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加了相亲对象好友,发了一句‘V50看看实力’。
他隔了几小时才回:‘50头猪么?给个地址。’后来我才知道,这个‘养猪的’是农业集团总裁。
再后来,他单膝跪地,一手举着钻戒,一手举着公司印章戒:‘程鹿鹿,你愿意做我的妻子,和一辈子的合伙人吗?’
01
我叫程鹿鹿,今天被表姐林薇薇撬了墙角。
确切地说,是她撬走了我那吃软饭的前男友赵明轩。
“鹿鹿,你别生气嘛。”林薇薇坐在我家沙发上,涂着精致美甲的手指滑动手机屏幕,“明轩说他跟我更合得来,我也没办法呀。”
我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要冷静。
赵明轩那个软饭男,分手了倒是给我省钱了。毕竟过去半年,他的奶茶、游戏皮肤、甚至房租,都是我在付。
“不过作为补偿,”林薇薇突然把手机屏幕转向我,“我给你推荐个优质男。你看,江屿,虽然是个养猪的,但听说挺有钱的。”
我瞥了一眼微信名片,头像是个背影照,看起来身材不错,但昵称就叫“江屿养猪”。
“养猪户?”我挑眉。
“诶呀,你别歧视嘛。”林薇薇掩嘴笑,“虽然他整天和猪打交道,身上可能有味儿,但总比你单身强吧?我可是把明轩让给你两年呢,现在该你让我啦。”
我被她这套强盗逻辑气笑了。
让?赵明轩那种软饭男,她想要就拿去,还说得这么冠冕堂皇。
“我不要。”我冷冷道。
林薇薇却不依不饶,直接当着我的面,把那个“江屿养猪”的微信推给了我,还点了添加好友。
“好啦,我已经帮你加他了。”她站起身,拎起包包,“好好把握哦,虽然是个养猪的,但听说名校毕业呢。总比没有强,对吧?”
她踩着高跟鞋走了,留下我在客厅里气得发抖。
手机震动了一下,好友申请通过了。
我看着那个通过提示,心里一阵烦躁。但转念一想,凭什么林薇薇觉得我会嫌弃养猪的?职业不分贵贱,比起赵明轩那种软饭男,靠自己双手挣钱的人不知道高尚多少倍。
我点开对话框,带着一丝赌气,发了一句话:
「V50看看实力。」
发完我就把手机扔一边,去厨房煮泡面了。
等我吃完面,洗完澡,收拾完房间,已经过去三个小时。我才想起手机,拿起来一看——
「江屿养猪」在两个小时前回复了:
「50头猪么?给个地址。」
我愣住了,盯着屏幕看了好几秒。
这是什么新型幽默吗?还是他真的以为我要50头猪?
我正琢磨怎么回复,对方又发来一条:
「抱歉,刚在猪舍,没及时回复。你是林薇薇介绍的那位?」
我犹豫了一下,打字:「嗯,我是程鹿鹿。」
「江屿。50头猪是认真的?如果是养殖需求,我们可以谈谈。如果是玩笑,那我可能没太懂现在的网络用语。」
他的回复一本正经,我反而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了。
「抱歉,是玩笑话。刚才心情不好,随便发的。」我老实交代。
这次他回复很快:「理解。林薇薇也刚跟我提了介绍的事。不过,她说你可能会嫌弃我的职业?」
我心里一紧。林薇薇肯定没说好话。
「职业不分贵贱。」我认真打字,「靠自己双手挣钱,比靠别人养活强多了。」
「赞同。」他回复,然后发来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现代化的养殖场,干净整洁,完全不是我印象中脏乱的样子。几个穿着白色工作服的人在操作设备,看起来更像实验室而不是猪圈。
「这是我其中一个养殖基地。」他解释。
我惊讶地放大照片:「这么干净?」
「现代农业早就不是传统印象那样了。如果你不介意,改天可以来参观。」
我看着那句话,心里一动。
也许是因为刚被劈腿需要分散注意力,也许是因为好奇,也许是因为他那份不卑不亢的态度——我做出了一个自己都没想到的决定。
「好啊,什么时候方便?」
「周六上午如何?地址我发你。不过有件事要提前说清楚。」
「什么?」
「林薇薇昨天跟我联系,说要介绍她表妹,但今天又说不太合适,让我别抱期望。所以,我们现在算是......朋友间的参观邀请?」
我盯着这段话,气得手抖。
林薇薇!她肯定是怕我真的和这个“养猪的”成了,故意从中作梗!
