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1月9日,锐康迪(北京)医药有限公司发布《致各位合作伙伴的沟通函》,宣布停止运营,并依法完成清算组备案。
这家由意大利制药企业 Recordati 于2021年设立的中国公司,在成立仅四年后,正式退出中国市场。
作为 Recordati 集团在华的战略布局,锐康迪自2021年9月成立以来,定位非常明确:将海外罕见病治疗药物引入中国。
注册资本100万欧元,团队规模不足50人,但依托集团近百年(2026年即满百年)的研发积淀,锐康迪在短短四年内已成功推动三款关键性“孤儿药”在中国获批上市,填补了多项临床治疗空白。
这三款产品均属于典型的高值罕见病用药:
卡谷氨酸分散片 :用于治疗高氨血症(HI),年治疗费用约50万元。
磷酸奥唑司他片 :用于治疗库欣综合征,年治疗费用超过100万元。
长效注射用双羟萘酸帕瑞肽微球 :用于治疗肢端肥大症,年治疗费用同样高达百万级别。
然而,与高昂价格对应的,是极其有限的患者规模。以奥唑司他的适应症库欣综合征为例,中国患者总数仅约4万人。
在这样的小市场中,要覆盖数亿元级别的研发和引进成本,价格几乎不可能低,但当定价远超支付能力时,商业化空间也随之被彻底压缩。
2025年的国家医保目录及商业健康险目录申报中,这三款药物均未能成功纳入,直接导致了公司失去最主要的销售渠道和收入来源。
关于退出中国市场的原因,1月13日,锐康迪在回应经济观察报时明确表示:
“这一决定是基于近期的市场和监管动态,包括奥唑司他申请2025年国家医保药品目录的否决结果。”
对锐康迪而言,奥唑司他正是其最核心、也是最具商业化希望的产品。
在已实现商业化的两款药物中,卡谷氨酸于2023年6月获批,可用于治疗多种遗传代谢病引发的高氨血症,是部分新生儿和儿童患者的关键救命药,但国内已有仿制药上市,市场空间本就有限。
奥唑司他则于2024年9月获批,2025年4月正式商业化,是中国目前唯一获批治疗库欣综合征的口服药物。
2025年8月,该药进入当年医保目录调整的初步形式审查名单,一度被业内视为“希望很大”。多位临床医生曾判断,若进入医保,患者月自付费用有望降至2000元以内。
但现实是,在未进入医保前,奥唑司他始终难以进入公立医院,只能在少数专业药房销售。罕见病药物本就患者少、价格高,在缺乏医保“入场券”的情况下,商业化几乎无法展开。
此次奥唑司他医保谈判失利,对锐康迪而言无疑是致命性的打击,对此,公司已在声明中明确,卡谷氨酸和奥唑司他将于2026年退市。
剩下一款长效注射用双羟萘酸帕瑞肽微球于25年4月获批,目前还未能查询到销售数据。
总言之,三款罕见病药物,带着诸多人的期许,能够上市相当不易,而今退出中国市场也已成定局。
“我非常遗憾,我的很多病人没药可用了。”2026年1月13日,看到意大利制药集团Recordati旗下锐康迪(北京)医药有限公司(下称“锐康迪”)宣布退出中国市场的消息后,中山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内分泌科主任医师廖志红对经济观察报说。
事实上,锐康迪的困境并非孤例,医药行业近年来已发生多起类似案例。
比如百傲万里制药(BioMarin)引进的黏多糖贮积症IVA型特效药唯铭赞,曾是中国首批通过绿色通道上市的“孤儿药”之一。
2019年5月,通过绿色通道获批上市,定价为7500元/支,年治疗费用高达200万元。
2021年,进入国家医保谈判预选名单,但因价格问题谈判失败。
2023年2月,公司宣布不再续签中国进口注册证,药物正式退出中国市场,彼时同样引起巨大争议。
放眼全球,罕见病支付始终是系统性难题。罕见病药研发成本高,使用人数少,定价高昂,支付往往依赖医保、商保在内的多层次支付体系。
在商业保险仍较薄弱的中国,患者更多将希望寄托于基本医保。但医保的核心原则仍是“保基本”,在资源有限的前提下,需要兼顾常见病和慢病人群。
近几年,部分临床价值突出的罕见病药物已被纳入医保,但仍有大量产品在门外等待。
锐康迪的离场,并不意外,也不孤独。对罕见病药物而言,真正的门槛,从来不只是研发和审批。
参考:蒲公英、经济观察报
转自:药通社 作者:华籍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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