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班路过便利店，总看见收银台后那个把零钱一块一块摆齐的老伯，他从不催人扫码，遇到不会用手机的老人，就站起来再教一遍，前阵子听说他女儿在国外安了家，劝他去享清福，他摇摇头说，这儿的熟人认得我，我一走，谁给张奶奶留那碗热豆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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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角煎饼摊那对夫妻，下雨下雪也不加价，我问过他们怎么做生意，男人擦了擦满是油渍的围裙说，多赚两块钱能买啥，能买个心安吗，这话听着不讲究，倒让我想起去年公司年会，新来的实习生为年终奖排名跟同事吵得不可开交，最后才发现是自己把算数弄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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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活着就像走迷宫，有人死死攥着地图，非得把每个岔路口都走一遍，结果把自己困在里头，隔壁楼的独居奶奶总把阳台的绿萝剪了分给邻居，她说植物跟人一样，太较劲活不长久，上个月台风天，整栋楼的人都往她家跑，老人早把沙袋堆好，热水烧上，那盆最老的绿萝，悄悄搁在了洗衣机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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菜市场卖菜的老王有天突然不卖韭菜了，问他为啥，他指了指摊位角落的塑料花，真假放一块儿，买的人反而安心，知道的图个新鲜，不知道的当真菜挑，两边都不亏，这话听着像逗你玩，可我倒想起佛经里那句，看透是智慧，看淡是修行。

要说真能放下物欲的，怕是连寺庙里扫地的小沙弥也未必做得到，前些天在公交站看见个穿西装的男人对着手机吼，吼完又低头改方案，生活哪有什么标准答案，就像街角那棵被雷劈过的老槐树，断枝上头早长出了新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