我压下怒气,回复江屿:「那我们就不管她。周六见,朋友。」
「周六见,程鹿鹿。」
放下手机,我走到窗边。城市的夜景璀璨,我却突然对周六的行程期待起来。
至少,这个江屿看起来比赵明轩真诚多了。
我以为周六才会见到江屿,但缘分这事,有时候就是这么巧。
周三下午,公司紧急通知要开项目会。我所在的是一家小型广告公司,最近在竞标一个农业品牌的全案推广。作为新媒体运营专员,我被临时拉进项目组。
“这次客户来头不小,‘屿牧农业集团’,听说过吗?”总监李姐边走边说,“他们旗下的高端猪肉品牌要进军城市市场,预算很足。”
我摇摇头,跟着她快步走进会议室。
会议室里已经坐了几个人,主位空着。李姐让我把准备好的资料发下去,我刚站起身,门就被推开了。
一个穿着深灰色西装的男人走进来,身姿挺拔,眉目深邃。我的呼吸停了一拍——这张脸,我在微信头像上见过模糊的轮廓,但真人比照片还要出众。
江屿。
他也看见了我,眼神明显顿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平静,向李姐点头示意。
“江总,这位是我们新媒体运营的程鹿鹿。”李姐介绍道。
江屿伸出手:“你好,程小姐。”
我机械地握住他的手,掌心干燥温暖:“江总好。”
“我们之前通过微信。”他压低声音,用只有我们俩能听见的音量说。
我的脸瞬间红了。
整个会议,我都处于恍惚状态。李姐在讲解提案,江屿偶尔提问,声音沉稳专业。他完全不像我想象中的“养猪户”,反而像那种金融街精英。
“程鹿鹿?”李姐突然点名,“你来说说新媒体传播策略。”
我猛地回神,站起身走到投影前。幸好准备充分,我流畅地讲解了我们策划的“透明养殖”直播活动和系列短视频方案。
讲解过程中,我注意到江屿听得很认真,偶尔点头。
“很有意思。”我讲完后,他说,“特别是‘农场主日常’那个短视频系列,可以让消费者直观看到现代养殖的真实情况。”
会议结束,李姐热情邀请江屿共进晚餐,他婉拒了:“晚上还有个技术会议。”
同事们陆续离开,我收拾资料慢了一步。江屿走到我身边,低声道:“周六的邀请还有效,不过现在看来,我们可能会先有工作往来。”
“我没想到......”我有些局促,“您是这样的大公司......”
“养猪的?”他替我说完,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养猪的也可以开公司。周六上午十点,我来接你?”
“好。”我点头,又补充道,“江总,微信上那些话,我......”
“我很欣赏你的直率。”他打断我,“周六见,程鹿鹿。私下不用叫我江总。”
他离开后,我靠在会议室墙上,心跳如鼓。
回到工位,手机亮了一下,是江屿发来的微信:「今天的提案不错,特别是关于破除行业偏见那部分。」
我回复:「谢谢。我也没想到客户是你。」
「缘分。」他回了两个字。
林薇薇的电话在这时打了进来,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鹿鹿,周末家族聚餐,记得来哦。”她的声音甜得发腻,“对了,你跟那个养猪的聊得怎么样?他是不是特土?”
