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期时,我和青梅躲在家里看小电影。
剧情到达高潮,青梅忽然扑到我怀里,作势要吻我。
我还没反应过来,这一幕就被两家父母看见了。
我在父母的混合双打下发誓非她不娶。
她看着我身上的青紫,红着眼也说非我不嫁。
那以后,我们成了港城出名的金童玉女。
可就在婚期将至时,裴明月却在扫平东南亚黑市后失踪了。
我动用全球情报网,终于找到了失忆的她。
她也履行了年少诺言,和我领证结婚。
但婚后七年,我们却日日冷战。
后来她更是常驻离岛禅院,留我一人独守半山空宅。
直到我父亲被商业对手诬陷金融诈骗。
她动用全部势力,上下打点,替我家族洗清嫌疑。
最终因为她替我挡下毒针,脏器衰竭。
在回光返照之际,她求我。
“这辈子,我没辜负任何人,唯独欠青恒一条命。”
“若有来世,别找我了,就让我留在九龙城寨,和青恒平淡相守吧。”
我点头,“好。”
再次睁眼,我又回到了找到裴明月这天。
……
维多利亚港的晚风带着咸湿气息,霓虹闪烁。
一旁的裴夫人喜极而泣。
“明月真的在这?”
“是,夫人,那位陆先生将她从码头救回后,两人就一直住在这栋唐楼。”
“那我亲自上去。”
我猛地回神。
手中的智能腕表在夜色中泛着幽蓝冷光。
眼前,破旧的唐楼外墙爬满电线,窗上贴着的简陋喜字格外刺目。
这里,是裴明月在弥留之际反复提及的九龙城寨旧楼。
我下意识拦住了欲上前的裴夫人,“等等。”
裴夫人疑惑回头,“淮谨,怎么了?”
上一世我查到这里时,裴明月已经爱上了那个救她的打工仔,并且要结婚了。
我几次沟通,裴明月都坚持留在城寨和那打工仔生活。
为了带她走,我请来了裴夫人和顶尖神经科专家。
而就是今晚,裴明月见到母亲后,才同意接受深度催眠治疗。
次日便恢复了记忆,同意回半山
可我们前脚刚走,打工仔陆青恒便注射过量药物自杀了。
他的死横亘在我与裴明月之间,成了一生难解的结。
裴明月对我以死相护,最后所求的,也不过是重来一世,与陆青恒有个善终。
想到这里,我压下心中刺痛,低声开口,“裴夫人,他们都快领证了。”
裴夫人宽慰地拍拍我的手。
“傻仔,明月只是暂时失忆,等她想起来,就知道谁才是最重要的人。”
“你与她从小一起长大,二十多年的感情,我们都看在眼里。”
我后退半步,“有件事我一直没敢说,
如今看到明月因失忆爱上别人,或许是天意警示。”
“我……有弱精症,很难有孩子。”
周遭只剩远处传来的轮渡汽笛声。
裴夫人脸色骤白,嘴唇微颤,“你还年轻,现在医学这么发达……”
我语气坚定,“顶尖专家已经确诊了。”
这两年,为了搜寻裴明月的下落,我穿梭于全球危险地带。
身体损耗极大,之前我对此从未在意。
直到婚后关系缓和那几年想要孩子,医生才告知我,我有弱精症。
沉默良久,裴夫人长叹一声,
“即便如此,裴家也不会负你,明月那丫头,也不会介意。”
我微微鞠躬,“我母亲早逝,承蒙裴夫人视如己出。”
“这份恩情,我不能以怨报德。”
婚后那几年,裴明月虽恢复了记忆,
却始终认为陆青恒的死与裴夫人和我有关,对我们异常冷淡。
她常驻离岛禅修,那些年,不仅我没有妻子,裴夫人也几乎失去了这个女儿。
裴夫人重重叹气,“罢了,今天先不打扰明月,我们再从长计议。”
回去后,裴夫人立刻请来私人医疗团队为我检查,结果与我的说辞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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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席医生沉吟道,“如果精心调理几年,或许有一线转机,但……不能保证。”
我退还了订婚信物——一枚加密芯片戒指,“是我与裴家缘分已尽,既然明月已经不记得了,不如就顺其自然,此后各自安好。”
裴夫人神情复杂。
次日,我反复劝说,裴夫人起初仍不同意裴明月与那打工仔的婚事。
直到她亲眼见到裴明月对陆青恒的维护,终究对这个死里逃生的女儿心软了。
我们再次登门。
铁门吱呀打开,看见我,陆青恒脸上瞬间失去血色。
我多次上门,早已让他心生警惕。
此刻他穿着廉价衬衫,眼神戒备,“你……你又想做什么?”
“我说过,明月脑部创伤未愈,你强行带她走,只会害了她。”
我平静道,“我什么时候说要带她走?裴明月是裴氏集团唯一继承人,裴夫人现在也认可你们的关系,结婚不必急于一时。”
前几次上门,陆青恒一直以需要照顾裴明月伤势为由,防着我,让我屡屡碰壁。
陆青恒咬牙,“你几次三番来找我未婚妻,谁知道这是不是你的算计,想拆散我们?”
听到这话,身后的裴夫人也不悦,“我亲口答应的事,还会有假?”
“况且我女儿就算有伤,也有顶级医疗团队,你不用危言耸听。”
裴夫人出身名门,气场强势,陆青恒似乎被震慑,身体僵硬、脸色苍白。
后退几步,竟踉跄跌坐在地。
“可……可她的头痛只有我的按摩能缓解,那是家传手法……”
“你们来干什么?”
一道纤细窈窕的身影快步走来,将陆青恒扶起护在身后,看向我们的眼神陌生而冰冷。
“我说过,不管你们是谁,青恒是我的救命恩人,也是我的丈夫,你们这样对他,别怪我不客气。”
听到这话,裴夫人身形一晃,我早有准备,上前扶住她。
“这是你母亲。”
我蹙眉,对上那双熟悉又陌生的漂亮眼眸。
裴明月一愣,目光扫过裴夫人与她有几分相似的眉眼,片刻才道:
“……妈?抱歉。”
身后传来陆青恒沙哑的声音,“明月,原来你真是……那你还愿意嫁给我吗?”
今日本是接裴明月和陆青恒回半山,
但陆青恒坚持要在这里先完成简单仪式,裴夫人只好妥协。
简陋的唐楼屋内。
两道身影并肩而立,举手投足间尽是缱绻。
我站在一旁,思绪却飘向远方。
浅水湾别墅的露台上,少女笑容温柔,将一枚定制U盘抛给我。
叶淮谨,我将来一定要嫁给你,这是信物。”
我抬头,少女逆光而立,面容模糊,唯有声音温润坚定。
回神,屋内两人已交换了廉价对戒,礼成。
翌日,我们启程返回半山。
一路上,裴夫人似乎还不甘心,刻意提起我与裴明月的童年往事。
“你一岁抓周,抓的不是口红,也不是包包,而是淮谨的手。”
“你七岁偷走保险柜里的初代比特币钱包,被你父亲教训,后来才发现是送给了淮谨。”
裴夫人说得兴起,我却注意到对面裴明月的脸色越来越沉,忙出声打断。
“前面有家咖啡店,不如休息一下。”
裴夫人点头。
下车后,陆青恒小心翼翼地看着我,小声道,“裴夫人……是不是不喜欢我?”
我平淡道,“你多心了。”
陆青恒低低“哦”了一声,转身上车。
车内传出裴明月的声音,“头又痛了。”
“我帮你按摩。”陆青恒体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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