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窝在家里陪女人!”:朱可夫究竟因何指控米哈伊尔·卡图科夫将军?
米哈伊尔·卡图科夫坦克兵上将
战争年代,格奥尔吉·朱可夫与米哈伊尔·卡图科夫之间曾多次爆发各类矛盾冲突。
这些冲突中,有些事出有因,有些则纯属无中生有。
朱可夫甚至还曾向上级递交过针对卡图科夫的举报材料。
更有甚者,朱可夫在那份举报函中所斥责卡图科夫的那些“过失”,恰恰是他本人也身涉其间的行径。
迎头痛击古德里安
许多历史学家指出,格奥尔吉·康斯坦丁诺维奇·朱可夫将米哈伊尔·叶菲莫维奇·卡图科夫视作自己的竞争对手。
至少,根据《烈焰之弧的神话与传说》一书作者瓦列里与维克托·扎穆利宁的说法,伟大卫国战争期间,朱可夫与卡图科夫二人之间爆发的冲突事件不在少数。
早在1941年,由卡图科夫上校指挥的坦克旅便曾给予大名鼎鼎的海因茨·古德里安以沉重打击。
Т-34坦克
卡图科夫麾下的苏联英雄德米特里·拉夫里年科表现尤为突出。
苏联红军Т-34坦克
在姆岑斯克和沃洛科拉姆斯克方向,他的车组击毁了37辆敌军坦克。
古德里安本人也承认:“俄国人的损失远比我方损失要小得多。”
不仅如此,《朱可夫:打败希特勒的人》一书作者让·洛佩斯与拉沙·奥特赫梅祖里写道,经此一役后,斯大林亲自致电米哈伊尔·叶菲莫维奇(卡图科夫),这在当时是极为罕见的情况。
就连传奇播音员尤里·列维坦也通过电台,郑重宣布了授予卡图科夫列宁勋章的决定。
然而数日之后,格奥尔吉·朱可夫便下令将卡图科夫的坦克旅调往战线另一头的伊斯特拉方向。
朱可夫还以执行命令延误48小时为由,下令将这位“竞争对手”送交军事法庭审判。
最终,唯有斯大林的亲自干预,才挽救了卡图科夫。
“窝在家里陪女人”
不过,若采信阿列克谢·伊萨耶夫——《格奥尔吉·朱可夫:
元帅的最后申辩》一书作者——的说法,米哈伊尔·卡图科夫即便出任近卫第1坦克集团军司令,在投入麾下部队参战一事上也确实极为谨慎。
但在伊萨耶夫看来,卡图科夫的做法情有可原:
伟大卫国战争后半程,他肩负的总是最为艰巨的作战任务。
可格奥尔吉·朱可夫对苏军坦克部队作战失利的原因,解释却颇为直白。
1945年2月1日,胜利前夕,朱可夫向卡图科夫发去一份载明“问责意见”的便函。
坦克兵将军兼政工干部尼古拉·波佩尔也收到了一份内容相同的文件。
弗拉基米尔·贝沙诺夫所著《1945:胜利之年》收录了这份便函的全文,其中格奥尔吉·康斯坦丁诺维奇(朱可夫)指出,米哈伊尔·卡图科夫“窝在家里陪女人”,并下令“把卡图科夫身边的女人送走”。
而朱可夫本人彼时尚与发妻维系着婚姻关系,却与护士莉季娅·扎哈罗娃同居。
至于卡图科夫身边的“那个女人”,确实确有其人。
但彼时的米哈伊尔·叶菲莫维奇(卡图科夫)与格奥尔吉·康斯坦丁诺维奇(朱可夫)不同,早已是鳏夫之身——他的妻子克塞尼娅·叶梅利亚诺芙娜早在1941年5月便已离世。
此外,波佩尔当时也有随军伴侣,可朱可夫却不知为何唯独对卡图科夫发难。
将帅阋墙:柏林城下的苏军内争
战后不久,米哈伊尔·卡图科夫便与自己的战地伴侣叶卡捷琳娜·谢尔盖耶芙娜正式登记结婚。
叶卡捷琳娜·谢尔盖耶芙娜是否知晓朱可夫那份针对卡图科夫的举报材料,如今已无从考证,但她对朱可夫的评价向来极为负面。
更何况,两位将帅之间的矛盾从未停歇。
