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江苏商界,周德洪蹬破3双皮鞋救活倒闭工厂,逆袭打造150亿市值“中国沥青第一股”,却被亲侄女反手送进监狱蹲2年半,出狱后火速把公司打2折贱卖给国企,卷走7.49亿潇洒离场。
20多年的创业沉浮,藏着第一代民营企业家的热血与无奈,更撕开了资本面前亲情的脆弱面纱,最终让4.5万股东的养老钱打水漂,昔日商业神话沦为全网唏嘘的谈资。
周德洪1962年出生,1988年才算真正踏上创业路。
当时他接下了江阴一家快倒闭的染料化工厂,厂里连工资都发不出来,设备也是老旧的,一年要亏2万块。
他拉上妻子周秀凤一起干,让妻子分管化验室,夫妻俩没日没夜忙活,总算把厂子从亏损的泥潭里拉了出来,最后做到一年能赚50万。
2002年,周德洪夫妻俩嗅到了高速公路建设的风口,干脆辞职重新创业,凑钱开了宝利沥青公司。
创业初期的难,不是一般人能扛的。
他们租不起正经办公室,就用旧木板拼了张办公桌,晚上直接睡在厂房里。
为了推广产品,俩人背着样品跑遍了全国的高速工地,有次为了争取沪宁高速扩建项目,在工地门口蹲了三天三夜,甚至把孩子的学费拿出来当定金,才换来了谈判的机会。
2004年,他们终于拿下了沪宁高速1.2亿的大单,公司生意才算真正走上正轨。
2010年,宝利国际在深交所上市,成了国内“沥青第一股”,市值最高的时候有150亿。
周德洪也变成了无锡有名的富豪,开豪车、住别墅。
上市后,他和妻子多次在高位卖出股票套现,光2015年一次就套了8亿。
但他没意识到,频繁套现让公司现金流变得紧张。
更关键的是,他把公司核心岗位都交给了亲戚,技术、销售、财务全是自家人,其中侄女婿邹爱国被派去管销售,这为后来的矛盾埋下了隐患。
邹爱国算是宝利国际的功臣,2003年就进公司做基层销售,十几年里跑遍了大半个中国,东北零下三十度的冬天还在工地对账,最后拿下了公司70%的客户资源,升到了副总经理的位置,手里攥着公司的“半条命”。
周德洪之前也直言,宝利能有今天,邹爱国得占一半功劳,俩人原本信任度很高。
这对邹爱国来说,收入直接少了一半还多,毕竟销售提成占了他收入的50%以上。
俩人谈崩了,邹爱国放话,要么让他回一线做销售,要么他就辞职走人。
周德洪怕邹爱国带走核心客户,不仅没想着缓和矛盾,反而在2017年以“职务侵占、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为由报了警。
最后法院认定邹爱国收了319万贿赂,还侵占了21.79万,判了他六年六个月有期徒刑。
周德洪没料到,这步“清理门户”的操作,最后把自己也拉下了水。
邹爱国的妻子,也就是周德洪的亲侄女周士芳,为了给丈夫讨说法,翻出了丈夫工作笔记里的记录,里面记着周德洪让他虚开发票冲账的事。
从这以后,周士芳开始了长达数年的举报,整理了周德洪虚开发票、向公职人员行贿的完整材料,反复修改举报信后提交给了监管部门。
调查过后,证实了周德洪确实有虚构业务、行贿数百万元的行为。
2021年1月,周德洪被刑拘;同年11月,法院一审判决,宝利国际犯单位行贿罪,罚了250万;周德洪本人也因单位行贿罪,被判有期徒刑两年六个月,罚了50万。
一场家族内斗,最后闹到叔叔送侄女婿入狱,侄女再送叔叔入狱的地步,两败俱伤。
周德洪被抓后,公司的日子也彻底难了起来。
再加上之前的家族内斗,公司里里外外都受了影响,经营状况一天比一天差。
公司股价也跟着一落千丈,2020年还有5块多一股,后来直接跌到2块多,最低的时候才2块零几分。
要知道这只股票历史最高价曾涨到17块多,相当于跌没了八成。
4.5万个买了这只股票的股东全被坑惨了,不少人拿养老钱来投资,最后血本无归。
公司业绩更是一塌糊涂,2021年到2023年连续三年都在亏钱,公司最核心的沥青生意也不赚钱了,利润越来越少,到最后卖一吨就亏一吨。
之前周德洪一直看好的航空业务,也没起到什么作用。十年下来投的钱也不多,这三年还亏了5000万,根本没法帮公司赚钱。
外面大环境也不好,国家搞基建的投入少了,2024年国内公路投资缩了一成多,用的沥青也比2023年少了15%。
再加上国际油价忽高忽低,公司赚大钱的空间更小了,日子越来越难熬。
2023年,周德洪刑满释放。
面对濒临绝境的公司,他没想着东山再起,反而赶紧启动了“卖公司”的计划,急着套现离场。
第一次是在2023年2月,他找了一家刚成立一个月的江苏东祁公司,想转让12.39%的股权,要价3.41亿元。
但深交所质疑对方的资信和融资能力,这笔交易只维持了12天就停了。
同年10月,他又和上海洪蒿信息谈,计划以8亿元转让28%的股权。
谈了四个月后,对方说资金出了问题,交易又黄了。
这次周德洪夫妇拿到了1.23亿元的违约金,但还是没把公司脱手。
直到2024年11月,他终于和池州市国资委旗下的池州投科谈成了,以3.6元/股的价格转让了22.57%的股份,总共拿到7.49亿元。
这个价格比起历史最高价打了两折,比2020年的股价也打了近七折,相当于“贱卖”。
交易完成后,池州投科成了宝利国际的第一大股东,董事会7个席位占了5个,周德洪夫妇只留了2个席位,手里还剩12.8%的股份。
当时市场因为国资入主的消息,股价一度涨停到5.39元/股,但好景不长。
2025年一季度财报显示,公司营收下滑超40%,投资收益也大幅减少,只能靠卖两架飞机回血,股价又跌回了3元左右。
对周德洪来说,7.49亿的套现金额虽然填不上公司的亏空,但足够保障他晚年的生活了。
如果国资以后能把公司盘活,他手里剩下的12.8%股份还有可能升值,相当于留了个后手。
但对4.5万股东来说,投进去的养老钱被套得死死的,想回本几乎没什么希望。
而宝利国际未来能不能靠国资的资金和资源支持转型成功,现在还说不准。
周德洪的经历,其实就是很多第一代民营企业家的缩影。
借着时代的红利,从底层拼出一片天,靠家族式管理把公司做起来,最后却因为亲情捆绑、公司治理不到位闹起内斗。
在市场变化和自己的决策失误下,公司一步步衰败,最后只能选择贱卖企业、套现离场,留下一堆烂摊子给别人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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