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城郊粮库的风口处,手里抓着一根油条,盯着去年国家统计局公布的那串数字,6.95亿吨。风把尘土吹到了鞋面,他没理会,只在手机里录了两分钟语音,把核心问题丢进去:中国人口凭什么能长期第一?谁给了它底气!
第二天,他把语音转成文字,删了三段自我感叹,发现意思没丢。他是博物馆志愿者,也是农贸市场的摊主,卖苞米和茶叶蛋,嘴上不爱夸口,心里却认死理。说是第三人称,他其实懂得太多,像看透了一家老账簿的管家?
印度在人口上已经反超,这是联合国人口司2023年的数据,不必拧劲。他看过那份发布会摘要,印度比中国多了那么一点,未来差距还会拉。可他不急,他更在意的是粮食和时间,那个看不见的秤砣吊在哪边。
童年时,他在田螺山附近的小学操场打水仗,祖父在旁边做文物守护,柜子里躺着水牛肩胛骨改成的耜。耜的边缘磨得亮光,像羽片。他偷偷抚过那块骨头,觉得滑,但又硬,这感觉现在还在手心里跳。那会儿他问祖父:骨耜挖土快不快?
后来考古所做过实验,挖坑、翻土、开垄,骨耜与铁锹的效率差得不多。他不太信,直到亲眼看了复刻视频,泥土温度、湿度、土层薄厚,都写进了笔记。他那会儿还拎着冰棍,冰淇淋滴在纸上,记号糊了。可意思到位!
他曾以为占城稻是全部答案。宋仁宗把它推到长江流域,周期短,耐旱,不挑地。双季稻被拼起来,人口往上一跳,北宋末破了1.26亿。这些数据他背得滚烂,像攥着车票不肯松手。很多事就是这么简单吗?
又不对。单靠稻子不够,水利、税制、市场、河道疏浚,还有佃户手里的锄头。忽略这些,话说满了就轻飘。他在夜里翻旧志书,看到曲辕犁与耧车的影子,战国时铁制农具扎到田里,战争规模才敢膨胀。长平之战的兵力,他不愿细说,但懂。
更早的事情,像星星在沉默地转。贾湖的律管候气,西水坡的二十八宿,牛河梁的二分二至,陶寺的观象台。中国先民从八千年前就盯着天,测影、候气、校五时。有人说古希腊也顶尖,他不反驳,天文是一张网,挂得越久越有数!
他在街口卖苞米的时候,也会抬头看云。他说节气是农时的骨头,粮食产量是硬核底座。没有精确的农时,你把种子撒下去,也可能喂鸟。他这样讲,语气直,没绕。摊位旁有只灰猫,总蹲在秤砣边,不合时宜地打盹。
他拿了一份FAO的报告,翻到有机养分回收那页,记着欧盟科研团队在2023年试验,人源肥料经高温与卫生学指标处理后,用在蔬菜上是安全的。他没有用那种词,怕吓着邻居,但心里明白,养分循环回到田里,才像闭环。算是好消息吧?
可是他也承认,自己之前说“中国每平方公里人口还是世界第一”,这句不对。他后来查了数据,孟加拉、荷兰一些地方更密。错就改,他把那句话在录音里划掉,留了一个空白,提醒自己别硬撑。说话别过头,摊主也要记账。
回到宋代,他又说占城稻只是开门钥匙,不是整个屋子。那会儿江左的水网被修,河道被清,漕运稳,商贾跑得快,粮从下游到上游像拉风箱。他把这段讲给一个租书摊的老姐,老姐只点头,问你这跟我租书有啥关系?他笑,不解释。
他忽然跳到元代,郭守敬把历法再抠准了,太阳影子和时序卡得更紧。他在纸上画了立表测影的示意,线歪,圈乱。他说自己画得不好,意思对就成。有时候,句子也没必要那么顺哒,聊够就行。他讲到这,停了一下,喝口凉白开。
他把文章念给邻居听。邻居只记住三件:骨耜像翅膀、宋仁宗把稻子北上、联合国说印度人口超过。别的忘了。还有两处疑惑,为什么要写灰猫,为什么要提租书摊。他不改,留着。故事也要喘气,不能一路直跑。
他作为文物见证者的后代,立场很清。农时与农具,构成人口的隐形支架。他也说出另一个硬句。粮食安全不是口号,是每天在摊位上能否卖到新玉米。这事让我心里一直咯噔,像秤砣偏了一点,手就不太稳。
他其实又说回历史的沉重。每当产出不够,饥荒顶上来,风就要把房顶掀开。农民站到田埂上,眼里是灰。他不把这段讲太长,不愿。只是把“要有粮”放在句首,然后停顿。他相信停顿比大话管用!
他还做了个小实操。对比了去年市面上双季稻的收购价与单季稻的波动,外加化肥和钾肥的供应。他把数字写在素纸上,边角折起。看得出,水利修补、小农器具更新、土壤有机质提升,这些细碎的手脚,才是真经。他不爱喊口号,爱抠细节。
他也反复,甚至矛盾。他说中国古代农业从上古开始就领先,又在下一句承认,欧洲在十八十九世纪靠机械化和轮作,跃过了一道坎。两边各有段路,不必争一城一池。他这样写,像走石板路,踩着缝隙,有点颠。
夜里,他关摊回家。把文章里最工整的一段重写成大白话,甚至有点语病:“你要问为啥老能养这么多人,说难不难,说容易也不容易,反正就是把该做的都做齐。”他笑自己,没关系,别那么板着。
最后他把时间线拧回现在。印度人多,中国粮多,两个句子摆在桌面,他不让它们打架。他更愿意看天色,算来年播种,查一眼国家统计局的产量更新,再找一张FAO的新图。城郊的风继续吹,灰猫还在秤砣旁,摊子明天还要开。
人和粮食要一起走。他把这句话单独写下,用粗笔。故事就到这,留一点余味,让读者自己接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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