我看着电脑屏幕上屿牧集团的简介——市值估值超十亿的农业科技公司。
“他约我周六见面。”我平静地说。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是夸张的笑声:“你真的要去啊?跟养猪的约会?鹿鹿,你也太不挑了吧。”
“我觉得他很好。”我说,“至少比某些吃软饭的好。”
林薇薇的笑声戛然而止:“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我挂了电话。
周六上午,我简单打扮了一下,选了条舒适的连衣裙。九点五十五分,江屿发来消息:「我到楼下了。」
我下楼,看见一辆黑色SUV停在路边。江屿今天穿得很休闲,浅色衬衫和长裤,比西装时多了几分亲和力。
“上车吧,农场在郊区,大概四十分钟车程。”他为我打开车门。
车内干净整洁,有淡淡的木质香气,完全没有想象中的“猪味”。
路上,我们聊起了工作。江屿是农业大学本硕连读,毕业后没有像同学一样进科研院所或国企,而是回家接手了父亲的养猪场,用五年时间把它转型成现代化农业企业。
“很多人都觉得农业是传统行业,没前途。”他说,“但我认为,吃饭是永远的需求,关键是怎么做得更好。”
“所以你建了那些智能猪舍?”我问。
“不止。”他眼睛亮了,“我们自主研发了养殖管理系统,每头猪从出生到出栏都有完整数据追踪。健康指标、饲料配比、运动量......全部数字化。”
他说这些时,整个人都在发光。
车驶入一片园区,绿树成荫,完全不像养殖场。门口挂着“屿牧农业科技创新园”的牌子。
“这里不仅是养殖场,也是研发中心。”江屿介绍,“我们和几所大学有合作项目。”
他带我先参观了科研楼,透过玻璃窗,能看到穿着白大褂的研究人员在忙碌。然后我们来到养殖区,进入前需要穿防护服、消毒。
“为了保证生物安全。”江屿解释。
当我真正走进猪舍时,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
宽敞明亮的空间,温度湿度恒定,地面干净整洁。猪群分栏饲养,每栏都有自动喂食、饮水系统,还有玩具供它们玩耍。
“这是我们的‘快乐养殖’理念。”江屿说,“动物福利和肉质品质直接相关。”
他指着一头耳朵上戴着电子耳标的小猪:“这是038号,出生三天。耳标记录它的所有信息,如果有异常,系统会自动报警。”
“完全颠覆了我的想象。”我由衷感叹。
江屿笑了:“很多人第一次来都这么说。要摸摸看吗?”
我犹豫了一下,他轻轻握住我的手腕,带着我的手摸了摸一头小猪的背。皮毛光滑,小猪发出舒服的哼哼声。
“它们很干净,定期洗澡、驱虫。”江屿说,他的手还轻轻覆在我的手上。
那一刻,我意识到我们靠得很近,能闻到他身上清爽的皂角香气。
参观结束后,我们在园区的员工餐厅吃午饭。简单的三菜一汤,但食材都来自园区自产。
“我们有自己的蔬菜基地和鱼塘,实现循环农业。”江屿说。
吃饭时,他接到一个工作电话,用专业术语讨论着什么。我看着他专注的侧脸,突然理解了为什么有人会被工作中的异性吸引。
那种对事业的热情和专注,很有魅力。
回去的路上,夕阳西下。江屿突然说:“程鹿鹿,有件事我想解释一下。”
“嗯?”
“林薇薇后来给我发消息,说你们关系不好,让我不要当真。”他语气平静,“但我觉得,我应该自己判断一个人。”
我心里一暖:“她是我表姐,但我们确实......不太一样。”
“看出来了。”他微笑,“她更在意表面,而你更愿意看到本质。”
车停在我家楼下,江屿没有立刻让我下车。
“今天的参观,你觉得怎么样?”他问。
“很震撼,也很敬佩。”我认真回答,“你把一件事做到了极致。”
“那么,”他转头看我,眼神温和,“你愿意继续了解吗?不只是工作,也不只是作为朋友?”
晚霞透过车窗,给他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色。我听见自己说:
“愿意。”
和江屿的第二次“约会”,还是在他的农场。
不过这次,我主动提出的。
公司竞标成功,我们正式成为屿牧集团的年度服务商。按照合同,我需要深入了解客户业务,才能做好内容策划。这个理由光明正大,连我自己都差点信了。
“这次想看什么?”江屿在电话里问,背景音里隐约有猪的哼哼声。
“想看看小猪出生。”我说,“如果可以的话。”
电话那头停顿了一下:“正好有一头母猪今晚预产期。不过可能会等到很晚,你确定?”
