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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汉武帝皇后卫子夫的死，可真是惨。
没葬礼，没遗言，尸体被装进最便宜的棺材，甚至连个像样的坟头都没有。
那个曾经宠她38年的男人，对她的死毫无表示。弟弟卫青也早已去世多年。
直到最后时刻她才猛然发现，真正给她留一点尊严的，竟是一个她可能都记不太清楚的小人物。这个人究竟是谁？
长安城的那场大旱与巫蛊风波
征和二年（公元前91年）的长安城热得像个蒸笼。从夏天到秋天，天上连一滴雨都没下。
老百姓说这是老天爷发怒了，朝廷里的人心里都明白，皇帝刘彻年纪大了，身体一天不如一天，脾气却越来越暴躁。
江充这个人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他仗着皇帝的信任，在长安城里搞起了“巫蛊案”的大清查。
什么是“巫蛊”？就是用木头人诅咒别人的邪术。
江充带着人到处挖，从丞相府挖到公主府，挖出来的木头人堆了好几屋子。被牵连的人一个接一个被抓，整个长安城人人自危。
太子刘据那年已经38了。他当了30年的太子，性格温和谨慎，从来不敢惹事。江充偏偏盯上了他。
带着人马直接冲进东宫，在太子住的地方翻箱倒柜。刘据知道这是个死局，江充要的不是什么木头人，要的是他的命。
卫子夫这时候已经60多岁了。她在皇后的位置上坐了38年，见过太多宫里的血雨腥风。
弟弟卫青早在十年前就去世了，外甥霍去病离世得更早。
卫家这些年早就没了当年的势力，她能保住皇后的位子，靠的是多年来的小心翼翼。
刘据派人来找她要皇后的印信。这个印信能调动长安城里的守卫。
卫子夫拿着那枚沉甸甸的玉印，整整一天一夜没合眼。
她心里清楚得很，这印信一旦交出去，就是谋反的实证。朝廷要收拾太子，她这个当母亲的护着儿子，那就是同党。
一位母亲的生死抉择
卫子夫最后还是把印信交了出去。来人跪在地上接那枚印，手都在发抖。
皇后坐在那里，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只说了一句话：“太子，我子也，安忍不救？”
这句话后来被记在了史书里，也成了她一生留下的唯一话语。
太子拿着印信调集了几千人马，跟江充手下的兵打了起来。
长安城里刀光剑影，百姓吓得关门闭户。消息传到皇帝那里，刘彻正在甘泉宫养病。
他听说太子起兵，第一反应不是问为什么，而是下令镇压。
战斗持续了五天。太子的人越打越少，最后只能逃出长安城。
刘据带着两个儿子一路向东跑，跑到湖县一个穷乡僻壤的地方。
当地官吏认出了他，包围了他藏身的农家。太子刘据在那间破草房里自尽，两个儿子也被杀死。
卫子夫在未央宫里等消息。建章宫的官员来了，带着皇帝的命令来收回皇后的印绶。她知道，自己完了。
做了38年的皇后，到头来连求见皇帝一面的机会都没有。那些官员站在殿外，态度恭敬，话说得却不留情面。
她没有哭，也没有辩解。回到内室，选择了自尽，一代皇后就这么死了，死的时候身边一个人都没有。
史书上记载这件事只用了四个字：皇后自杀！连个详细的死因都懒得写。
她的尸体被抬出来，没有什么隆重的仪式，也没有皇家的排场。甚至连收尸的人都不够，尸体就那么摆在那里，等着有人来处理。
那个冒死收尸的家臣
张贺这个人，说起来在历史上没什么名气。
他原本是太子刘据的家臣，在东宫里干了十几年。太子出事以后，凡是跟太子有关系的人都倒了霉。
张贺被抓起来，先是判了死刑，后来改成宫刑。受了宫刑以后，他被发配去养马。
