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当天,顾知州确诊了失语症,他逃婚了,理由是不想耽误我。
我流着泪抱紧他,承诺会永远爱他,即使他再也不能开口说话。
顾知州自尊心极强,从那以后便很少走出家门。
为了维持生活,为了给他看病,我一天打三份工,生理期也泡在冷水里洗盘子,即便如此,我也毫无怨言。
直到我因为高烧昏迷,迷迷糊糊听见他在打电话。
“五年了,言言,我遵守约定,一句话也没跟她讲过,并且隐瞒了身份,一分钱也没给她花过。”
“当年的约定是不是该生效了,回来吧,我很想你。”
许笑言,他的小青梅
我一句话也没说,订了不久后的机票。
没关系,顾知州,这场游戏该结束了。
1、
擦掉眼泪,我重新躺了回去,假装刚醒的叫了他一声。
顾知州的声音一瞬间安静了下来,他快步走到我面前,蹲下来,看到我微红的眼角,他拧眉,打字:“怎么哭了?”
“梦到你开口说话了。”
他突然站起身,猛得踹了一脚旁边的凳子,我知道这又是惹到他了,每次一提到他说话的事情,顾知州就像一个得了狂犬病的狗。
他低下头,手指飞快的在屏幕上打字,递到我面前:“安念,你又嫌弃我了是不是?”
“你要是觉得我是累赘,大可以马上离开。”
换作以往,我肯定会立马抱住他,承诺这辈子也不会离开他,可是这次不知怎么,一股无力感像巨大的海浪瞬间将我吞没。
我翻过身,轻声说了一句:“没有这个意思,我累了,先睡了。”
房间陷入了诡异的沉默,老式空调发出巨大的声响,我沉默着翻出手机,订了机票,。
然后在屏幕上试探性的搜索了一下顾知州的名字。
话题很快弹出,中景集团的太子爷
眼泪无声的流下,滴进枕头里,指甲陷入掌心,我发了狠,好似在惩罚自己的愚蠢。
不知该怪他藏得太好,还是该怪我爱的这么卑微。
五年了,竟然什么都没发现。
我一夜无眠,顾知州也没再回床,他在客厅,抽了一根又一根的烟,压低嗓子说了一遍又一遍的情话。
都是哄许笑言的。
我们吵架的时候他从来不会哄我,总是把我逼疯后,平静的打出几个字:“安念,我不会说话,没办法哄你。”
就连我甲流,烧的说胡话,打通120后,顾知州也没开口说一句话,医生以为是恶作剧,要不是邻居,我可能真的会死在那个冬天。
我自嘲一笑,原来我的命在他那里还比不过许笑言的开心。
我突然觉得,自己好像没有那么爱他了。
2、
顾知州起的很早,破天荒的做了一桌子的早饭,他拿出很久不用的饭盒,擦的很亮,还细心的贴了很多贴纸。
好像昨天什么都没发生一样,他给我打字:“你生病了,我做了八宝粥,特地放了你喜欢的红豆,多喝点,我去见个朋友。”
勺子在碗里搅动,我动作一顿,心脏像是被人猛得捏了一把。
我红豆过敏。
喜欢红豆的,应该是许笑言吧,要是没猜错,顾知州这次出门就是去接她的。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见我迟迟不动,他揉了一下我的头,打字:“怎么了,还没胃口吗?”
我低下头,闷声:“没事,你走吧。”
不重要了。
他笑笑,绕过我,拿起了一副红手套,然后小心翼翼的装在了包里。
我一愣,不是送给我的生日礼物吗?
他放在桌上的手机亮了一下,许笑言。
“别忘记给我带手套,江州这么冷,女人的手是第二张脸!”
我眼睛胀痛起来。
顾知州冲过来,拿起手机就要出门,我叫住了他,问:“你还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他又跑回来,低头打字:“我知道你心情不好,想让我多陪陪你,别闹,我很快回来。”
说完,大步走了出去。
眼泪一颗一颗的落在碗里,我没忍住,掩面泪失。
今天是我的生日,那副手套我以为是顾知州送我的生日礼物,悄悄的看了好久,就连碰它一下我都是小心翼翼的。
我甚至都已经想好,当顾知州拿给我的时候,我会给他一个大大的吻,天冷了,还要给他买件羽绒服。
一切犹如镜花水月。
我不该奢望的,毕竟整整五年,他没有一次记得过我的生日。
伸出满是冻疮的双手,我细细地端详起来,我又何尝不知手是女人的第二张脸,可我没办法啊,我不洗那些盘子,我不做那些粗活,我和顾知州就没有饭吃,他就没办法看医生。
原来不是顾知州粗心,只是他的细心从来不对我罢了。
我和顾知州的相识其实也充满戏剧性。
他和朋友经常来我工作的饭店吃饭,按他的话说,他对我是一见钟情。
随即就开始展开了对我的追求,彼时他他是电台的主持人,风光无限,我很自卑,便处处躲着他。
直到我下班的时候被客户骚扰,顾知州冲上去一酒瓶子砸在了那人脑袋上,他进了警局,却傻笑着说:“你没事就好。”
我很小就没了父母,这么多年第一次有人关心我,心底有一根弦好像在悄悄断裂。
我答应了他的追求,我们很快订了婚,又筹办了婚礼,然而婚礼当天,顾知州却被电台辞退,打击之下又患上了失语症。
逃婚了。
这五年间,我没有任何怨言,只当他是打击太大才变成现在这样。
然而,结合昨晚的电话来看,这从始至终都是顾知州和许笑言主导的一场游戏。
富家公子小姐的打闹,只有我这个蝼蚁当了真。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