“确定。”
晚上八点,江屿准时来接我。这次我穿了更舒适的衣服和平底鞋。
到了养殖区,兽医和技术员已经在待产室外。透过监控屏幕,能看到一头母猪侧躺在柔软的垫料上,呼吸有些急促。
“这是第三次当妈妈了,经验丰富。”技术员小陈说,“不过我们还是全程监控。”
江屿递给我一件白大褂,带我进入观察区。这里与产房隔着一层玻璃,可以清楚看到里面,但不会干扰动物。
“自然分娩一般需要几小时。”江屿低声解释,“如果有难产迹象,兽医会介入。”
我们并排坐在观察椅上。时间一点点流逝,猪妈妈偶尔发出用力的声音。江屿耐心地给我讲解养殖知识,从他如何改良品种,到怎样确保动物福利。
“很多人觉得给猪玩具很荒唐。”他说,“但丰富环境能减少动物压力,提高健康水平。这是科学,不是矫情。”
“你很喜欢这份工作。”我陈述这个明显的事实。
他点头:“小时候,我爸的猪场又脏又臭,村里人都看不起我们。我发誓要改变这个行业的面貌。”
“你做到了。”
凌晨一点,第一头小猪出生了。湿漉漉的小家伙一落地就开始挣扎着找奶喝。接着是第二头、第三头......整个过程持续了两个多小时,总共十二头健康的小猪。
“很顺利。”兽医宣布。
江屿松了口气,转头看我:“困吗?”
我摇头,虽然眼睛发涩,但精神很兴奋:“很神奇。”
我们走出大楼,夜空繁星点点。江屿突然说:“那边有个观景台,能看到整个园区夜景。”
观景台在研发楼顶楼,夜风微凉。园区灯火通明,各个建筑错落有致,完全不像传统农场。
“真美。”我轻声说。
“程鹿鹿。”江屿站到我身边,“这段时间,我很高兴。”
“我也是。”
“那......”他转过身面对我,“我们可以正式交往吗?以结婚为前提的那种。”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夜色中,他的眼睛格外明亮。
“会不会太快了?”我下意识问。
“我三十二岁了,知道自己要什么。”他认真地说,“你真诚、聪明,不戴有色眼镜看我的职业。最重要的是,和你在一起,我很舒服。”
我刚要开口,手机突然响了。屏幕上跳动着那个熟悉的、我曾以为再也不会接到的名字——赵明轩。
我皱眉挂断。
“需要接吗?”江屿问。
“前男友。”我坦白道,“已经没关系了。”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林薇薇。我叹了口气接起来,还没开口,就听见她尖利的声音:
“程鹿鹿!你把我男朋友藏哪儿去了?他说要找你复合,然后就失踪了!”
我愣住了:“赵明轩找我?我没有见他。”
“少装!他下午就说要去找你,现在电话打不通,肯定是你勾引他!”林薇薇的声音带着哭腔,“我怀孕了!他不能不要我!”
电话里的声音很大,江屿显然听到了。他眉头微皱。
“林薇薇,你冷静点。”我说,“我真的没见他。而且,我已经有男朋友了。”
“就那个养猪的?别笑死人了!”她尖叫,“赵明轩再不好,也比和猪打交道的人强!”
我直接把电话挂了,手在发抖。
“需要帮忙吗?”江屿轻声问。
“不用,这是我家的事。”我深吸一口气,“抱歉,让你见笑了。”
“每个人家里都有些复杂关系。”他平静地说,“不过,刚才你说已经有男朋友了?”
我脸一热:“我......那是为了让她死心。”
“但我当真了。”江屿靠近一步,“所以,你的答案呢?”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陌生号码。我接通,竟然是警察。
“是程鹿鹿小姐吗?这里是中山路派出所。赵明轩先生在这里,他说你是他女朋友......”
我简直要气笑了。和江屿简单解释后,我们驱车前往派出所。
赵明轩果然在那里,醉醺醺的,脸上有擦伤。一见到我,他就扑过来:“鹿鹿!我错了!薇薇她逼我,我根本不爱她......”
警察拉开他:“先生,请保持冷静。”
“鹿鹿,我们复合吧,我会对你好的......”赵明轩哭得鼻涕眼泪一把。
林薇薇这时也冲了进来,看见赵明轩的狼狈样,又看见我身边的江屿,脸色变幻莫测。
“程鹿鹿,你满意了?”她咬牙切齿,“抢我男人很爽是吧?”
“是你先抢了我的。”我冷冷道,“而且,我对捡垃圾没兴趣。”
江屿这时走上前,挡在我身前:“两位,鹿鹿现在是我的女朋友。请你们不要骚扰她。”
他的语气平静,但自有一股不容置疑的气势。
赵明轩愣住,打量江屿:“你就是那个养猪的?”
“屿牧农业,江屿。”江屿递出名片,“如果有业务需要,欢迎联系。但私事上,请尊重鹿鹿的选择。”
林薇薇抢过名片看了一眼,脸色突然白了:“屿牧集团......你是那个江屿?”