消息传来说皇后卫子夫死了，尸体没人敢管。
张贺那时候自己都自顾不暇，每天在马厩里干最脏最累的活。他听到这个消息，愣了好半天。
想起当年在东宫的日子，皇后偶尔会赏赐些东西给太子身边的人，对他们这些下人还算和气。
张贺做了个决定。他冒着被杀头的危险，偷偷去找卫子夫的尸体。
长安城南桐柏亭那个地方，有人用最便宜的五寸桐木棺材装着皇后的尸体。
这种棺材是给贫民用的，薄得可怜，根本经不起时间的侵蚀。
他凑了点钱，换了一副稍微好一点的棺材。把皇后的尸体重新装殓，选了个地方偷偷埋了。
没有墓碑，没有坟头，甚至连个标记都不敢留。他怕被人发现，给自己招来杀身之祸。
张贺后来遇到了史官司马迁。两个人都是受过宫刑的，有种同病相怜的感觉。
张贺提起这件事的时候，司马迁问他皇后下葬时有什么陪葬品。
张贺说：什么都没有，只有皇后头上的一根铜簪子！那簪子都发绿了，看得出来是用了很多年的旧物。
一位皇后死的时候，陪葬品只有一根旧铜簪。这事传出去，长安城里的人都觉得心寒。
那些当年巴结卫家的人，这时候连提都不敢提卫子夫的名字，生怕惹祸上身。
皇帝的冷漠与家族的覆灭
汉武帝刘彻在甘泉宫听说太子死了，卫子夫也自尽了。
他没有表现出任何悲伤，也没有下令厚葬。有大臣提出给卫子夫重新安葬，按照皇后的规制来办。
刘彻却说：她已经是平民了，改什么改！
这话说得够绝情。38年的夫妻，说翻脸就翻脸。
刘彻心里大概也明白，“巫蛊案”是江充挑起来的，太子是被逼无奈才起兵。
第二年正月，他回到长安，下令把江充全家都杀了，还下了一道诏书说自己错了。
诏书里提到太子，说太子受了委屈。从头到尾，一个字都没提卫子夫。
卫家的男人这时候死的死，逃的逃。卫青的几个儿子，有的被处死，有的被流放到边疆。
卫家当年何等风光，卫青和霍去病带兵打匈奴，立下赫赫战功。
短短几年时间，整个家族就完了。卫氏的血脉基本断绝，连个延续香火的男丁都找不出来。
汉武帝刘彻晚年的时候，有一次路过桐柏亭。
看见路边有个荒坟，坟头的草长得老高，已经看不出原来的样子。
他随口问了一句，这是谁的坟。手下人查了查，说是故卫氏的。
刘彻听到这个回答，沉默了很久。他没有下令修坟，也没有说要立碑。那个荒坟就那么被抛在了身后。
过了几年，朝廷要在那里修官道。工人们挖地基的时候，把那个坟头铲平了。从此以后，卫子夫葬在哪里，再也没人说得清楚。
班固写《汉书》的时候，想给卫子夫立个传。翻遍了能找到的资料，关于这位皇后的记载少得可怜。
只能写下几个字：皇后自杀，葬城南！至于葬在城南哪里，用的什么规格，陪葬了什么东西，一概不知。
张贺后来活了下来。他因为照顾过刘病已这个太子的遗孤，等到刘病已当了皇帝，还受到了一些照顾。
有人说，如果不是张贺当年那点善心，卫子夫连块像样的棺材板都没有。
卫子夫的一生可以说是大起大落。从平阳公主府的歌女，到母仪天下的皇后，再到连坟头都没有的孤魂。
她去世的时候，大概已经看清了，这深宫大院里，什么恩宠，什么亲情，关键时刻都靠不住。
张贺一个小人物的善举，反而让人觉得这世上还有点人情味。你们觉得，卫子夫该不该帮太子？她这一辈子，到底值不值呢？
信息来源
1. 《汉书·外戚传》班固著，中华书局出版
2. 《史记·外戚世家》司马迁著，中华书局出版
3. 《资治通鉴·汉纪》司马光编著，中华书局出版
4. 《汉武帝传》田余庆著，生活·读书·新知三联书店出版
5. 《西汉皇后研究》张传玺著，北京大学出版社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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