阿列克谢·格罗莫夫所著《朱可夫》一书中引述了叶卡捷琳娜·卡图科娃的回忆,她提到格奥尔吉·康斯坦丁诺维奇(朱可夫)一直憧憬着成为首位率军攻入柏林的将领。
为了这一时刻,他甚至特意备下了一匹白色的战马。
可事态突变,另一支苏军部队的统帅伊万·科涅夫,已然率军攻入了德国首都。朱可夫随即联系卡图科夫,要求他出兵拦截科涅夫的部队。
但米哈伊尔·叶菲莫维奇(卡图科夫)拒绝了朱可夫的命令。
“我会褫夺你所有的勋章,然后枪毙你!”格奥尔吉·康斯坦丁诺维奇(朱可夫)对卡图科夫厉声喝道。
据瓦列里与维克托·扎穆利宁的说法,朱可夫终其一生都未原谅卡图科夫在柏林战役中的所作所为。
米哈伊尔·叶菲莫维奇·卡图科夫上将 (右)
米哈伊尔·叶菲莫维奇(卡图科夫)曾荣获诸多勋章,甚至两度被授予“苏联英雄”的光荣称号。
然而,战后卡图科夫虽被提名装甲兵元帅军衔,却始终未能在当时获此殊荣。
直到1959年,米哈伊尔·卡图科夫才最终被正式授予元帅军衔。
在这些郁郁不得志的岁月里,始终陪伴并支持他的,是妻子叶卡捷琳娜·谢尔盖耶芙娜——当年,她曾追随自己的未婚夫一同远征,直至攻克柏林。
二人相濡以沫,相伴相守,直至米哈伊尔·卡图科夫离世。
在他逝世后,叶卡捷琳娜·谢尔盖耶芙娜——正如《斯大林的胜利者》一书作者德米特里·亚佐夫所言,即便年届98岁高龄,依旧思维清晰——执笔撰写了一部回忆录,以此缅怀挚爱卡图科夫。
图文;俄罗斯网站
作者;俄罗斯七人组(频道)
译者:黄大林
(以下附几位俄罗斯读者的点评,黄大林译)
一、弗拉基米尔·日加廖夫
2020年4月10日
是斯大林将朱可夫捧为胜利元帅,可后来也正是斯大林亲自出手打压他——只因朱可夫居功自傲,却根本不配这份殊荣。他曾罔顾炮火准备,将士兵径直推向必死的绝境……
退休历史学家
2020年4月10日
朱可夫甚少现身最高统帅部。
他面见斯大林的次数,还不及另一位副统帅华西列夫斯基的一半。这足以说明,战略计划实则由统帅部、尤其是总参谋部制定,朱可夫不过是最高统帅的执行者罢了。
你们倒是说说,伟大卫国战争中,朱可夫究竟指挥过哪一场胜仗?勒热夫战役、斯特雷尔纳战役、泽廖内高地战役……哪一场拿得出手?
亚历山大·M.
2020年4月10日
从这篇文章来看,朱可夫是个踩着尸山血海上位的人,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毫无底线。
不过就我个人而言,既无法证实,也无法推翻作者的这些说法。
米哈伊尔·马奇欣
2020年4月19日
亚历山大,朱可夫麾下部队的伤亡率其实并未超过罗科索夫斯基。伤亡最少的是托尔布欣,科涅夫才是真正打硬仗、付出巨大牺牲的那个。
终极突袭
2020年4月28日
亚历山大,如果你无法推翻文章中的说法,那它就理应被视作作者的“观点”,而非“杜撰之词”。
在我看来,你的认可固然是验证真相的重要标准,但绝非唯一标准。
此致
敬礼
恩里克
2020年5月7日
亚历山大,这绝非杜撰——朱可夫的第一枚勋章,是因镇压安东诺夫领导的农民起义而获得的。
他还参与了图哈切夫斯基的冤案!
园丁
2020年5月7日
米哈伊尔·马奇欣,你没听说过什么叫“朱可夫式三线冲锋”吗?
还有托茨基靶场那场演习——这位“伟大的战略家”,竟将两个师的士兵毫无防护地送进核弹爆炸的中心地带,你又作何解释?