她显然听说过这个名字,只是没把“养猪的”和知名企业家联系起来。
警察调解后,让我们离开。走出派出所时,天已经蒙蒙亮。
“又是一夜没睡。”江屿看看表,“我送你回家休息。”
车上,我们都沉默着。快到我家时,我突然说:
“江屿。”
“嗯?”
“我的答案是,好。”我看着前方渐亮的天空,“以结婚为前提,我们试试看。”
车缓缓停下。江屿转过脸看我,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正好照进车窗。
“那么,女朋友,早安。”他微笑,眼中有细碎的光。
“早安,男朋友。”
这个称呼,听起来意外地顺耳。
和江屿确定关系后的第一周,赵明轩依然阴魂不散。
他换了三个号码给我打电话,在公司楼下堵我,甚至在社交媒体上发长文“回忆我们的美好时光”。我拉黑一个,他就换一个,像牛皮糖一样甩不掉。
周五下班,我刚走出写字楼,就看见赵明轩捧着一束俗气的红玫瑰站在那里。
“鹿鹿!”他快步走过来,“我们谈谈,就五分钟。”
“我们没什么好谈的。”我绕开他。
他拦住我:“我知道错了!林薇薇逼我的,她说如果我不跟她在一起,就让她爸开除我......”他现在的公司,林薇薇的父亲确实是小股东。
“那是你们的事。”我冷静地说,“赵明轩,我们已经结束了,请你有尊严一点。”
“尊严?”他突然激动起来,“你找了个养猪的就有尊严了?程鹿鹿,你是不是为了气我才这么作践自己?”
这话说得太大声,周围下班的人都看了过来。
我气得发抖:“江屿比你强一千倍一万倍。至少他不花女人的钱,不靠女人上位,堂堂正正做人!”
“养猪有什么了不起——”
“养猪确实没什么了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插了进来,“但至少不偷不抢,不骗感情,不花女人的钱。”
江屿不知何时出现在我身边,手里拿着车钥匙,显然是来接我的。他今天穿着简单的 polo 衫和休闲裤,但气场十足。
赵明轩脸色变了变,还是硬着头皮说:“江先生,这是我和鹿鹿的私事......”
“她现在是我的女朋友。”江屿自然地揽住我的肩,“骚扰女性,需要我报警吗?”
“我不是骚扰!我们是前任关系,有些话需要说清楚!”
“单方面的纠缠不叫说清楚。”江屿拿出手机,“保安马上到,你是自己离开,还是等保安来处理?”
写字楼的保安确实已经注意到这边的争执,正朝这边走来。赵明轩脸色铁青,扔下玫瑰走了。
江屿这才松开我,低头问:“没事吧?”
我摇摇头,心里却有些难堪:“抱歉,让你看到这些。”
“该道歉的是他。”江屿弯腰捡起那束被扔在地上的玫瑰,扔进垃圾桶,“走,带你去个地方。”
他没有送我回家,而是开车去了江边。傍晚的江风凉爽,我们靠在栏杆上,看对岸灯火渐次亮起。
“我查了一下赵明轩。”江屿突然开口。
我惊讶地转头。
“别误会,不是不信任你。”他解释,“只是想了解情况,以便更好地保护你。他在现在的公司业绩平平,靠林薇薇的关系才站稳。林薇薇怀孕后,她父亲要求他们结婚,但赵明轩显然不愿意。”
“所以他回头找我?”我苦笑,“以为我还会像以前一样傻?”
“你不傻。”江屿认真地看着我,“你只是善良。但善良需要有边界,否则就会被人利用。”
江风吹乱我的头发,江屿很自然地伸手帮我捋到耳后。他的手指温热,动作轻柔。
“程鹿鹿,我想正式地、认真地追求你。”他说,“不是因为我们被撮合,也不是因为工作关系。而是因为我欣赏你,喜欢你,想和你共度余生。”
我的心跳加快。
“我知道这很快,但在我这个年纪,遇到对的人就不想浪费时间。”他继续说,“我会给你时间考虑,也会尊重你的节奏。但在那之前,请允许我以追求者的身份,对你好。”
“你已经对我很好了。”我轻声说。
“还不够。”他微笑,“我想每天接你下班,周末带你尝试新餐厅,假期陪你去你想去的地方。我想了解你的所有喜好,也让你了解真实的我——不止是养猪的江屿,也会脆弱、会有缺点的江屿。”
我眼眶有点热。和赵明轩在一起两年,他从未说过这样的话。他只会说“鹿鹿,这个月工资还没发,你先帮我付一下”“鹿鹿,我想换新手机”“鹿鹿,我兄弟过生日,给我转点钱”。
“江屿,”我抬头看他,“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当然。”
“你为什么喜欢我?我们认识时间这么短......”
