通的碗,见证了我从隐忍到反击,再到重获新生的全过程。

它提醒我,家,是要自己守护的。幸福,是要自己争取的。

面对不公和欺压,一味退让和忍耐,换不来尊重,只会招来更多伤害。

只有当你变得强大,敢于亮出锋芒,才能保护你珍视的一切,才能活成自己想要的样子。

至于那些试图毁掉你生活的人,就把他们连同他们的愚昧和贪婪,一起打包,送回他们该待的地方。

然后,云淡风轻地,过好自己的日子。

这,就是最好的结局。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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