瓦西里·阿法纳西耶维奇
2020年5月8日
亚历山大,历史早已驳斥了这种说法。
二、阿列克谢·别尔琴科夫
2020年4月13日
朱可夫的声誉被过度抬高,名不副实。他从不体恤前线士兵,对麾下有才干的将领心怀嫉妒,处处掣肘,不肯为他们提供施展的空间。
朱可夫曾在自己的回忆录中写下“谨以此书献给苏联士兵”。
但事实上,这句话是旁人几乎逼着他加进去的。他向来驱使士兵发起无谓的冲锋,将他们推向必死的绝境。
他葬送了叶夫列莫夫的部队,却时常对前线的真实局势一无所知。
可斯大林正需要这样一个心狠手辣的掌权者,正如斯大林本人一般。整个战争期间,斯大林身边始终豢养着梅赫利斯这类行事风格与朱可夫如出一辙的人。
梅赫利斯在军事领域毫无天赋可言,却是斯大林忠心耿耿的走狗。
如此一来,苏联人民只能用血肉之躯,为这场胜利付出沉重的代价。
三、根纳季·察拉霍夫
2020年4月28日
朱可夫绝非人品佳善之辈。倘若罗科索夫斯基是土生土长的苏联元帅,那么“胜利元帅”的桂冠本该属于他,而非这个傲慢自大的投机钻营之徒。
四、奥列格·图托夫
2020年4月30日
作者多处所述不实。
卡图科夫击败古德里安时,正隶属于叶廖缅科的麾下。
那段时间朱可夫担任预备方面军司令员,卡图科夫的旅并不隶属于该方面军。
是在预备方面军与布良斯克方面军合并之后,朱可夫才将卡图科夫调到自己麾下。
关于那份便函……以下是其原文,摘自贝沙诺夫的著作。
“致卡图科夫同志、波佩尔同志亲启。
据可靠人士报告,卡图科夫同志工作态度极端懈怠,既不履行集团军指挥职责,整日窝在家中厮混女色,其同居情妇的存在已对他的工作造成严重干扰。
如今卡图科夫在各军已毫无威信可言,甚至连沙林及卡图科夫身边的司令部军官,都在散播极为不当的言论。
卡图科夫几乎从不出现在部队之中。
他既不组织军级与集团军级的作战行动,集团军近期接连失利的根源也正在于此。
现要求如下:
1)你二人须就上述事实,向我提交真实的个人情况说明。
2)立即将该女子调离卡图科夫身边,若拒不执行,我将下令由斯梅尔什机关出面将其带走。
3)责令卡图科夫立即专心履职。
若卡图科夫不能从中汲取教训,将撤销其集团军司令员职务,另择贤能接任。”
朱可夫并未将此便函送交任何机关,而是直接送达当事人手中。
函中之意十分明确——卡图科夫正处于严密监控之下。
卡图科夫的身边,早已有人在暗中告发他。
这份便函的措辞极为考究,目的就是避免让起草者招来祸端。
而要求提交个人情况说明这一条,实则是要传唤当事人面谈。
这份便函,更像是出自同僚的善意提醒。
函中既有警示之意,或许还有些不便落诸笔墨的话,留待面谈时再讲。
况且让那个女人离开,又算是什么罪过呢?
“军中容不得女眷,否则必生祸端”,这一条款的用意不过如此。
再说说柏林战役的事。
说什么科涅夫“突然”攻入柏林……纯属无稽之谈。
最高统帅部的命令中,早已为各方面军明确划定了作战目标、任务及进攻地带,根本不可能存在“突然”这一说。
“朱可夫联系卡图科夫,要求他阻止科涅夫”——这简直是一派胡言!
难不成是要动用武力去阻拦吗?
还是靠好言相劝?
彼时的卡图科夫不过是个集团军司令员,且隶属于朱可夫麾下,他凭什么去阻止另一位方面军司令员?
放眼当时,全天下只有一个人能做到这件事,而这个人绝不是卡图科夫。
朱可夫心里对此一清二楚。
“朱可夫因柏林之事始终未原谅卡图科夫”——这种说法实在荒唐,该为此负责的不是朱可夫,而是编造出这种说法的作者。
朱可夫之所以能赢得“胜利元帅”的美誉,在某种程度上还要归功于卡图科夫。
能提名卡图科夫晋升元帅的,只能是他的直接上级——而当时担任这一职务的正是朱可夫。
那为何卡图科夫当时未能获此军衔?
答案还是那个——全天下只有一个人能对此事拍板。
而这个人,并不是朱可夫。
(对此文点评的俄罗斯读者甚多,暂略,译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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