他想了想:“第一眼,是你的微信消息。‘V50看看实力’,在那种情况下还能开玩笑,说明你乐观。后来见面,你在会议上的专业表现让我欣赏。再后来,你愿意深入了解我的工作,不戴偏见。最重要的是......”
他顿了顿:“和你在一起,我不用装。不用装成别人期望的样子,不用掩饰自己对农业的热爱。你可以接受我聊猪的品种改良,聊饲料配比,聊粪便处理系统——而不会觉得无聊或低级。”
我笑了:“那些话题很有趣啊。”
“看,这就是原因。”他眼神温柔,“程鹿鹿,你让我可以做自己。”
我们沿着江边慢慢走,手背偶尔碰到一起。第三次碰到时,江屿轻轻握住了我的手。我没有挣脱。
“我前一段感情很失败。”我坦白,“赵明轩花了我很多钱,最后还劈腿。我一度怀疑自己看人的眼光。”
“那不是你的错。”江屿握紧我的手,“是有些人不懂得珍惜。”
“所以我会有点慢热,有点小心翼翼。”我看着他的眼睛,“如果你愿意等我......”
“我等。”他毫不犹豫,“多久都等。”
那天晚上,江屿送我到家楼下。就在我准备上楼时,他叫住我。
“鹿鹿。”
“嗯?”
他走上前,轻轻抱了抱我。不是情欲的拥抱,而是温暖、克制的拥抱。
“晚安。”他在我耳边说,“明天见。”
“明天见。”
我上楼,从窗户看到他还在楼下,直到我亮了灯,他才驱车离开。
手机震动,是他的消息:「今天很开心,谢谢你。」
我回复:「我也是。路上小心。」
正要洗澡,林薇薇的电话又来了。我本来想挂断,但想了想,还是接了。
“程鹿鹿,你满意了?”她声音沙哑,显然哭过,“赵明轩要跟我分手,说还爱着你。我怀孕了!我怎么办?”
“那是你们的事。”我平静地说,“林薇薇,从你撬走赵明轩那天起,我们就不是姐妹了。你们的事,自己解决。”
“你抢走了江屿还不够吗?为什么要抢回赵明轩?”
我气笑了:“第一,江屿不是物品,不存在抢不抢。第二,我对赵明轩没有一点兴趣。第三,如果你再骚扰我,我会报警。”
挂断电话,我果断把她所有联系方式拉黑。
洗完澡出来,江屿又发来一条消息:「周六我爸妈想请你吃饭,如果你觉得太快,我可以推掉。」
我盯着这条消息,心跳如鼓。见父母,这意味着他是认真的。
犹豫了几分钟,我回复:「好。」
他几乎是秒回:「真的?不用勉强。」
「不勉强。我也想见见培养出这么优秀儿子的人。」
「那我周六来接你。别紧张,他们很随和。」
放下手机,我躺倒在床上。短短几周,我的生活天翻地覆。失恋、被背叛、认识江屿、确定关系、见家长......像按了快进键。
但奇怪的是,我并不害怕。
也许是因为江屿给的踏实感,也许是因为我终于学会了相信自己。
周六见家长,那就见吧。
周六早上,我站在衣柜前犹豫不决。
见家长该穿什么?太正式显得刻意,太随意又不够尊重。最后选了条淡蓝色的连衣裙,既显气质又不会太过。
江屿准时来接我,看到我时眼睛明显亮了一下:“很漂亮。”
“谢谢。”我坐上车,有些紧张,“你爸妈喜欢什么?我买了些礼物......”
“他们什么都喜欢,因为是你送的。”江屿安抚道,“放轻松,就是家常便饭。”
江屿父母住在郊区的一栋小别墅里,带一个大花园。江妈妈在门口等我们,是个气质温婉的中年女性,完全不像我想象中的“养猪户太太”。
“鹿鹿来啦,快进来。”她热情地拉我的手,“老江在厨房忙活呢,非说要露两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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